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现在,他们已经是一条船上的人了!
枝月和赵岩都担忧地看着鹤轻,生怕鹤轻脾气上来了,又说出什么触怒了舒锦的话。
然而鹤轻这次只是眉眼平静,轻声道:“知道了。”
也没想着真的跳船。
其他船她根本不想上去。
舒锦本来还做好了再说点其他的准备,结果见鹤轻这么回答,她一愣。
“啊?”
鹤轻挑眉,清秀的脸似乎恢复了往日的温和,她浅浅一笑。
“不是要去见公主?舒锦姑娘带路吧。”
舒锦:“哦。”
扭头走了两步,她才反应过来,她好歹是公主身边的第一得力助手!怎么让这鹤轻说了两句,人就呆呆傻傻听话了。
“赵岩,你也跟着来。”人都走出去几米功夫了,舒锦忽然想起来什么,回身对着一旁充当背景板的赵岩也喊了一声。
买一送一。好歹也是明日要进宫去谋职的幕僚,也得多顾着点,教教规矩。
赵岩:“啊,我?”傻大个指了指自己,张大了嘴巴,怪不习惯的。
他都已经习惯了鹤弟是公主的功臣,自己就当个打酱油的了。
没想到,他也能被公主召见。
“废什么话,就是你。快点。”舒锦不耐烦,虎着脸催。
赵岩立刻大步跟上。
留下枝月咬着唇,看着鹤轻的背影,手绞着帕子,依然有些担忧。
希望大人不要冲撞了公主才好。
才跟在鹤轻身边几日,枝月心里却觉得极温暖踏实,鹤大人一点也不像旁的男子那样薄情、花心、浮浅,反而是极细心,令人觉得极温柔可靠的。
希望鹤大人能一直留下来才好,这样…她也好一直跟在身边。
枝月这样想着,脸红了几分,露出了几丝羞意。
*
李公公将那么多口从皇宫里抬出来的箱子,挨个并排放到李如意跟前,弯着腰笑呵呵道。
“殿下啊,这些都是陛下特意让奴才带出来的。”
李如意站了起来,围着几大口箱子,绕了一圈看了看,点头。
“替本宫和父皇道谢。”
李公公又和李如意说了一些宫中的趣事后,这才带着一帮小太监离开。
几乎是李公公那帮宫里来的人刚走,李如意就让舒锦去叫鹤轻来了。
当鹤轻和赵岩一道进来时,李如意怔了怔。
她其实只让舒锦去喊了鹤轻一人,没想到赵岩也跟来了。
但仔细一想,赵岩也是她留下来的幕僚之一,明面上的确不能太过于偏颇。
就这两根独苗苗,以后还指望着他们成为自己在外观察的眼睛,有些赏赐是要一起做到位的。
“你们挑挑看,这些赏赐哪些喜欢。”
李如意并未起身,而是靠着椅子,微微抬眸看着他们,眸光冷静。
从前李如意总是直来直去,并不擅长用计谋。
可当发现,原来计谋如此好用时,心中就渐渐有了变化。
虽然心底里对于父皇和母后,隐约存着一点内疚,可皇家便是如此,她若事事像幼童那样直接张口和父皇说,反倒不美,事情不一定如此顺利。
父皇虽然疼爱她,可毕竟是天子。天子便有自己的脾气和喜恶。
想着这些时,鹤轻看了一眼成箱的金银珠宝,摇了摇头。
“多谢殿下的赏赐,臣没有什么想要的。”
赵岩本来看到这么多赏赐,眼睛都花了,可一听鹤轻这么说,他飞快清醒过来,也跟着低头:“臣也没有什么要的。”其实是不敢要。
公主也太慷慨了,对他们这些幕僚,动不动就赏赐。
无功不受禄。
赵岩知道自己的斤两,他只是恰好运气好,从一个普通猎户后人,变成了公主的幕僚,和鹤弟交好,才被留了下来,连带着鸡犬升天。
做人要有本分,不能得陇望蜀太贪婪,不然会遭老天妒的,这是他娘说的话,赵岩一直记着呢。
见两个幕僚,竟然都不为金银所动,李如意有些意外。
这就还真的全都让她碰上了这种不掉钱眼里的手下。
那他们图什么?
目光落到鹤轻身上时,李如意想了起来,鹤轻对待美人似乎格外的优待,她忍不住蹙眉此人图色?
鹤轻对目光敏感,她稍稍抬眼,和李如意的目光瞬间就对上了。
虽然她没有那种什么心灵感应的能力,可就是鬼使神差读懂了长公主眼神里的意思。
你不图利,那你莫非图色?
鹤轻差点被口水呛住。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殿下。”鹤轻拱了拱手,忍不住想要为自己正名。
李如意扬了扬红唇,姿容愈发艳丽,宛若那种浅紫色的盛开的芍药花,不远不近地美给你看。
鹤轻的眼睛被狠狠洗了一下。
真好看。
心里的几分委屈,不知不觉被洗掉了一些。
她把这一幕记在了心里,重新垂眸,规规矩矩站着像个合格的幕僚那样。
“殿下给我们的赏赐,已经够多了。”
李如意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就在鹤轻以为这件事要这么过去时,却听李如意道。
“鹤大人难道不打算攒攒聘礼,京城的姑娘自小娇生惯养,聘礼少了可说不成亲。”
鹤轻猛地抬头。
系统:倒是不用攒聘礼。攒嫁妆就行[三花猫头]
一更!
第52章
:伤到了主人
什么意思?
聘礼?说亲?
鹤轻有点懵。
好端端的怎么说起这个。
李如意见鹤轻神色终于有了起伏,不再是平常那种淡淡的样子,心里笃定了一些,自觉说到了鹤轻在意的事情,于是不疾不徐道。
“本宫知道你们这个年纪,也该成家了。但若要娶到贤妻,先要自己成器,有所作为。明日进宫,本宫会让父皇为你们赐下官职,等到时机成熟,自会为你们说一桩好亲事。”
要看着手下成家了,李如意心里才更加放心。
如此,牵绊就更大了。
赵岩的反应最是简单,先是震动、惊讶,随即大喜过望,但又很不自信,于是吞吞吐吐:“多谢殿下,只不过这…俺、臣配不上那些千金。”
赵岩觉得自己一个乡野旮旯里出来的人,人家门庭高的好姑娘根本看不上他,没必要去攀附这样高门大户的亲事,让人心里不舒服。
强扭的瓜不甜。
李如意略过了赵岩的回话,而是将目光停留在鹤轻身上。
因为她这个“重色”的幕僚,这次竟然没有露出什么欣喜神情,比起一旁还知道惶恐的赵岩,鹤轻面无表情的站在那,甚至看不出有什么表情,这让李如意不解。
给金银赏赐你不要。
承诺了将来给你说一门好亲事,你也不要?那你要什么?
男子来做事,无非就是为了功名利禄。
呵,就连金榜题名时、洞房花烛夜这两件事,都已经成了四大喜事里的标配了。
她李如意想成全手下,怎么反倒被个鹤轻给架住了。
李如意神色冷了下来,就这么看着鹤轻。
“鹤大人不想要珠宝赏赐,也不想要娶妻,那来本宫这公主府,是为了什么?”
气氛就这么冷了下来。
舒锦这会儿捏了一把汗,生怕鹤轻将来之前对她说的那些话,重新在公主跟前说出来。
可别说什么你不要当幕僚的蠢话了!
舒锦的眼神几乎要变成刀子,飞到鹤轻脸上。
李如意的眼神也带着几丝冷意,方才明艳盛开的芍药花,如今有重新变回冰山雪莲的意思。
鹤轻:“臣要的东西,公主给不了,臣就不要了。”
她早就说过了,只想要一个美人的笑。
可是从她说了至今,她从未见到李如意专门那样笑给她看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