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古代架空 暴君怀里的作精菟丝花

第91章

  内侍的声音都在发抖:

  “陛下……陛下说,他根本不在乎宝宸王殿下是不是皇子!”

  “他宠殿下,只因为那是殿下!”

  “谁敢质疑,就是谋逆!”

  “我的老天爷啊……午门外现在怕是已经……”

  苍璃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惊愕,到难以置信,再到混合着嫉妒、愤恨、不甘以及隐隐恐惧的扭曲。

  诛连九族!

  处决使团!

  裴叙竟然为了维护韩沅思那个低贱的冒牌货,做到了如此地步!

  如此酷烈!如此不计后果!

  他非但没有因为身世疑云而动摇,反而用更强硬的手段,将一切质疑彻底碾碎!

  自己之前那种韩沅思即将失宠的畅想,此刻显得如此可笑!

  如此幼稚!

  裴叙对韩沅思的维护,根本不是基于身份或价值!

  而是偏执的、不容任何人触碰的绝对占有!

  韩沅思不需要任何附加的价值,他本身的存在,就是裴叙认可的唯一价值。

  那自己这个西夜圣子,所谓的高贵血脉和祥瑞之身,在这个男人眼中,又算得了什么?

  恐怕连韩沅思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他死死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带来清晰的痛感。

  不行!

  不能这样!

  不,他不能就这样认输!

  不能就这样被困死在这肮脏破败的听雨阁,和那个疯子谢玉麟一起腐烂!

  裴叙现在看不见他的价值,是因为他还没展现出足够让帝王动心的筹码!

  西夜的秘密,神殿的传承,那些关于日月莲、关于秘药的古老禁忌之术……

  这些才是他真正的底牌!

  而韩沅思……

  那个空有美貌、骄纵无知、身世卑贱的男宠,他配拥有这些吗?

  他配站在裴叙那样强大的男人身边吗?

  他必须更快行动!

  必须让裴叙看到他的价值,看到他远非韩沅思那个徒有其表的男宠可比的价值!

  他必须尽快让裴叙看到,谁才是真正能与他并肩、甚至能为他带来更大利益的人!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紫宸殿的方向,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他的计划,必须提前,也必须更加大胆!

  而第一步,就是要想办法,离开这个该死的听雨阁。

  或者至少能让某些东西,送到该送的人手里。

  他再次摸了摸袖中那个隐藏得极好的、温润的小玉盒。

  子母蛊……

  子蛊需要种入韩沅思体内,无声无息地改变他的体质,为将来的容器之用做好准备。

  而母蛊在他手中,既是操控的关键,也是防止反噬的保障。

  但如何将子蛊送到韩沅思身边?

  如何确保能成功种下?

  看来,需要找一个更合适的时机,和一个更可靠的桥梁了。

  谢玉麟那个疯子暂时指望不上,那个低等内侍能量有限,且容易暴露。

  他的目光,幽幽地转向了皇宫更深处。

  或许,该从那个刚刚被陛下处置、却侥幸留下一命的真皇子月弥身上想想办法?

  毕竟,月弥现在,应该对韩沅思,怀有最复杂的恐惧与恨意吧?

  而且,他如今的身份,是紫宸殿的杂役,离韩沅思足够近。

  没有比他更合适的桥梁了。

  苍璃的唇角,勾起一抹冰冷而算计的弧度。

  他需要找一个机会,一个能与月弥偶遇或传递信息的机会。

  那个低等内侍或许可以帮忙牵线。

  听雨阁虽偏,但并非完全与世隔绝,总会有办法。

  他拢了拢衣袖,指尖轻轻摩挲着袖中隐藏的那个温润玉盒。

  子蛊,在等待着它的宿体。

  紫宸殿内,烛火通明,暖香袭人。

  晚膳后,韩沅思沐浴完毕,只穿着一件丝质的月白寝衣,赤足蜷在铺着白虎皮的宽大软榻上。

  他手里卷着一缕自己的墨发,眼神有些放空,不像平日那般灵动雀跃。

  裴叙挥退了宫人,在他身边坐下,伸手将他揽进怀里,让他靠在自己胸前。

  “还在想白天的事?”

  裴叙低声问,指尖拂过他半干的长发。

  韩沅思在他怀里安静了一会儿,才闷闷地“嗯”了一声。

  他抬起头,漂亮的眸子看着裴叙,里面没有了白日的委屈和愤怒,反而带着一种罕见的、迷茫的平静。

  “。”

  他轻声开口:

  “你今天听到那个赵嬷嬷说的那些话,听到周延他们说的那些话,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裴叙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反问:

  “思思是怎么想的?”

  韩沅思眨了眨眼,像是认真思考了一下,然后有些自嘲地笑了笑。

  那笑容很淡,却让裴叙心头一紧。

  “我啊……我以前从来没想过这些。”

  他声音很轻:

  “我是谁?从哪里来?父母是谁?……”

  “好像都不重要。因为我有你啊。”

  “你把我捡回来,给我名字,给我身份,给我一切。”

  “我就是韩沅思,是你的思思。这就够了。”

  他顿了顿,长长的睫毛垂下,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可是今天……他们说了那么多。”

  “商人的儿子……买来的……人牙子……”

  “可能连父母是谁都不知道,可能是最……最低贱的那种人……”

  他抬起眼,望向裴叙,眼神清澈,却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完全理解的脆弱:

  “,我是不是……真的是一个连自己从哪里来、亲生父母是谁都不知道的……很可怜的人?”

  裴叙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窒息。

  他猛地收紧手臂,将少年紧紧箍在怀中,下巴抵着他的发顶:

  “不许胡说!”

  “朕不许你这样想自己!”

  他松开些许,双手捧起韩沅思的脸,强迫他看着自己,眼底是翻涌的心疼、懊悔与爱怜:

  “朕听到那些话,心里只有疼!”

  “恨不能将时光倒转,恨自己为什么没有更早遇到你!”

  “为什么让你在遇到朕之前,吃了那么多苦,受了那么多罪!”

  他的指腹轻轻摩挲着韩沅思细腻的脸颊,仿佛要抚平所有可能的旧伤痕:

  “若是可以……朕恨不得你从一出生,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朕。”

  “朕会把你放在最柔软温暖的襁褓里,用最纯净的牛乳喂养你。”

  “不会让你受一丝冷,挨一点饿,更不会让任何肮脏的人或事靠近你半分!”

  “你是朕的宝贝,是这世上最干净、最珍贵的存在。”

  “那些过往,那些可能的出身,于你而言,不过是沾在明珠上的尘泥。”

  “朕轻轻一拂就掉了,根本玷污不了你分毫!”

  韩沅思听着他激烈而深情的话语,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心疼,心中的那点迷茫和自嘲渐渐消散,被温暖的暖流取代。

  他依赖地将脸贴回裴叙的掌心,小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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