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鹤轻很听话,将西靖太后放在了地上。
然后李如意拖一头,鹤轻帮着拖另一头。
西靖太后坐上了全自动航行软担架。
许是因为李如意和鹤轻对待向水曼的态度随意,也让在前头带路的赵明看着,完全想不到此人会是西靖太后。
这条密道瞧着已经废弃了一段日子了。
走在里面,根本不能开口说话,甚至需要一只手捂着鼻子。
走在前面的赵明不断用手把各种蛛网给拨开,然后用袖子扫一扫灰。
李如意让鹤轻走在前后,她则殿后。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前头赵明的声音传来:“到了。”
“哎,终于到了。”在密道里,憋了那么久都没好好呼吸过一口新鲜的气,从洞口钻出来时,赵明用力吸了好几口气。
李如意和鹤轻也一前一后出来。
向水曼是最后一个被拉出来的。
她才刚要睁开眼,李如意立刻察觉,又是一个手刀下去。
西靖太后再次昏厥。
“此地…距离我设置的暗桩不远了。”
李如意观察了一下地形,忽的想起来这里是什么地方。
她在进百叶城之前,曾经绕着营地四周仔细转悠过,还让赵岩等人跟着做了很多陷阱和暗桩。
说完这话,鹤轻想了想,趁着太阳刚刚升起,走远了一点,一只手放在唇边,卷了个小喇叭,吹了个口哨。
口哨悠扬。
哒哒哒哒。
不一会儿就有马蹄声靠近,是两三个骑在马背上的大盈小兵。
瞧见鹤轻时,小兵很是警惕。
“你们是何人!”
鹤将军吩咐过,在每个暗桩附近都要设置人手,若是听到了暗号,就要及时去接应。
可猛地出现这三个陌生男女,根本不是他们自己人啊,这些人怎么会知道接头暗号?
鹤轻扭头看向李如意。
李如意会意,取出了放在怀里的令牌,放在手里晃了晃。
两个小兵立刻下了马,开口:“公主!”
一旁的赵明惊呆了,看看鹤轻,又看看李如意,质朴的脸上写满了震惊。
他竟然真的帮到了大盈公主?
第173章
:算你们厉害
几个小兵在确认了李如意和鹤轻,连同一旁的赵明,有可能是公主的亲信后,这才收敛了脸上的戒备神情。
“随我们去营地!”
有小兵主动开口。
此时的鹤轻和李如意,身上穿的衣裳,已经不是混入城中时那一身了。
两人今日从屋子里出来之前,就已经提前换过外面的衣裳。
鹤轻不再是舞姬打扮,而是换了一身裙装,脸上还是遮盖着面纱,并没有恢复原貌。
李如意也如此。
几个小兵骑过来的马,有一匹让给了鹤轻和李如意。
两人直接翻身上马,一前一后坐着。
而西靖太后向水曼,这又被整整齐齐放到了马背上。
赵明跟在了两个小兵身后小跑。
一行人踏着晨光,终于回到了营地。
赵岩作为副将,早就已经左顾右盼很久了,听到人回来的动静,第一个冲出营帐来看。
然而回来的三个人里,没有一个是他熟悉的。
气喘吁吁跟着小兵跑回来的赵明就不用说了,完全是个脸生的少年,不是手下的兵,一看打扮就是普通的大盈百姓。
而李如意…
易容过后,还穿了男装,在马上下来时不发一言,脸色沉稳,完全是另外一个人的模样,虽说瞧着气质有些眼熟。
可一时半会的,赵岩想不到她就是公主,只以为这是一个陌生人。
再看鹤轻…
嗯,也易容过,还穿了女子的裙装,面纱一戴谁都不爱,赵岩哪里能猜的出来,她就是自己一直等着的将军啊。
至于马背上的西靖太后向水曼…
嗯,被被褥裹成了粽子,赵岩想当然地跳过了此人,根本没把对方往公主和鹤将军的身份上靠。
“这些人是谁?”赵岩第一反应看向小兵,奇怪他们为何要把陌生人带回营地。
小兵连忙解释:“副将,此人身上有公主令牌!”
赵岩一听令牌,忙看向李如意和鹤轻二人。
“你们有公主和将军的消息?”
李如意点了点头:“先入营帐。”
她一开口,赵岩就愣了愣。
这声音耳熟啊。
那么冷淡,自带气场,也就只有长公主李如意才能说出这种味道了。
这么一想,赵岩直接瞪大了牛眼,脑袋临时开窍了一下。
难道这个清瘦的少年就是公主?
仔细一看身形,的确是符合的。
只不过之前他完全没想到。
既然公主都回来了,那鹤将军又在哪里?
赵岩立刻看向了跟在小兵旁边,才刚站稳了在那喘气的赵明这小子看着一脸的震惊,瞧着也像是对公主的身份目瞪口呆的模样,怎么都不像是鹤将军扮成的样子。
所以…
按照鹤将军和公主总是形影不离的习惯,将军此刻要么就在马背上被裹着,要么就是……赵岩目光投向戴了面纱的鹤轻,嘴巴张大了能塞下鸡蛋,完全不敢认。
李如意冷冷冲他投去了一瞥。
“将马背上的人看好,不要松开绳索。”她吩咐赵岩。
赵岩一个激灵回过神来,这下完全确定了,这易容成男子和他吩咐命令的人,一定是公主。
不然他都不会这么怂,而且还怂的这么习惯。
“是。殿下!”赵岩这么一开口,旁边两个小兵,还有那跟过来的赵明,也都跟着确定了李如意的身份。
李如意带着默默充当了背景板的鹤轻,回到了营帐内。
“把衣裳换回来罢。”
李如意看向鹤轻,提议她洗掉易容。
鹤轻抿了抿唇:“我…”
她想回自己的营帐。
李如意却一挑眉梢:“你不在本宫的营帐里换衣服,洗掉易容,难道还想回去,让更多人知道他们的鹤将军扮成了个姑娘?”
她知道鹤轻害怕暴露身份,却偏要拿这个话逗她。
鹤轻一听就蔫了,低着头:“我在这里换便是。”
“还要公主麻烦替我守门。”
李如意哼了一声:“那是自然。”
她应了下来后,又觉得不对。
小幕僚又和她这么生分。
怎么一脱离陌生的环境,回到了营地,小幕僚就用这么客气的语气和她说话,倒是显得两人之间…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
这么一想,李如意心中就又来气。
她如今太容易被鹤轻气到了。
也不知是她如今变得敏感了,才容易放大鹤轻的一言一行,而是小幕僚说的话本就气人,才会让她这个反应?
不管了。
等回了京城,此间事了,天高海阔,小幕僚也飞不出她的手掌心。
李如意让人送来了清水。
鹤轻就在里头慢吞吞换衣裳,洗去脸上的易容。
李如意在营账外像个门神一般守着。
这辈子除了小幕僚,她还没给人这样守过门,真是稀奇的经历。
但次数多了,就有些习以为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