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GL百合 定制语音被直女继姐误听后

第12章

  明斐知道傅芝溯手机密码。往常傅芝溯腾不出来手,她经常帮忙回消息,还用傅芝溯手机玩小游戏。手机是当代人最大的隐私物品,但傅芝溯随便她用,明斐每次用的时候都有点小得意。

  “我替你回?”

  不料,傅芝溯调好热水器,三步并作两步取过手机。那样子,像是手机里有秘密,怕被明斐看到,所以得尽快拿走。

  “不用,你准备洗澡吧。”

  明斐变成一只泄了气的皮球。

  这次回来,她不止一次感觉到,傅芝溯有一点变了。

  具体变化在哪里,明斐说不上来。但就是感觉和之前不一样。

  去拿睡衣,还是忍不住从傅芝溯背后瞄了眼,看到有“祝西”两个字。

  哦,是祝西柏的消息

  回祝西柏的消息还得避着她?

  和她打电话的时候可一点儿没避着祝西柏。

  傅芝溯和祝西柏到底什么关系?

  傅芝溯说不谈恋爱,说合照是因为大冒险,是真话还是在骗她?

  明斐可以肯定,傅芝溯有秘密了。

  每个人都有秘密。她也有秘密瞒着傅芝溯。可那不一样,她对傅芝溯隐瞒的是爱。傅芝溯对她隐瞒的……可能是对别人的爱。

  “姐姐。”

  “嗯?”

  “你……”

  再一次没能问得出口。

  “没事。就是跟你说一声,我要洗澡了。”

  水淋上身体。很快,浴室里满是蒸腾的水雾。明斐低头看自己的腿,左腿膝盖有一片一元硬币大小的疤,她盯着那块疤,眼睛不由自主的发酸。

  她是疤痕体质,受过的伤会在身体上留下永久痕迹,时间带不走,消不掉。

  对傅芝溯的感情是唯一看不到,却最深的一块疤。

  此时此刻,傅芝溯,我讨厌你。

  你没有错。但我讨厌你。

  咬你手指,问你内衣,只要解释成是妹妹在黏姐姐,你就全都信了是吗?我装的坦荡,其实我最不坦荡。

  怕你多想。

  也怕你不多想。

  希望你发现我的暗示。也希望你永远发现不了。

  傅芝溯,我是个坏人。你是我的姐姐,我对你存有欲念,这是我的罪,我理应痛苦。

  可,如果你也是坏人就好了。

  ……

  洗澡真善良。就算眼睛哭红,也能告诉别人是因为洗澡水进眼里了。

  明斐在卫生间里磨蹭很久,好不容易把脸揉的看不出端倪,抱着浴巾小跑到床边,一看那架冷冰冰的双层床,两眼一黑,咬牙切齿,委屈想哭。

  凭什么,凭什么祝西柏一句话就把她跟傅芝溯分开了?

  是,最后买双层床的结果是傅芝溯做的没错,但祝西柏要是不多那句嘴,说不定傅芝溯就想不到买双层床,还和她睡一被窝。

  都怪祝西柏。

  双层床?狗都不睡。

  傅芝溯手里拿着吹风机,“小斐,吹头发。”

  明斐没立刻回答。

  傅芝溯依旧是温柔宠溺的语气:“毛巾给我,我给你吹。”

  明斐心一横,往下铺重重一坐,仰头看傅芝溯,目光坚定的像电线杆子。

  “姐姐,我不要睡上铺。”

  第12章 回忆章(一)

  回忆章(一) 她开始爱我的时间(一)

  继父傅余亮刚去世,傅芝溯就离家出走了。

  出走一个月,又毫无预兆地回了家。

  也就是那段时间,明斐和傅芝溯抱着睡的次数最多。

  明斐十二岁之前的记忆很混乱。

  亲爸去世、妈妈林红带着她再结婚、被傅芝溯白眼、林红生了个弟弟、继父又去世、弟弟被抱走……

  继父去世之后,林红在家里不愿意出门,但闲言碎语顺着门缝溜进来,明斐也听到一些。别人说林红克夫,一连克死两个丈夫,谁娶了她谁倒霉。明斐隐约懂得什么是克夫,拿不准,不敢去问林红,跑去问傅芝溯,姐姐,克夫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傅芝溯的塑料黑钻耳钉在阳光下一闪一闪,面无表情的往盆里倒洗衣粉。盆里都是傅兴豪的小衣服。

  “人都是自己死的,和别人克不克没关系。少听别人胡说八道。”

  房间里傅兴豪又哭了。

  明斐捂住耳朵。不懂,课本上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可傅兴豪怎么那么爱哭。

  傅芝溯继续头也不抬的洗衣服。

  蓝白色高中校服松松垮垮的套在她身上,随着她搓动衣服的动作,拉链和板凳碰撞的咔哒咔哒,像计时器。

  明斐小心翼翼的说:“姐姐,弟弟哭了。”

  按照往常,傅芝溯和她这时候该有一个人去看看傅兴豪为什么哭,是要喝奶还是要换尿垫,还是单纯的无聊想要人逗他玩。傅兴豪在话还不会说的年纪就参透了家庭真理:会哭的孩子有奶吃。一哭,就会获得比平时多得多的关注,他享受大家都围着他转的感觉。

  傅芝溯在忙,该明斐去。

  但明斐生理性的抗拒。一闻到弟弟身上腥甜的奶屎混合味,她就想吐。

  傅芝溯不在家的时候没办法,可傅芝溯现在在家……

  明斐向傅芝溯伸出试探的触角。

  在有姐姐之前,她的请求从来不被理会,所以明斐养成了不求别人的习惯。

  如同坚果壳一般将她完全包裹的习惯开始出现裂缝,是在一个周一的早晨。

  她因为肚子疼在厕所呆了好久,拖着蹲麻了的腿出来,去学校铁定迟到。

  傅芝溯上高中,早出晚归,一般在明斐还没起床的时候就走了,那天却破天荒的还没出门,坐在餐桌前吃玉米。

  傅芝溯骑自行车上下学。明斐瞥了眼正在吃早饭的姐姐,又看看停在门外的自行车。“姐姐我去上学了。”

  姐姐这个称呼对她来说依然陌生,哪怕两人已经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了几个月,说话的次数明斐用手指头都能数清。她不喜欢继姐,傅芝溯同样也不喜欢她,对她始终一张冷脸。

  但明斐认为自己比傅芝溯礼貌。她不喜欢傅芝溯,一边害怕傅芝溯,一边又认为自己在品德方面比傅芝溯好一丢丢至少她会在上学时礼貌地和傅芝溯打招呼。

  傅芝溯可不会在上学的时候跟她道别。

  背上书包,一出门,明斐撒开腿就往学校跑。

  对小学生来说,迟到和忘记戴红领巾是比天塌下来还可怕的事。

  跑出几百米,傅芝溯骑自行车追了上来。

  其实傅芝溯大概率是顺路上学,不过明斐后来想起那个早晨,更愿意想象成傅芝溯是特意追她。

  刹车,长腿往地上一撑,傅芝溯头扬的高高的,斜眼睨着明斐。

  “上来。我送你。”

  有自行车就不会迟到了。但明斐跟这位继姐还不太熟,手指摆弄红领巾,像只被训的小鹌鹑,低头不吭声。不走路,也不上车。

  傅芝溯不耐烦的转了一下车铃,“听不见?那你迟到吧,被老师罚站,打手心,当着全班的面念检讨。”

  明斐哼哼唧唧:“姐姐,真的能送我?”

  再三确认过,明斐眉头渐渐扬起,手脚并用爬上后车座,眼睛瞪的溜圆,不敢相信自己搭上了继姐的便车。等车轮真的开始转动,两侧的风景在自行车的吱呀声中飞速飘过,明斐才确信,自己的的确确,是正在被继姐送去学校。

  她像个兴奋的猴子四处乱看,嘴巴也像麻t?雀一样叽叽喳喳,似乎非得多说几句话才能证明自己没白蹭傅芝溯的自行车。

  “姐姐,你会带人吗?”

  “姐姐,你知道我学校在哪里吗?我给你指路。”

  “姐姐,你今天怎么去学校那么晚呀?”

  “姐姐……”

  ……

  傅芝溯全程没搭理她。

  因为担心抛出去的话没人接,明斐几乎不主动起话头,别人聊一件事,问到她,她就跟着说几句,不问就装作没听到,老师年年给的期末评语都是“你是个文静勤奋的孩子,让老师省心、家长放心……希望可以多展示自己,多和同学们交流”。

  那天却不一样。她给出很多话,每一句都掉在了地上,但她一点儿也没感觉到难过。

  路边的风景她看了无数遍,哪里有几株草都能背出来,可自行车后座上的风景变得有所不同。地平线延申的更远,天变得更高,继姐的头发在风中舞啊舞,满世界的风都染上香香的味道。

  手中紧握着继姐的书包带子。

  ……

  学校门口,明斐从自行车后座跳下,扭捏的对傅芝溯说谢谢。

  “要迟到了为什么不叫我?”

  一路沉默的傅芝溯冷不丁开口。

  “啊?”

  明斐猜,傅芝溯应该也不习惯和她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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