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古代架空 暴君怀里的作精菟丝花

第96章

  来人穿着普通宫人的灰色衣袍,身形清瘦,面容苍白俊秀,气质却与这身粗布衣裳格格不入。

  带着一种刻意收敛却仍不经意流露出的高高在上。

  “你是何人?”

  月弥声音平静,眼神警惕。

  他确信自己从未在偏院附近见过此人。

  来人苍璃缓缓走近几步,日光落在他脸上,更显肤色苍白几近透明。

  他并未直接回答月弥的问题,而是微微抬起下巴。

  以一种审视而悲悯的目光打量着月弥,以及他身后简陋的庭院。

  “你便是月弥?南月国流落民间多年的三皇子?”

  苍璃开口,声音清冷,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仿佛在吟诵什么。

  月弥心头微震,面上却不露声色:

  “是又如何?你究竟是谁?”

  苍璃唇边勾起一抹近乎悲天悯人的笑意,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反而透着疏离与冰冷。

  “吾乃苍璃,西夜国的圣子。”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月弥脸上:

  “亦是神明代言之人,行走世间,救赎苦难,拨乱反正。”

  第77章 真正的神明应是悲悯众生,泽被万物,教导世人向善

  月弥眉头蹙了一下。

  圣子?

  神明代言?

  他流落民间时,见过太多装神弄鬼、欺世盗名之辈,对此类说法本能地不信任。

  更何况,此人出现在这囚禁之地附近,行踪鬼祟,岂会是真神明所为?

  苍璃似乎看出月弥眼中的疑虑与戒备,并不在意,反而向前又走了一步。

  他的声音压低,却带着更强的蛊惑力:

  “孩子,你受苦了。神明悲悯,见你蒙尘,特指引吾前来。”

  他目光扫过月弥粗糙的双手、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衫,以及这空旷寂寥的庭院,叹息般摇头:

  “看看你如今的模样。”

  “本该是金尊玉贵的皇子,血脉正统,天赋尊荣。”

  “却因奸人作祟,流落至此,做些最低贱的活计,与尘土为伴,与猫狗无异。”

  月弥沉默不语,心中警惕更甚。

  苍璃语气转为一种隐忍的愤慨与煽动:

  “而那韩沅思,不过是个顶替你身份、不知来历的卑贱之人!”

  “他鸠占鹊巢,窃取了你的人生,你的尊荣,享受着本属于你的一切!”

  “陛下的宠爱,无上的富贵,骄纵的生活!”

  “若非他,此刻住在紫宸殿,被天下人仰望的,该是你!”

  他的声音渐渐激动,眼中闪烁着对不公的控诉:

  “他一个冒牌货,凭何凌驾于你之上?”

  “凭何让你在此受苦,他却逍遥快活?”

  “你如今这般蝼蚁般的活着,与死了有何分别?”

  “你甘心永远做一个杂役,仰人鼻息,连一只猫儿都不如?”

  “这世道何其不公!”

  “你难道不恨?不怨?不想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月弥听着这些极具煽动性的话语,心中并无多少波澜。

  他与韩沅思短暂接触后,那个少年给他的印象,与苍璃口中“卑贱”、“奸恶”的形象相去甚远。

  那只是一个被宠坏了的孩子,眼神干净,心思简单,甚至有些不谙世事的天真。

  他的恶,更多是源于无知与纵容,而非本性邪恶。

  苍璃见月弥依旧沉默,以为他被说中心事,正在动摇。

  他便放缓语气,带着一种“我为你着想”的诚挚:

  “孩子,神明不忍见你明珠蒙尘。”

  “吾此番前来,便是要助你拨云见日,拿回你应得的一切,让那窃取者受到应有的惩罚!”

  “我们这般出身高贵、血脉纯粹之人,才理应站在云端,享受众生供奉,执掌权柄命运!”

  “岂容那等低贱之人,玷污神圣,颠倒尊卑?”

  月弥心中冷笑。

  好一个“出身高贵”、“血脉纯粹”,好一个“理应享受一切”!

  这与他在民间所见那些仗势欺人、视百姓如草芥的豪强贵胄,有何分别?

  若这就是“神明”的教诲,那这神明,不听也罢。

  但他面上却未显露分毫,反而顺着苍璃的话,露出些许迷茫与挣扎,低声问:

  “……圣子大人……您……您真的有办法?”

  “可我……我如今不过是个杂役……”

  苍璃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知道鱼已上钩。

  他再次环顾四周,确认无人。

  这才从袖中极隐秘地取出一个不足寸许的、非金非玉的黝黑小瓶。

  瓶身刻满细密诡异的纹路,在阳光下泛着不祥的幽光。

  “此乃神明赐下的秘法……我族秘传的子母蛊。”

  苍璃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狂热与得意:

  “只要服下特制的圣药,便能改变体质,与男子交合后,男子之躯亦可孕育子息。”

  “而这子蛊……”

  他指尖轻轻点了点瓶身,眼中恶意流转:

  “若设法让特定之人服下,他便会成为孕母,代替母蛊承受者,孕育胎儿,承担所有怀胎生育之苦。”

  月弥心中猛地一沉,一股寒意自脊椎窜起。

  他面上却努力维持着平静,甚至微微睁大眼睛,装作不解:

  “这……这是何意?为何要让人代替孕育?”

  苍璃唇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扭曲的笑,仿佛在欣赏自己即将完成的杰作:

  “很简单。我已备好圣药。”

  “只要我服下,再设法得到陛下宠幸,便能怀上龙种。”

  “但生育之苦,损伤元气,我岂会亲身承受?这便要用到子母蛊了。”

  他目光锐利地看向月弥,又像是透过他看向紫宸殿的方向:

  “那位宝宸王,不是很得陛下爱重么?”

  “陛下想必也很期待与他能有子嗣传承吧?”

  “若让他服下这子蛊,他便会在不知不觉间,成为我的孕母。”

  “届时,我腹中龙种所需的一切养分、成长所需的代价,都将由他来承担。”

  “十月怀胎,分娩之痛,产后虚弱……尽数归他。”

  苍璃笑容加深,带着一种残忍的快意:

  “而我只需坐享其成,安然诞下皇嗣,凭此功劳,何愁不能翻身?甚至……取他而代之!”

  他越说越激动,眼中闪烁着野心与恶毒的光芒:

  “他韩沅思不是仗着陛下宠爱,骄纵跋扈么?”

  “等他大着肚子,忍受孕期诸般不适,身形臃肿,面容憔悴,看他还能不能勾住陛下的心!”

  “等他九死一生生下孩子,那孩子却要认我为母,唤我母后!”

  “哈哈,届时,他算什么?不过是个用完即弃的容器罢了!”

  “届他所有宠爱,皆成镜花水月;他所受之苦,皆为你我铺路。”

  “让他替你我孕育子嗣,承受代价,岂非天道好还,最公正的惩罚?”

  月弥听着这恶毒至极的计划,胃里一阵翻腾,几乎要呕出来。

  他看着苍璃那副自以为掌控一切、洋洋得意的嘴脸,只觉得无比丑陋。

  孕育生命,本应是天地间最神圣、最美好的事情之一。

  是血脉的延续,是爱与希望的结晶。

  即便在这深宫之中,掺杂了太多算计,但生命本身,何辜?

  可眼前这人,竟将如此神圣之事,当作筹码和工具!

  用最阴毒的法子,妄图窃取果实,并将所有痛苦与风险转嫁给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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