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裴溯被正面朝上捆在放倒的车椅背上,裤子被丢到了车座下,两条长腿光溜溜大敞着,腿根儿被死死压着,屁股下还垫着个靠枕,导致湿漉漉的阴穴完全展现在骆为昭面前。骆为昭拍在裴溯穴口的每一下,都伴随着“啪嗒”水声,甚至盖过了裴溯羞耻又难耐的呻吟。很快,裴溯身下的座椅就已经湿成一片。
骆为昭打得其实并不算用力,可那肉乎乎的穴缝敏感异常,很快便从浅淡的粉变成灼艳的红,原本紧闭的穴口轻微敞开一点,随着裴溯的挣扎颤抖时张时合,像呼吸的河蚌,看得骆为昭眼睛都红了。
“停……啊……停下……受不了了……”裴溯整个人都涨成了粉红色,嗫嚅抗议道。他不是在欲擒故纵地烘托气氛,而是真的快不行了,刚刚射精的高潮后,骆为昭几乎没给他休息时间,立刻揉搓折磨他后面那处小穴。平日里,因为对身体情况的排斥,裴溯自己都从来不碰那儿,从不知道那处居然如此不禁折腾,骆为昭用手拍它一下,裴溯就像被电极电一下,携带着快感的电荷迅速游走全身,简直像病毒一般,一波又一波袭来,理智全军覆没,几乎让他完全失去了反抗能力。
“这就受不了了?”骆为昭刻意地用拇指指腹搓揉了两下穴口上方的凸起,裴溯的身体立刻弹了弹,像出水的鱼,“让你有事没事就在那儿撩拨我。不是能擦吗?今天让你擦个彻底。”又是几记加大了力道的重拍,水都溅到了骆为昭脸上,抽得裴溯几乎尖叫起来。
找回声音的第一刻,裴溯立刻卖乖地低声乞求道:“我不敢了……啊……真的不敢了……主……主人……”
瞧着裴溯这战略性的乖巧,骆为昭乐了:“这么听话……那奖励你好了。”说完,便后撤身体,将头埋在裴溯腿间,对着那蚌肉般的小穴舔弄吮吸起来。
“唔……!等……啊……哈啊……!”
这回不仅是身体感受上的巨大冲击,裴溯抬起头,眼睁睁地看着骆为昭吃着他下面,一时间无法思考任何事。
在外面跑了一天,又熬了个大夜,骆为昭胡茬都冒出来了,扎着阴穴口的软肉和腿根细腻的皮肤,带来轻微的刺痛,牵连起密密麻麻的快感,爽得裴溯直梗起脖子,在椅背上蹭来蹭去。起先,骆为昭只是用舌头舔舐着湿滑的入口,随着穴口越来越开,舌尖探入湿热的内里一进一出,间或还会吮吸两下,才进攻几分钟不到,裴溯就已经受不了得直并双腿,夹紧骆为昭的脑袋。
一双长腿很快又被骆为昭强硬地压成M型,骆为昭手掌向上,试探性地探入一根手指,裴溯的弹了下,吃痛得哼唧了一声,但没有躲开,骆为昭便就着盈润的液体,慢慢地指奸裴溯。那小穴的内里比他预料得紧很多,生蚌般严丝合缝地吮着他,以至于第二根手指的探入都十分费力,幸而裴溯够湿,对痛感的耐受能力也很强,在初期痛哼过两声后,呻吟中的快意又占了上风,骆为昭便放心地加快了手指抽送的频率。
骆为昭抬起头,随着频率的加快,眼见着裴溯整个人都从淡粉变成了浓郁色,看起来极其可口,喉咙里发出一声难抑的低吟。一直保持着勃起的状态,他都快头晕了。裴溯那处内里的触感极好,像张欲拒还迎的小嘴儿,推进去时热乎乎的阻力重重,可抽出来时又湿而滑腻地吮着他,仅是手指就舒服得他后腰汗毛全部起立。
裴溯的指甲快把跑车驾驶位的椅背扣烂了,眼睛半阖,随指奸的频率,喉咙呜呜叫着,突然,他睁大眼睛,望着骆为昭将他那骇人的阳具怼在穴口,本就过快的心跳直接飙到眼前发黑,恐惧外又缠绕着混乱的情绪,裹紧裴溯的心脏。
然而,意料之外的,骆为昭并没有直接插进去,而是先用肉棒弹打了两下穴口,粗壮的龟头一寸一寸地碾压摩擦着柔嫩的穴肉,穴前方的肉豆儿已经涨成硬币大小,每擦一下都舒服得裴溯直淌水。
就这么既像安抚又像折磨地蹭了会儿,骆为昭起身,将裴溯的身体侧过,而后自己也躺上放倒的座椅,从身后紧抱住裴溯,待两人身体严丝合缝贴在一起,他一手探入裴溯的上衣,另一手抬起裴溯一条腿,然后将那硬到硌得人疼的玩意儿塞进裴溯的股缝和腿根。
“啪!”骆为昭拍了下裴溯的左臀。
“不想小小年纪揣崽子的话……就给老子夹紧。”骆为昭在裴溯耳边道,“敢松开,我就插进去干你。”
“你……啊”裴溯被这过火的威胁悚了下,但未及抗议,便被胸口又疼又爽的感觉打断了思绪。骆为昭一边从身后在他股缝间进出,一边大力揪弄揉搓着他的乳肉,裴溯浑身瘦得几乎每一块多余的肉,偏偏胸臀两处十分丰盈,此刻在这场边缘的性爱中糟了大罪,被十分粗暴地使用着。
偏偏裴溯自己也十分受用,滚烫的肉柱一次次熨平微张的穴口,对着顶端敏感的肉豆儿抽打研磨,与用前面射精不同,后穴的快感是潮水般一波波累涨起来的,而且潮来潮往只增不减,如岌岌可危的堤坝,将他几乎逼到过呼吸的程度。尤其骆为昭的头就搭在他的肩膀,两个人的姿势堪称耳鬓厮磨,听着骆为昭越来越急促的呼吸、难耐又享受的呻吟,尽管阴穴中并没有含东西,裴溯依旧感受到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胀感。
骆为昭动作愈发激烈,不再满足于只侧抱着裴溯,撑起身,捏住裴溯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居高临下紧紧盯着裴溯的脸。小孩白皙的脸红扑扑的,嘴唇无意识地微张,眉头委屈一般皱着,眼神已经涣散,眼睫全是招人疼惜的泪水,平日那张苍白的、带着假惺惺薄笑的面具,此刻被连绵的情欲彻底卸下。
这是这些年骆为昭眼中的裴溯最接近“成年人”的时刻,却也是他最像个小孩子的时刻。什么都不用思考或顾虑,完全的,暴露所有最真实的情绪。无端的,他的心脏突然一阵悸动,继而欺身向前,吻上了裴溯的嘴唇。
裴溯的潮吹发生在这个吻的十秒后,澎湃的水潮水般涌了出来,失禁般的透明汁液自阴道涌出,随即就是裴溯不停的颤抖,泪水顺着太阳穴流入乌黑的发丝。
“没事儿……没事的,乖……不用怕……我在,我在……”骆为昭收起了今晚一直以来的强硬,伏在裴溯的耳边,亲吻着他的耳廓安慰道,然后用手缓缓罩着裴溯的眼睛,就着这个姿势,发起最后的冲刺。骆为昭完事儿时,裴溯已然神志不清,赤裸的身上红痕遍布,沾满各种液体,有骆为昭的,也有他自己的,看起来狼狈极了,非常可怜。却也非常漂亮,漂亮到几乎让骆为昭无法移开眼睛。
骆为昭克制住了拍照的冲动,从前备箱翻找出湿纸巾,慢慢帮裴溯做好清理,又把外套罩在裴溯身上裹好。随后穿好自己的衣服,从外套口袋里拿了根烟,下了车。
#15
骆为昭靠着驾驶位的车门发呆。前方不远处,车的近光灯开着,照出亮如白昼的一片金色,再远处就什么都看不清了,湮没在浓黑的夜里。
差一点,就差一点,今晚便失控了。骆为昭有点后怕。性欲上头的男人,果然是世界上最不值得信任的生物,包括他自己。此时此刻,主要指他自己。
骆为昭第一次知道裴溯身体情况时,裴溯十七岁,距离两个人最激烈的那次争吵,过去了两年。在骆为昭眼中,十七岁的裴溯和十五岁的裴溯并没有什么不同,无非是个子突然抽起来不少,脸部轮廓更加分明,从一个五官糊在一起的小粘豆包,长成初具今日这种人形的模样,而各色的性格还是一点没变,挑剔难搞的小细猫子。而骆为昭一直都是狗脾气,猫狗不对盘,自古以来是这样。
可偏偏他这只“狗”,总觉着自己不仅有拿耗子的权利,也有那只猫崽儿的领养权,明明人家都明牌不待见他,他依旧悄摸摸地关注着小崽儿的成长动态,眼见着小孩个子越来越高,心思越来越多,也越来越能藏得住事儿。但他的确没想到,他一直藏着的事儿里,还有这样一件。
起先刚发现时,骆为昭也惊了一大跳。还傻乎乎地问自己刚从湖里救上来的小崽子:“你原来是个小姑娘啊?怎么一直没跟我们说?”结果就是被正在换干衣服的裴溯瞪了一眼:“我不是,我的染色体就是XY,我只是……只是……怪物。”
他简短地用两个字总结了自己,骆为昭皱眉看着他:“别瞎胡说,你这种情况,在零度在基因畸变,不是,在,在一些群体里确实时有发生,这个有科学家研究过的,并非不正常的现象……”看着裴溯那张越来越冷的小脸,骆为昭的音量低了下去。
他知道自己解释的不好,但他没有说谎。他从不觉着裴溯是小怪物,这货在他眼中,和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孩子区别不大。哪怕有那种基因,哪怕身体情况特殊,可是同样会哭会笑,会开心会难受,高兴了会想和人分享,委屈了会想回家找妈妈。唯一不同的一点,可能在于裴溯没有妈妈可找了。
在骆为昭办过的第一个案件里,他永远失去了他的妈妈,也许就是这个原因吗,让裴溯在骆为昭这里也特殊了起来。他想照顾这个孩子。比他习惯性地照顾身边的一切更加强烈的那种照顾的冲动。强烈到可能已经超出了照顾的边界,无限趋近于占有的欲望。
他想要裴溯。在他依旧把他当孩子照顾的同时,依旧想要他。想要他,想完全拥有他,想在他的身体里射精,想让他从里到外,完完全全都覆盖满自己的味道。强烈的、近乎病态的占有。骆为昭闭上眼睛。这是爱吗?他不知道。这和他从小到大接受的关于爱的教育不一样。这不健康,甚至可以说是错误的。
骆为昭想不明白,一向自诩“阳光开朗正义队长”的他,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病态,而且怎么直到今天,他才意识到这种病态。
他拿起手里的烟,刚准备点火,眼神却被烟上的血迹烫了下。他向车灯的方向伸了伸手,看清楚了,血迹是从自己手指上来的。意识到什么后,骆为昭后脑炸了一下。强烈但复杂的感情一同涌上后脑,甚至让他感觉有点恶心。那是负罪感,夹杂着欣喜,以及因欣喜产生的更强负罪感。他是不是快变成神经病了。
一向自我感觉极好的骆为昭,突然陷入了茫然。
他转头看向车窗,借着车灯的光晕,一直盯着闭目休息的裴溯,一动不动,也不知看了多久。裴溯醒转时,骆为昭脚都站麻了,原地动了动,又去后备箱,给裴溯拿水来喝。
裴溯似乎不是很敢看他,拦住了他给自己喂水的动作,一手紧抓着骆为昭的外套,另一只手拿着水瓶,慢慢喝着。
二人一时无话,似乎都不知道该对对方说什么。
直到片刻后,裴溯打破沉默:“要不……我们试试?”
“什么?”骆为昭怔了下。
“炮友,我是说。”裴溯耸了耸裸露的肩膀,那上面还有骆为昭射精时不小心留下的咬痕,虽然脸还是红扑扑的,神情却恢复了几分平日的悠然自得,“不然呢?骆队该不会以为,我是想提议谈恋爱吧。”
骆为昭盯着裴溯,没有讲话。良久,正当他要说什么时,手机响了。
是巡查大队的老杨:“骆队,糟了。这件事,恐怕还是得你们SID介入,我们把山搜遍了,那个失踪女孩,到现在也没找到。”
“现在还没找到?”骆为昭瞅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已经凌晨四点。不详感爬上心头。
车里的裴溯听到了电话的内容,慢慢眯起眼睛:“那个女孩失踪时,穿的什么衣服?碎花裙吗?”
TBC.
第6章
#16
一晃三天,失踪女孩曲桐仍下落不明。第三天傍晚,曲桐的父母收到一个U盘,里面装着孩子的尖叫声,令她的家人当场崩溃。
骆为昭前两日连轴领队搜救工作,几乎未合眼,一直在等着看带走曲桐的人究竟有何诉求,却等来了这个含义不明的U盘。不要钱,也不提任何别的要求,似乎就是专门来折磨受害人家属的。还有碎花裙这条线索,和当年一模一样。
骆为昭捏了捏鼻梁,交代了阑乔和陶泽分别去调查近日疑似跟踪过此班级学生的可疑人士,而自己则揽了最棘手的一桩活儿拜访调查当年案件细节的知情者,既有警界前辈,也有当初的受害人。
“光荣而艰巨的日子留给自己,作风保持得不错。”杜组点评道,“我们当年有参与过这事儿的老哥们儿,基本都退了,也就我还带着你们几个猴崽儿,过两年也差不多了。”
“退休还不好?我做梦都想退休,带着老伴儿环游世界去,出门坐地铁,那帮孙子都得给我们让座。”骆为昭笑得一脸坦然。
“嘿,你小子连‘少伴儿’都还没有,哪儿来的老伴儿,就知道扯淡。快去忙吧你。”杜组挥了挥手,把人赶了出去。
骆为昭出了门,心思却被“少伴儿”这个词儿牵绊住了。这两天他太忙了,都没来得及和裴溯联系。那天晚上他一时上头,把小孩折腾够呛。确认女童失踪案情况不妙后,裴溯一件件穿好衣服,主动提议先送骆为昭回市局,然后顶着邈邈晨色,自己开车回了家,然后这两天就没再联系过骆为昭。望着裴溯的车尾巴消失在黎明道路尽头时,骆为昭又想起他那句混不吝的提议。
“要不……我们试试?炮友,我是说。”
怎么会有人能让他的拳头和下面同时硬得不行。
骆为昭一直是个感情观比较洒脱的人,人生在世,图个敞亮舒坦。大家都是成年人,爱就是爱了,不爱就是不爱,爱上了不爱自己的,努努力往前赶一赶,赶不上就下一趟车。虽然也“爱”过一些皮囊或灵魂,像裴溯这么棘手的情况,他的确没遇见过。皮囊美得触目惊心,灵魂藏得深不可测。裴溯的确早就不是个孩子,可他与骆为昭的关系,却好像在二人初遇那刻就定格了,以至于骆为昭一个马克思唯物主义者也无法用发展的眼光看问题,但凡考虑一点儿和裴溯发展那种轻佻而下流的关系,骆为昭就想抽自己一嘴巴。但现在二人的情况,似乎又与严肃又上流搭不着边。
唉,都逼着人家吃几把了,再装大尾巴狼也没什么意义。为今之计,还是得先等手头的要案平了,找个机会跟裴溯好好聊聊,摸清楚这令人头疼的小玩意儿究竟想干啥。无论他想干啥,骆为昭都会奉陪。
而骆为昭口中这令人头疼的小玩意儿,这两天没联系他也是有原因的。那日精疲力尽回到市区的公寓,裴溯一倒在床上便昏睡过去,待完全清醒过来,日历已经跳到了他的生日。
生日去疗养院看裴承宇那个植物人,是裴溯近几年的例行公事。收拾自己时,发现左肩的咬痕还很清晰,手腕上的绑痕却要消得差不多了,裴溯思考片刻,用自己的手指紧紧掐住另一只的手腕,直掐得指尖麻木,血流不畅,又松开手指,满意地看着重新浮现青紫的手腕,像欣赏一块价格不菲的名表。对另一只手重复操作后,换好纯黑的长袖衬衫,出了门。
自那晚后,裴溯还没和骆为昭联系过,骆为昭也没有再发消息给他,裴溯料想他应该因为孩子失踪的事忙得脚不沾地。想发展一个SID探员当炮友,在他们这些纨绔的圈子里确实还是小众了点,哪怕有提前知道很多政策辛秘的好处,短板也显而易见想打炮的时候根本找不着人。
幸好裴溯今日暂时没这种兴致。也不知是因为几日前疯狂过一回,还是生日的日程太倒人胃口,他今天做什么都兴致缺缺,性欲,食欲,倾诉欲,生存欲,世界寡淡得像蜡做的苹果,在盛夏的温度中缓缓融化滴落,糊住他的五官。
傍晚回城的车流慢慢移动,橙红的尾灯并夕阳一同闪烁,偶尔有街灯亮起,在这条色泽昏亮的河流中抛下一盏河灯,裴溯百无聊赖地开着车,如同陷入一个漫长的梦境。所以,当那辆明显冲着他来的车突然撞上前座时,他竟有种如梦初醒的感觉。
可看到骆为昭的脸从围观的人群中显现出来时,他又不大确定了。被空气气囊压住的手臂手臂钻心地疼,看来真的不是在做梦。他叹了口气,任自己像个假人一样被怼在安全气囊和椅背之间,用握着护身符的方式握住自己的手腕,歪着脑袋,盯着逐渐走近的骆为昭,和他身后溶金似的夕阳,此刻竟有种看日出的感觉。就像今天才刚刚开始。
#17
给裴溯接诊的老大夫讲话又损又逗的,说裴溯的骨头“嘎嘣脆”,好像他浑身是由206块掌心脆拼接而成,骆为昭那个五行缺德的东西听了以后遭了瘟般,一直在偷笑,声音听起来像商场门口的气球人漏了气,直到两个人上了车,还笑个不停。
裴溯被他闹心了一晚上,光忙着用眼刀给骆为昭动手术了,此刻又坐回车上,才终于开始琢磨起傍晚的车祸。毫无疑问的故意人为,但看对方的意思,似乎也不是冲着要自己的命来的,否则自己肯定不至于只是胳膊骨个折。
心里想着,手便搭在骨折的手臂上,身侧那个名叫骆为昭的气球人突然不漏气儿了,敛声皱眉,瞅了他一眼,又看向前方:“你手腕上的伤,还没好?”
裴溯这才想起来自己手上还套着两圈“彩带”,看着骆为昭突然黯下去的脸色,裴溯觉着有点好玩,干脆把手抬了抬,让手腕的痕迹完全暴露在空气中。夜色里,那皙白手腕上的紫痕几乎要发出荧光。
“是啊,可疼死我了。这些不仅手腕带伤,胳膊还费了一条。人怎么能这么可怜,啧。”裴溯不大正经道,颇为乐呵地观察着骆为昭的反应。
果然,骆为昭这种济弱扶倾的性格,就是个得顺毛捋的狗脾气,跟他对着干他越挫越勇,在他面前装装可怜,他立刻就软下来了。
裴溯看着骆为昭脸上的笑容消失,又浮现一丝忧色,心里得劲儿多了,待那消失的笑容又浮现在自己脸上,大爷似的靠在椅背上,说:“前面路过左……等下,你开过了。啧,您老人家会看导航吗?”
“前面有个药店,我去买点跌打损伤的药。早知道刚在医院,应该让医生给顺道开点儿了。”
裴溯默然。他只是想逗逗骆为昭,没成想这人还真上心了,这可怎么办。裴溯在市区的公寓离刚刚的下道口不远,他本想着搭骆为昭一程车,到家了两个人正好分道扬镳,他也可以在家好好思索下傍晚时的车祸。现在他就坐在骆为昭车上,万一“那些人”一时变了主意卷土重来呢?毕竟他们从不在乎波及无辜这种事。自己不怕死,所以面对他们无所畏惧,但牵涉到骆为昭,这就不一样了。
“不去,我要回家。前面掉头。”裴溯说。
“祖宗,高架上哪儿给你掉头去。别闹了,我还能把你卖了不成?乖。”
裴溯心里莫名被这个“乖”字戳了下,面上倒还冷然一片:“谁知道呢?毕竟我可不便宜。”
“诶呦诶呦,是,那可太不便宜了,这不直接砸我手里了。”骆为昭嘴碎着下了高架,把车听到街边,“放心吧,家里就算再困难,也不会干卖猫求荣的事儿昂。乖乖车里等我,我这就回来。”
说完,还伸出手,在裴溯头顶呼噜了两下,然后背上背着裴溯的两记眼刀,离开了。回来时,除了左手的两盒云南白药,右手还提着个造型浮夸且愚蠢的卡通生日蛋糕。
裴溯克制住跳车逃跑的冲动,震惊到木然的表情一会儿看看蛋糕,一会儿看看骆为昭,仿佛骆为昭的脸长蛋糕上的卡通小人那样。
“什……什么意思……”
“生日蛋糕能是什么意思?过生日啊,难不成还是求婚啊?”骆为昭把蛋糕安置在两人中间,“躲什么,蛋糕又不会非礼你。”
片刻后,骆为昭又补充道:“我也不会。”
裴溯预备的回怼被导航平静的女声打断。
“目的地,家。请继续沿高亮显示路段行驶。”
#18
“那我能要个生日礼物吗?”
“嗯?想要什么?先说好啊,太贵的东西 我这四位数的工资可买不起。”
“我知道。”裴溯越过透着塑料天窗傻乐的蛋糕,凑近骆为昭,“我想看骆队,穿裸体围裙。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TBC.
第7章
#1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