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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夫人请自重GL 杠上游金 4239 2026-07-22 04:01

  禾尘谦虚道:“是沈夫人日夜照顾的缘故,我只不过开了几副药方罢了,沈大人,来,我再给你把把脉。”

  沈倦依靠在床头,双手垂放在被子上,听到禾尘说要给她把脉,忽然把手伸入被中,不安看着尹妤清,无意间看见禾尘,愣了许久,心想怎么跟年君华长得如此相似。

  尹妤清瞬间明白,安慰道:“昨日和姑娘也给你把过脉,没事的。”

  沈倦这才伸出手,放在床边。

  禾尘把完脉,起身对尹妤清说:“苦尽甘来,熬过去了,仔细调理身子,多休息,少运动,没多大问题,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歇息了。”

  “啪嗒”门刚关上,沈倦紧张问道:“她是谁?我的身份”

  尹妤清也不急回,盛了一勺粥吹了吹,放在唇边试了试温度,递到沈倦嘴前,说道:“温的,饿坏了吧,快吃。”

  等沈倦含在嘴里,才回:“她是温公子的师妹,也是年君华的阿姐,是阿父前些时间去幽州请进宫为太后治病的神医华佗。”

  “没想到她年纪轻轻,居然是神医华佗。”沈倦目瞪口呆,口齿不清道:“我可以自己吃的。”

  “也就这几日能享受这个待遇,等你好了我可就不伺候了。”尹妤清说着顺手给她擦拭嘴角。

  沈倦又吃了一口,继续问道:“她为何会在此地?”

  尹妤清吹了吹新舀起的粥,说:“也是因为逍遥粉,一路摸着线索过来的,刚好遇上瘟疫就留下来给村民们治病。若不是她,这村里怕是还要死更多人,也不会这么快就恢复。”

  看沈倦喉间蠕动,尹妤清继续递上吹温的粥,问道:“对了,年君华朝廷会如何处置禾尘救了这么多村民,也算得上替他补过吧。”

  “这个不好说,但这几日他们三人确实为村子做了不少事,大家都有目共睹,陛下应该能宽宏处置,罪不至死。”沈倦推开尹妤清递来的粥,“饱了,不要了。”

  粥才吃了小半碗,尹妤清哄着:“再吃两口,吃完我们睡觉。”

  沈倦撇下嘴,央求道:“嘴里没味道,吃不下了,明早再吃吧,乏了。”说完连打几个哈欠,困意十足。

  尹妤清听着沈倦困倦软绵的微调,无奈摇了摇头,放下碗,递上一杯温水,“那你再喝些水。”

  沈倦听话喝完整杯水,双眼迷离,倒在枕头上,不到片刻功夫,传出沉稳匀称的呼吸声。

  尹妤清把碗放在屋外,关了门,绕过桌子,捋了下摆,轻轻坐在床沿,看着此刻熟睡中的沈倦,正脸朝外,双手紧紧抱着被子,还记得给她留了处空位。

  许是还有些难受的缘故,沈倦扭着眉毛嘟囔着嘴,睫毛随着呼吸微微颤动,一副乖巧讨喜的模样,惹得尹妤清不禁勾起嘴角。

  她轻轻换下外衣,掀起被子一角,钻了进去,侧躺着看沈倦,却不敢贴得太近,怕自己身上带的寒气沾染到她。

  沈倦眼睛微睁,意识早已混沌不清,迷迷糊糊嘟囔着:“你过来些,我给你捂捂脚。”她主动往尹妤清身边挪了挪,伸手把她圈入怀中,头抵在尹妤清的肩膀上,双脚紧紧贴在她的脚上。

  “你没睡?”尹妤清心头紧着,关切道:“是不是没吃饱啊,要不我再去给你下点面条吃吧。”

  “不饿”沈倦声音小到几乎听不见,她的眼皮很沉,闻着熟悉的气味,很快跌进温暖的梦境。

  温热的鼻息富有节奏地打在尹妤清脖间,看来是真乏了,没骗我。

  选在胸口的巨石终于落地,多日未眠的尹妤清拱着身子,选了个舒服的睡姿,跟着合眼,耳间沉稳的呼吸声似安神曲,很快她也进入梦乡。

  深夜里,两人紧紧抱着互相取暖。

  世事无常,失而复得最是欣喜。

  *

  柏歌刚忙完,就看见于辛一动不动杵在门口,问道:“你在看什么?”

  于辛抬了抬下巴,示意柏歌:“你看。”

  “什么啊?”柏歌顺着于辛指的方向看去,“那是禾姑娘吧,怎么杵在温公子门口。”

  于辛意味深长,一副吃瓜不嫌事大的表情,“昨晚这个时辰,我也瞧见她溜进温公子屋里。”

  “他们是一对?”柏歌有些吃惊,据她观察,平日里温如玉对禾尘不怎么搭理,两人几乎没说过什么话,倒是那个年君华咋咋呼呼的,有些烦人。

  “看不出来,哎,爱情这种东西啊,不懂哦”于辛叹了口气,转身进屋。

  温如玉一直以男装示人,除了尹妤清没人知道她是女子,年君华又受到她叮嘱,自然也不敢叫大师姐了,一口一个师兄。

  “咚咚”禾尘又敲了两下。

  “有事?”温如玉不想也知道屋外敲门的人是禾尘。

  禾尘闷声回了句:“嗯。”

  昨夜也是这个时间敲门,趁她开门稍不留神溜进屋子,说她那间屋子有耗子,她害怕,要跟她借宿一晚。

  “又有耗子?”温如玉不会再着她的道,只在屋里回话,也不开门。

  第86章 班师回京

  禾尘哈着热气, 怀中抱着被子,脸抵在被子上,可怜兮兮道:“师姐, 好冷啊, 我一个人睡不着。”

  温如玉没好气道:“那你之前怎么睡的。”

  “昨晚不是跟你睡的嘛。”禾尘哪壶不开提哪壶。

  “前几日呢?”温如玉压低了声音。

  禾尘顿了一下, 才回:“跟村里的马大婶睡的,这里太凉了, 被子又薄, 真的好冷啊。”

  温如玉叹了口气翻身下床。

  “哐当”在禾尘锲而不舍死皮赖脸之下, 门打开了。

  但只开了一扇,温如玉冷着脸, 堵在门口, 手还在门扇扶着。

  禾尘见状刚要闪进去, 就被温如玉一把拦住,有些不悦道:“在他们眼中,我是男子,你这样三更半夜进我屋,让人怎么看你?”

  “昨夜于姑娘已经看见了, 要是想说闲话, 今日也该传遍了吧,她们不是这种人。”禾尘撇着嘴,语气有些讨好。

  温如玉看了眼禾尘怀里的被子, 确实有些轻薄, 心软了几分,“你在门口等着, 我把我那床被子给你。”

  “可是,我那间耗子还没抓到。”禾尘扯住温如玉衣角, 不让她走。

  温如玉妥协,“那我去睡你那间,总成吧。”

  和尘小声嘟囔:“其实,睡不暖不只是被子薄,还有床褥也湿了。”

  “嗯?”温如玉疑惑,“这么凑巧。”

  “我把水囊放床上,没关紧,一屁股做下去就”禾尘话只了说一半,把被子往前递,“不信你摸,这一边也有些潮湿。”

  眼前人鼻子耳朵冻得痛红,脸颊泛着红润,小嘴里不时吐出热气,温如玉松了手,捏着眉心阖目,随即叮嘱道:“你已经长大了,还是掌门,不能动不动就要跟别人睡,今晚姑且再收留你一回,进来吧。”

  “谢谢师姐”禾尘快速闪进屋,生怕下一刻温如玉反悔。

  温如玉合上门跟在后面,站在一旁,看禾尘站在床边,熟练地把被子往床上一放,捏住两个角,用力甩开。

  禾尘甩着被子嘴却也没停下,她不满道:“掌门怎么啦,掌门就不能怕耗子啊,再说了,你是我师姐,又不是别人。”

  温如玉一时语噻,不知该回她什么,许久憋出一句:“铺好就睡觉。”

  “好了,你快来。”禾尘跳上床,钻了被子,拍着睡了一半的枕头。

  温如玉不紧不慢脱鞋上床,把枕头连带禾尘往后移,又重新换了上面那件被子,把潮湿那角换到自己睡的那侧,随后背对着禾尘躺下。

  “你不睡枕头吗?”禾尘戳了戳温如玉后背。

  “不用。”

  “那,你手给我,我给你把把脉。”禾尘往温如玉身旁挪了挪。

  昨日禾尘就看出她脸色不太对劲,为了给沈倦治病,在尹妤清屋子逗留许久,借口房子有耗子,才溜进温如玉屋内,可是温如玉对她不太搭理,也不配合,早早就睡了。

  温如玉拒绝,“我自己身体自己清楚,快睡吧。”

  自从师父过世后,温如玉就没怎么给过她好脸色,她委屈极了,嘴里却还是一条一条向她汇报,“你不在堂里这段时间,我又读了好多医书,师父留的古籍专研了一些,虽然不懂的地方很多,但我尽快会攻克它的,还有你养的那只狸猫,我每日都会抽空去钓鱼给她吃,现在长得可胖了。”

  “嗯,谢谢。”温如玉语气十分客气。

  “我昨日就瞧着你脸色不太对劲,给我把把脉吧。”禾尘看她还是不为所动,只好又叫了一声,“师姐。”

  听到久违的称呼,温如玉身体微微一怔,苦笑着转身平躺,把手伸了过去。

  师姐这个称呼,禾尘并不喜欢,虽然她总逼年君华不要叫姐要叫师姐,但对于温如玉,自从十八岁生辰起,她就不愿意叫了,一直叫她温温,她不愿意师姐这个带着长幼有序的称谓卡在两人中间,形成无法跨越的鸿沟。

  温如玉问:“你不在堂里待着,怎么来这里?”昨日第一眼看见禾尘,她被震惊到了。

  “你走后不久,沈大人的父亲就寻到我,让我进宫给太后治病,出宫后发现京都盛行逍遥粉,猜到跟师弟有关系,不放心一路追到这里。”

  禾尘并未说她为何会蔑视历代掌门都要默守的规矩。

  温如玉拿腔拿调,教训道:“作为一堂之主,你比我更清楚规矩,师弟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吗?以后还是少和官府打交道。”

  禾尘笑了笑,轻言轻语道:“我和他一般大,又能比他懂事多少。”

  “师姐放心,以后不会了。”禾尘喉咙里的苦涩压盖不住,泪悄无声息地挂在眼眶里打转。

  确实不会了,仅有的那珠天山雪莲已经被当今陛下服用了,她的希望彻底破灭了,叫师姐的日子还有多少呢,她不知道。

  禾尘握着温如玉的手腕,商量道:“你不要再运作内力了,当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平凡人可以吗?”

  “嗯。”温如玉轻轻收回手,又转过身去。

  禾尘的泪水再也止不住了,她咬着手背,极力克制,生怕发出半点声响,吞咽下喉咙里翻涌而上的苦意。

  “等师弟的事情解决了,我们回家吧,这里确实太冷了。”温如玉蜷缩着身子。

  禾尘刚抹掉眼泪,鼻子又泛酸,闷声回:“好。”

  *

  经过小十日的休养生息,沈倦身子基本恢复,村中仅剩下少许轻症病患,因滞留许久,药材所剩无几,之前危急时刻送出的急报均未得到回复,柏歌得到消息急报半路被劫,并未送到宫内,城中所有人都以为马家村灭村,百姓依旧人心惶惶。

  沈倦决定留下太医署相关人员,继续为村民治病,她们先行回城一探究竟,筹集药材,再送到马家村。

  更重要的是,需要把惹事的禁卫带回去,揪出幕后之人。陷珠夫

  温如玉从那次吐血之后,身子一直不太好,面色惨白无血色,又爱穿白衣,整个人看起来虚弱到有些渗人,很难让人把叱咤风云,三两下就解决掉十几个禁卫的高手联系到一块。

  尹妤清之前忙着照顾沈倦,这才发现她有些不对,问她却也不说,只好从不太相熟的禾尘下手。

  “她自小身子就不太好,最近旧症复发,又频频动手有些伤到了,调养一段时日,就能好。”禾尘神情恍惚,回话又像在说给自己听。

  “若是有需要帮忙的地方,你尽管说,能帮的义不容辞。”尹妤清见禾尘避重就轻,也不好继续追问。

  农历十月十六清晨,罕见出了太阳,雪也停了,村里人声鼎沸,痊愈的人纷纷奔走相告,拖家带口,前来送行。

  人群从院门堵到巷尾,一眼望不到头,他们手里大拿着朴实无华却心意满满的农家货,感谢沈倦一行人不顾个人安危为马家村的付出。

  马车已行驶到村口,村民紧跟其后,沈倦掀开车帘,朝他们摆手,“大伙儿,回去吧,外面冷,刚痊愈不久经不得吹冷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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