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早晨,明知道要迟到,我在家,为什么不叫我送你。”
明斐抬头看向继姐。继姐说话不喜欢看人,现在也没在看她,而是望向学校大门。
语气有点责怪的意思。明斐拼命压抑的兴奋劲儿顿时消了。傅芝溯生气了?
明斐原地立正罚站,死死盯着傅芝溯的裤腿思考答案。
脑袋被傅芝溯摸了一下,翘起两撮不听话的头发。
“你可以叫我送你。”
……
明斐渐渐发现,她能稍稍对傅芝溯提一点要求。
甚至,好像可以欺负傅芝溯。比如,假装做梦偷偷抢傅芝溯被子,趁傅芝溯不在家偷穿她的衣服,不动声色走到傅芝溯身边猛地抱一下她的腰……
傅芝溯总是懒得理她,任由她一点点伸出触角,闭着眼睛胡乱戳弄。
不过懒得理,又怎么不能说是一种纵容?
傅芝溯是她唯一能欺负的人。明斐谨慎的把握着度,唯恐自己哪天做过火了,被傅芝溯一脚踹开。
现在,傅兴豪哭,她想让傅芝溯去哄。
就说:“姐姐,弟弟哭了。”
倒数三秒。如果傅芝溯不去,那她就再去。
三二
从她开口,傅芝溯就停止洗衣服,手泡在盆里,一动不动如同雕塑。
明斐忽然不敢再往下数。慌忙起身,“我去看弟”
傅芝溯拎着一团衣服站起来,“啪”的一声,用力摔在盆里,飞溅的水滴在明斐腿上留下一串冰凉,泡沫也被杂碎。
明斐一个哆嗦,“姐姐……”
“我去。”傅芝溯平静地说。
平静的海面无声的酝酿着海啸。明斐挪着脚步想要跟去,在门前又胆怯的不敢进屋。
但是没有预想的争吵。房间里,傅芝溯和林红说了什么,全被傅兴豪的哭声盖过去了。然后傅芝溯一脸淡然的出来拿奶瓶,冲奶粉,明斐眼角挂着泪跑过去抱住傅芝溯:“姐姐……”
傅芝溯用指腹擦掉她脸颊的泪珠,“我不会和妈妈吵架的。哭什么。”
明斐抽抽噎噎地说:“姐姐,晚上我还想跟你一起睡。”
傅芝溯点了点头。从兜里掏出来一块钱硬币:“去买棒棒糖吃吧。”
那段时间,明斐每天都搂傅芝溯搂的死紧。先假装睡着,装作在睡梦里翻身,再紧紧抱住傅芝溯一条胳膊。傅芝溯尝试挣开,明斐就抱的更紧。怕自己装的不像,还要含糊着讲几句梦话。
她害怕。
害怕傅芝溯走掉。
可傅芝溯还是走掉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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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穿插一些回忆章节,讲小明同学小时候和姐姐的事~~
标题上会标明,不喜欢回忆章的小宝可以选择跳过
第13章 围巾
围巾 “姐姐弄疼我也行……”
“姐姐,我不要睡上铺。”
我要跟你一起睡。
可惜傅芝溯没读懂她的潜台词,弯腰抱起了枕头。
“想睡下面?那我睡上铺。”
明斐坚定不移的信念轰的倒塌大半,气息微弱:“下铺比较方便,而且其实,不挤。”
傅芝溯没听清:“什么?”
还自顾自笑着:“是不是在学校上铺睡多了,想换换下铺睡?等吹完头把枕头被子换一下。”
明斐在心里急得都快冒火星子了,然而话堵在嘴边,就是说不出口。
今日份假装坦荡的次数已经用完,现在就剩个怂了。
怎么总在关键时刻掉链子。在网线上胆大包天,各种骚话都敢给傅芝溯发,但凡把她用小号给傅芝溯约音的胆子拿出来十分之一……
算了,先睡一觉,刷新一下脸皮厚度,明天再说。
反正不和姐姐睡一起,她睡上睡下都无所谓。便按住傅芝溯手腕,踩住下铺床沿,手臂一勾,将刚扔上去的枕头拿下来,“搬来搬去好麻烦,我也没说要睡下铺。”
“又变了?”
明斐“嗯”了声,“女人本来就是善变的动物。”
吹风机呼呼工作起来。指尖自发丝穿过,指腹揉过头皮,激的明斐坐立难安。傅芝溯按着她肩,“屁股不舒服?扭来扭去的。”
明斐嗯啊两声。上午不是还特意转过杯子避开她用过的地方喝水,晚上就做吹头发这么让人浮想联翩的事。
果然直女下起手来没轻没重的。
傅芝溯,你知道被身穿紧身毛衣的暗恋对象贴着吹头发,手指头还在头发里钻来钻去,对拉子来说是件多刺激的事吗。
毛衣不长,抬胳膊的时候,露出一小片白的反光的腰。
明斐慌的不敢看,又忍不住偷偷瞄。
“还行,还行。挺,挺舒服的。”
“别乱动了,等会儿弄疼你。”
傅芝溯指的是乱动弄疼头发。
明斐在风声中微喘,耳朵红透。
“姐姐弄疼我也行……”
吹风机停掉。傅芝溯狐疑:“你刚说什么?”
明斐如梦初醒,倒吸一口凉气。救命,太沉醉,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反应速度从来没这么快过:“我说,姐姐你拽疼我头发也没关系。”
还反将一军:“你听成什么了?”
傅芝溯微微歪了歪头:“没听清啊,就是因为没听清才问你的。温度高了或者不舒服跟我说。”
明斐不敢再让傅芝溯给她吹头发,刺激程度有点超出她的承受范围了。
“我自己吹。姐姐你你先睡觉吧。”
夺过吹风机,仓皇逃进卫生间。
幸亏是冬天,幸亏是刚洗完澡,不然她脸上那两团可疑的红都解释不清。吹完头发,又顺手洗了内裤。
床旁边多出去的一块窗台就是傅芝溯的迷你简易阳台。明斐鬼鬼祟祟溜到衣柜旁,假装翻找衣服,实际偷偷晾内裤。
不料刚套好晾衣架,傅芝溯就发现了:“小斐,大晚上还洗衣服?”
探头,更加不解:“内裤?刚刚不是洗过一条了?”
“啊,这个,我刚刚……吹头发,卫生间那个洗手台上的水,不小心蹭到了,又湿又凉的挺难受,干脆就洗了,再,再换一条。”
傅芝溯马上关切道:“里面的内裤都湿了,睡裤在外面肯定湿的更厉害,赶紧一起换了,不然等下新换的也得被侵湿。”
“哦,好,好。”
换完睡裤,明斐腿都发软。也不想着黏住傅芝溯聊天了,径直往上铺爬。机械的刷小地瓜帖子,试图让自己从刚才的尴尬中抽离,刷了半天,发现自己刷的是微博。
明斐:“……”
唉。
想到护手霜还没给傅芝溯,又下床,从外衣口袋里拿出来,“姐姐,护手霜。室友给的。”
傅芝溯在整理床单的边边角角,让明斐先涂。
明斐正走着神,一不小心,挤了一大团在手背上。
“姐姐……”
沮丧。
傅芝溯伸过手:“正好,分我点,不用再挤了。”
虽然明斐经常觉得自己怂坏怂坏的,但偶尔她也会佩服自己的恬不知耻。
二十分钟前她差点社死,二十分钟后,居然还能坦然自若的将护手霜抹掉一半涂给傅芝溯,并流氓的抓着那只手上上下下抹一通。
躲在被窝里,明斐插上耳机,开始每日必听。
她特意把小号和傅芝溯的语音条录下来,用剪辑软件拼成一个完整的音频,足足有二十八分钟。傅芝溯轻柔的诱哄在耳边缠绵,几声轻吻、“宝贝”被特意多剪了几十遍,在语音条之间当逗号用。
头皮被指尖撩拨的触感仿佛还在,一路往下,抚遍全身。
唔,姐姐。
……
次日,明斐和傅芝溯去超市采购了一些食材,几件难洗的厚衣服洗掉。
鼓起勇气再提不想分床睡,话刚说出一个字,被电话打断。等电话结束,明斐又说不出口了。
第三日,傅芝溯病假结束,回去上班。出门前,傅芝溯说:“中午你自己吃,这附近吃的很多。”
明斐问:“姐姐,t?我能不能跟你去上班?我保证不添乱,说不定还能给你们帮帮忙。”
见傅芝溯迟疑,明斐又说:“一个人在家挺无聊的。明天我也要去实习了。”
她们白天就几乎没有相处时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