第234章
“另一只也要。”
裴叙便换了另一只脚,继续按。
韩沅思闭着眼,摊在榻上,两只手也伸出来:
“手也酸。举了一天的糖人,胳膊都抬不起来了。”
裴叙失笑,放下他的脚,握住他的手。
那双手白皙纤细,十根手指又细又长,骨节匀称,指尖泛着淡淡的粉色。
他一根一根地按揉着,从指根到指尖,力道轻柔,像在抚摸什么易碎的珍宝。
韩沅思被他按得舒服,整个人都软了,摊在榻上像一滩水。
“肩膀。肩膀也酸。”
裴叙便扶着他坐起来,让他靠在自己怀里,替他按揉肩膀。
韩沅思的脑袋往后一仰,搁在他肩窝里,眼睛闭着,嘴角翘着。
整个人惬意得像一只被伺候得舒舒服服的猫。
“。”
“嗯?”
“你按得好舒服。”
裴叙低笑:
“那以后天天给你按。”
“不要。”
韩沅思摇摇头:
“天天按就没意思了。偶尔按一次才舒服。”
裴叙失笑。
他手下不停,继续按揉着那副娇贵的肩膀。
韩沅思靠在他怀里,忽然又开口:
“腰。腰也酸。”
裴叙的手移到他的腰侧,轻轻按揉。
韩沅思的腰很细,隔着衣料都能感觉到那副纤细的骨架。
他按得很轻,怕弄疼他,可韩沅思还是哼唧了一声。
“轻点。”
“已经很轻了。”
“那再轻点。”
裴叙无奈,又放轻了几分力道,像在揉一团棉花。
韩沅思这才满意地“嗯”了一声,继续闭着眼享受。
按了一会儿,他又开口:
“头。头也疼。看了一下午的杂耍,眼睛都花了,头也晕。”
裴叙便让他躺下来,自己坐在榻边,用指腹轻轻按压着他的太阳穴。
那手法是专门学过的。
他的思思从小就娇气,头疼脑热是常事。
他便跟太医学了按摩的手法,一学就是十几年。
韩沅思被按得舒服,整个人都放松下来,呼吸渐渐均匀。
裴叙以为他睡着了,正要收手,他又忽然开口:
“别停。”
裴叙便继续按。
韩沅思闭着眼,声音又软又糯:
“。”
“嗯?”
“你今天累不累?”
裴叙低头看着他:
“不累。”
“骗人。扛了我一下午,怎么可能不累。”
“那也不累。”
韩沅思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睁开眼,看着他:
“那你给我按了这么久,手酸不酸?”
裴叙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那双手握过剑,批过奏折,指点过江山。
此刻却在给一个十九岁的少年按揉太阳穴。
“不酸。”
他低声道。
韩沅思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笑得眉眼弯弯,伸出手搂住他的脖子,把他往下拽。
裴叙顺势俯下身,韩沅思便搂着他,把脸埋进他颈窝,蹭了蹭。
“那你抱我睡。”
他闷闷地说:
“不用按了。”
裴叙低笑,将他往怀里拢了拢,拉过被子盖住他。
韩沅思窝在他怀里,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越来越小:
“。”
“嗯?”
“你今天给我买了那么多东西,我都没来得及看完。明天要看。”
“好。”
“那个糖画龙被我吃掉了,明天还要买一个。”
“好。”
“还要买一个更大的。”
“好。”
“还要买一个金箍棒,孙悟空的。给那个小孩买一个。”
“他叫我哥哥,还说我比孙悟空好看。”
裴叙低头看着他,目光温柔:
“好。明天让人送去。”
韩沅思满意地弯起眼睛,在他怀里拱了拱,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
“。”
“嗯?”
“你耳朵还红不红?”
裴叙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
已经不红了,可他还是说:
“红。”
韩沅思从他怀里抬起头,凑过去看了看,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耳朵,又轻轻地吹了吹:
“吹吹就不疼了。”
裴叙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心里软得快要化掉。
他的思思,揪他耳朵的时候可没这么温柔。
揪完了,又心疼。
吹一吹,说“不疼了”。
跟小时候一模一样摔了跤,哭着喊疼,他抱起来吹一吹,就不哭了。
那时候他就想,这孩子,他要护一辈子。
“不疼了。”
他低声道。
韩沅思又摸了摸他的耳朵,确认真的不红了,才放心地缩回他怀里。
“。”
“嗯?”
“我今天很开心。”
裴叙低头,在他发顶落下一个吻:
“朕也是。”
韩沅思笑了,把脸埋进他怀里,蹭了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