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明斐没有做饭技能,做起来手忙脚乱,还好煮粥没什么技术含量,一堆东西洗干净放进锅里按键就行,不然她真怕自己做出来一堆“女巫魔药”给傅芝溯下毒。
电饭煲按键按上,估摸着水也差不多晾到能喝了,一转身,明斐原地哆嗦一下。傅芝溯没在卧室睡着,而是在客厅沙发上坐着,手里举着手机。
房间小,她们之间就隔了不到两米。但她乱七八糟想的太投入,一点儿也不知道傅芝溯什么时候过来的。
端起水杯过去。
“姐姐,怎么不在床上休息?”
傅芝溯放下手机。
“睡了一天,睡不着了。行李箱上贴的什么?”
傅芝溯换了睡衣,取而代之的是件高领毛衣和直筒裤,长卷发在脑后扎成低马尾,米色袜子从拖鞋里整齐的冒出一截。脸也擦过了,整装待发的像是马上要出门。傅芝溯二十七岁,气质逐渐透出沉稳,完全是个成熟.女人。
明斐一屁股挨着傅芝溯坐下。房间小有小的好处,沙发只能摆一米长的,明斐故意把外套和包放在沙发上,这样沙发剩下的长度就不足半米,她坐在傅芝溯旁边,完全是“不得不”腿挨着腿,胳膊挨着胳膊,一歪头,嘴唇和嘴唇之间只有一尺距离。
傅芝溯的嘴唇偏薄,嘴角平平的没有弧度。之前村里邻居那个烦人的老头说,傅芝溯的面相不好,长这种唇形的人最薄情寡义,说不定哪天就把明斐卖给人贩子。
明斐很讨厌老头,牙都掉光了,说话漏风,还要坚持不懈说讨人厌的话。
这样一双唇,就在前不久,对她轻吻,还喊她宝贝。此刻有些干燥,明斐忍住了想要凑上前将它重新弄回水润的冲动。
会不会那时候傅芝溯就已经不舒服了?
止住乱糟糟的思绪。
水杯塞到傅芝溯手里,刚要松手,明斐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又夺回来,低头自己先喝一口,然后再递给傅芝溯。
“水温正好。”
这才回答傅芝溯的问题:“行李托运的贴,高铁改签不了,正好有一趟航t?班,我飞过来的。姐姐,你要出门啊。”
盯着水杯,傅芝溯手腕逆时针转了约六十度,说了句“不出门”,低头小口小口的喝水。
错开了她用过的地方。
明斐忽然间感觉自己很无耻。
傅芝溯没有转杯子的习惯。手腕转动的六十度,是在刻意避开她用过的地方。
她自以为是的小聪明,小心翼翼的越界,难道已经被发现了,傅芝溯是在隐晦的提醒?
可她唯一做的过分的,就是用小号找傅芝溯约音,除此之外,哪里还露出马脚了?傅芝溯如果发现,怎么还会继续同意给她约音。
可要是说傅芝溯一点儿没发现,为什么要转动杯子。姐妹之间用同一个杯子,同一根吸管,吃对方碗里的饭菜,分明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她们之前明明一直这样。
手指不安分的捏紧衣角。
下一秒,被拽走。
傅芝溯一手拿杯子,一手牵住明斐右手腕,仔细看她手背上一块月牙形的疤。
“什么时候弄的?”
“刚开学,收拾床的时候被钉子划的。”
“没听你跟我说过。”
“就一点小事,去校医院包一下就好了。”
明斐动动手指,掌心沁出一层薄汗。
傅芝溯松开手,目光却还盯着那道疤痕:“留疤了,当时很疼吧。”
这么快就发现她受伤了,傅芝溯还是好关心她。
随着空调暖气吹过,明斐心里荡起一丝麻酥酥的甜。
那点“无耻”瞬间又荡然无存了。
“那姐姐你给我吹吹,吹吹就不疼了。”
手举到傅芝溯面前,满脸殷切。
傅芝溯说了句“跟谁学的这么肉麻”,最终在那双亮晶晶的小狗眼中举手投降,嘟起嘴唇对着疤痕轻轻吹了口气。
“好了好了,本来就不疼,现在更不疼了,可以一拳打死一只蟑螂。”
明斐挥了挥拳,又道:“姐姐,你不出门换什么衣服。”
视线在傅芝溯胸前稍作停留。
纯黑毛衣勾勒起圆润美丽的弧线。眼珠被烫到般弹开,下一秒,又没出息的黏上。
妹妹欣赏姐姐身材,很正常的事。
“还,穿内衣。”
“不是说穿内衣不舒服,在家不穿的吗。”
“姐姐,你身材真好。”
傅芝溯被盯得含了含胸。脸颊烧出来红晕,乍一看像是在害羞。
“睡衣有点儿脏了,想脱下来洗洗。”
“不穿内衣,不太方便。”
“小斐,我跟你一块儿收拾收拾行李吧,床单被套已经换好新的了。”
“我自己收拾就行,姐姐你就坐下来好好休息,等下粥好了吃过饭再吃点药。”
明斐边说,边起身拉开房间中间的帘子,“还换什么新床单呀,我们都在一起睡那么多”
“年”字像根鱼刺卡在喉咙口,咳咳不出,吞吞不下。
原本一米五的双人床不见了。
本该容纳她们两个酣睡的地方,变成了一张双层木床。
上层,床单铺的平整,被子叠的方方正正,床单被套带着机洗后特有的褶皱。
傅芝溯在她身后说:“小斐你快毕业了,再跟姐姐睡不合适。我找房东商量了一下,换了个双层床,你就不用总是被挤的和我贴一起了。”
作者有话说:
----------------------
放假前的小明同学:嘻嘻嘻,可以和姐姐同~床~共~枕~嘻嘻嘻
见到床层床后的小明同学:
小明:其实我很容易破防……一张床就足以让我大破特破……设计双层床的人你埋在哪里……
第11章 舔手
舔手 胆大的人先享受世界。
明斐在这场暗恋中的纠结伤心犹豫通常只会维持十分钟。
十分钟一过,她又会回到只喜欢傅芝溯,想方设法不着痕迹和傅芝溯贴贴的状态。
傅芝溯把冰箱剩的菜炒了。
本来明斐想做饭露一手,转念一想自己也没什么好露的,默默听从傅芝溯的安排,对晚饭的参与程度达到洗菜之后,没再插手。
傅芝溯一个病人在忙,明斐更是坐不住,光是下午睡觉就够让她羞愧的了。
去把行李箱打开收拾了,拿出自己的衣服挂进衣柜。傅芝溯给她留好一块地方了,但她没老老实实挂,又耍了个心眼儿,把衣服一件件插.进傅芝溯的衣服中间,衣柜里一件她的,一件傅芝溯的。
并且特别理直气壮跑到傅芝溯身边:“姐姐,你衣服好香,我要把我的和你的叠在一起,这样我的衣服也能染上香香的味道。”
傅芝溯忙着盛菜,疑惑:“就是洗衣液的味道啊。”
明斐说:“是吗?从小我就觉得你香,可能是我能闻到你身上特别的味道。姐姐,你做的饭也好香。”
“正好。”傅芝溯铲起一片五花肉,“尝尝味道行不行。”
明斐盯着铲子,“姐姐,铲子烫我嘴。”
傅芝溯顺手用手指捏起肉,递到明斐嘴边。
明斐啊呜一口,肉片连同傅芝溯的指尖,一起含进口中。
舌尖故意从指腹勾过,温热湿滑。
在傅芝溯抽t?手之前,用牙尖飞快轻轻咬了一下。
傅芝溯猛地甩开手,薄唇轻抿,眉头下压,眉尾上挑,看起来像是在生气,又像是吃惊,还有质疑和探究。
似乎在思考如何开口,要不要开口。
明斐先发制人:“好好吃!比学校里的好吃太多了!”
紧接着装无辜:“姐姐,我刚太着急,好像咬到你了,没咬疼你吧?”
傅芝溯欲言又止,不过神情明显放松,眼眸低垂:“不疼。以后小心点。”
停顿片刻,“尽量别这样让别人递菜给你尝,容易咬到……用筷子更方便。”
继续盛菜。
明斐悄悄捂住心口,平复过于激烈的心跳。
因为紧张,傅芝溯的话只在她耳朵里打了个滚。见傅芝溯没表现出什么,明斐知道对方没怀疑,顺利被她蒙混过去了,心惊胆战的给自己点了个赞。
果然,抓住每一次机会,胆大的人先享受世界。
能啃咬姐姐手指的机会可不多见。
傅芝溯手纤长而骨感,如果这双手……
明斐甩甩头。傅芝溯盛菜,她盛饭。
吃完饭,明斐洗碗,傅芝溯又量了遍体温,三十七度整。只要晚上不再复烧,这场病就差不多算好了。
八点多,傅芝溯问明斐要不要出去散散步,现在睡觉对两人来说都太早了。明斐刚想说随便,反正她无所谓,只要跟傅芝溯在一起就行。话到嘴边,急刹车咽了回去,改口:“不想出门了,我还要洗澡,洗完澡还有时间的话我们一起说说话看看电影。”
傅芝溯病没完全好,还是别出去吹冷风了,万一病症北风吹又生可不妙。
傅芝溯去开热水器。卫生间太小,明斐站在门口看傅芝溯踮着脚尖按开关调温度,叮咚一声,傅芝溯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
明斐瞥一眼:“姐姐,微信有人找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