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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夫人请自重GL 杠上游金 6581 2026-07-22 04:01

  尹妤清错愕不已,脑袋瞬间嗡嗡作响,恍若一道晴天霹雳,把她在路上好不容易理好的思绪炸得支离破碎,脸刷一下变得像地上积雪似的煞白,眼中充满困惑,不可置信看着背对她的沈倦,这是要跟她一刀两断,一别两宽?

  所以昨晚不是在处理公事,而是在写放妻书,就这么不吭不响,也不商量,自作主张把她休了?难怪昨日一番言语,听着那么像在交代后事,难怪提前送生辰礼,原来是早就料到有今日了。尹妤清唇线紧绷,眼瞳因生气透亮,不知何时已含上一层怒气。

  “你,你骗我。”尹妤清气得身体颤抖,几乎说不出话来,胸口密密麻麻的痛感刹那间席卷全身,眼泪已盈满眼眶,暗自苦笑,自以为是的傻子,以为这样就能护我周全吗?

  “这便是你答应我的要求吗?你为何次次食言。”她忽然低声笑了起来,眉心紧蹙,脸颊也因怒气染上绯红。

  沈倦胆怯地低下头,害怕背后那双眉眼,只能背对着尹妤清,她挪动步伐,走到晚娘跟前。

  晚娘看了看两人欲言又止,事发突然,她也理不清状况,刚想开口劝说,便被沈倦打断,“二姨娘,我阿母还未醒来,劳烦您帮忙照顾一二,尹妤清从今日起,便与我们沈家,毫无瓜葛了。”

  毫无瓜葛,沈倦说完这四字心中一颤,前所未有的酸楚与无奈缠绕在心头,眼前的水气氤氲控制不住涌了上来,却又活生生抑制下去,双眼充血通红,头也不回,径直走向拿着手镣的衙役,只觉得脚步踉跄,周遭恍惚,浑然不顾身后一双双关切担忧的目光。

  见沈倦交代完,候在一旁的男子指着左侧十几号衙役,正声道:“你们留下来,守着司马府,没有本官的命令,谁都不能放出府。”

  这时一衙役走上前指着尹妤清,小声问:“大人,那她?”

  男子身子微愣,伸手掌心朝上,开口道:“沈夫人,放妻书还请给本官过目一下。”

  尹妤清瞥了一眼沈倦,递上放妻书,冷冷说道:“大人,叫错了,我不再是沈夫人了。”

  男子打开信封,从里掏出信纸,自上而下扫视,目光停留在落款日期,当看到日期是五日前,明显怔住,神情凝重起来,先是用手摸了摸信纸上的墨迹,干的,不是今日所写,字里行间皆在表达对尹妤清不孝,想来是积怨已深。

  正当男子低头思索犹豫不决之际,尹妤清冷不防出声催促:“大人,不过几十字,要看这么久吗?”

  男子闻言耸肩笑了笑,便把信纸折好后还给尹妤清,对问话的衙役说道:“既然沈大人给了放妻书,自然就不是沈府的人了。”

  目睹一切的查乐有些摸不着头脑,凑到沈倦跟前,拽了拽她的衣角,小声问道:“大人,您这是何意?”他想不明白,不过是配合调查,怎么忽然就休妻了。

  沈倦看了眼查乐,并未答话。

  “二姨娘,各位姨娘,清儿就不奉陪了。”尹妤清辞行后,晃了眼停在不远处的马车,随即上车,也不等闻香。

  闻香一上马车,屁股刚沾坐位忍不住开口问道:“小姐,这是怎么了?怎么姑爷无端无故被抓走,还,还休了您,太可恶了,要休也是小姐你休他啊。”

  尹妤清双手环抱于胸,紧绷着一张脸,眼神冷厉,“她有自己的想法,罢了,你下车,跟黎叔先回尹府。”

  “啊?”闻香一脸茫然,指了指自己。

  尹妤清面无表情道:“黎叔在外面,你下去就能看见他的车。”

  “什么意思啊?哪里有黎叔?”闻香嘀嘀咕咕下了车,转了一圈终于在不远处的暗巷口看见尹府的马车。

  “少夫人,我们去哪儿?”马夫也听到尹妤清和闻香的谈话,自然明白尹妤清不回尹府,应是有其他打算。

  “进宫。”

  第96章 僵局渐破

  “手中鱼符为公主殿下所赐, 麻烦告知为何无法通行?”尹妤清手持鱼符,言语极力克制,眼下着急进宫, 不想和守卫争执, 毕竟自己还想仰仗对方开宫门。

  守卫手握腰间大刀, 站得笔直,目视前方, 毫无表情回道:“上头有令, 未经传召闲杂人等不得进宫, 这位夫人还是请回吧。”

  尹妤清晃动手上鱼符,声音控制不住高了起来, “你看清楚, 这是公主殿下的鱼符, 我几日前还用它进宫,那日也是你值守,怎么今日就失效了。”

  守卫无奈道:“我自然认得沈夫人,我等也只是奉旨行事,你就别为难我了。”

  宫门守卫油盐不进, 并不放行, 尹妤清搓着鱼符发呆,进不了宫就没办法见昌平,正在急得团团转之时, 宫门尽头忽然闪现一人影, 等人走近,尹妤清发现那人正是昌平身边的贴身宫女, 顿时又燃起一线生机,以为是昌平派人来领她进宫, 雀跃挥手示意。

  尹妤清刚要开口便看见宫女对她摇了摇头,随后又将眼神转向别处,示意她借一步说话,等尹妤清凑到身旁,宫女环顾周遭后才小声说道,“沈夫人所求之事殿下已知晓,沈大人暂时不会有性命之忧。”

  悄声说完宫女又抬头望向城楼高处,尹妤清见状视线跟着往上移动,刚抬起半头就被宫女按住手,正当疑惑之际,就听见宫女暗中指了指高处,压着嗓子说:“有人在上面看着。”

  话未说完,宫女突然出手推拉起尹妤清,声音高了起来,“沈夫人,陛下龙体欠佳,你虽是大司马儿媳,终是女流之辈,又无诰命傍身,陛下连大臣们都不见怎会见你。”

  尹妤清微微一怔,随即明白过来,这是要做戏给城楼上的人看,眼睛一转接话道:“沈倦以莫须有的罪名休我,这门亲事乃陛下亲自婚配,她这么做可曾把陛下放在眼里?又让我尹家面子往哪儿放,此等委屈我如何受得了,我要进宫面圣,为尹家讨个说法。”

  宫女会意一笑,紧接着说:“望沈夫人以陛下龙体为重,不如先回去,等陛下身体好转,公主殿下会将此事告知陛下,为沈夫人讨个公道。”

  正值两人拉扯推搡见,城楼上忽然传出突兀的男声,“若是沈夫人,噢,不对,你说沈倦休了你,那便不能再称呼你为沈夫人了。倘若尹家小姐对沈家做法有微词,大可上衙署敲登闻鼓状告,皇宫可不是讨要说法的地儿。”

  话里话外散发着阴阳怪气,尹妤清认出说话之人正是赵德,抬头斜眼望去,只见赵德双手撑在城楼护栏上,居高临下如同一只秃鹰盯着她。

  宫女转身对高处的赵德行礼,又转向尹妤清说道:“沈夫人,赵大人说的是,况且公主需在陛下身旁伺候尽孝,更是无法抽身见你,她让你不要再等下去了,快些回府,与尹中书早做打算。”

  “沈夫人,请回吧。”宫女别开尹妤清抓在她手上的手,趁乱塞进纸条。

  尹妤清忽感掌心塞进异物,当即愣了一下,晃眼间握拳把手收到身后,随即抬头看向城楼,抱拳道:“多谢赵大人告知还有登闻鼓可使,只是沈倦不值得我为她平白无故挨三十大板,我想着还是回去每日求神拜佛,祈祷陛下龙体早日康复,好为民女主持公道。”

  赵德手中盘弄核桃,轻笑两声,假仁假义道:“尹家小姐有此心足矣,沈倦欺下瞒上,私藏画卷一经查实那可是大罪,就算能保全一条性命,恐怕牢底也得坐穿。他休了你,该庆幸才是,又何苦浪费时间在他身上,与其讨公道,不如让尹中书再为你觅份良缘。”

  赵德说话间尹妤清已行至马车前,刚要上车,觉得心里不痛快,停步勉强露出微笑,冲高处朗声道:“多谢赵大人好意”说完踏上马车,低头间脸已是阴沉沉。

  等马车远去,赵德对随从显摆道:“姐夫果然没错,陛下赐婚,公主殿下总算明白跟谁才是一家人。任她平日里进出自由,出了事还不是照样吃了闭门羹,说到底不过是公主殿下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小丑罢了。”

  随从眼睛眯起,望着离去的马车,思虑片刻道:“大人言之有理,只是属下想不明白,她既然拿了放妻书,应远远躲回尹府才是,为何得寸进尺,妄想让陛下为她讨公道,是不知好歹还是有其他意图?”

  赵德不以为意,冷笑道:“你的意思是她想救沈倦?”

  随从收回视线,点头回道:“外头都传他们二人恩爱有加,她甚至不顾自己的安危去马家村,似乎真如传言一般。”

  赵德闻言闪过一丝狐疑,停下盘核桃的手,哼了一声,道:“可她却连三十大板都不愿为沈倦挨,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如今沈倦在劫难逃,沈家失势,有道是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各自飞。”

  赵德走出两步又折回,指着随从狞笑道:“要真是恩爱有加,她拿的应是和离书而非放妻书,此举不仅让陛下脸上无光,还叫尹府蒙羞,沈倦被弹劾多日,尹厚蒙那老狐狸却选择明哲保身,不曾为他奔走求情,我看沈倦是想借机羞辱。”

  随从忙闭嘴,频频点头,道:“是属下多虑了,还是大人想得透彻。”

  上车后,尹妤清便迫不及待摊开信纸,信上昌平告知明面上她必须与她们二人做切割,避免王冲赵德生疑,而沈泾阳深入幽州解决王冲私造兵器一事已有进展,待此事办妥,便可一网打尽王冲派系。

  负责审问沈倦的人表面上是王冲的人,实则是盛宗安插在王冲身边的眼线,王冲暂时还没办法拿沈倦怎样,只不过牢房潮湿阴冷,沈倦恐会受些罪。

  “吁”马夫勒停马车,“少夫人,有两人拦路。”

  未等尹妤清开口问,车外人率先出声:“沈夫人,能否借一步说话?”

  这声音听着有些耳熟?尹妤清掀起车帘就看见男装打扮的秦罗敷和一清秀男子站在马车前,头顶上有少许白雪,发丝湿润,看样子是有备而来,而且等候有段时间了。

  “让他二人上车来。”尹妤清想,我还没找你,你到自己找上门了。

  二人一前一后上车,到尹府不过两三里地,马夫想着三人有话说,也不敢赶车,只是把着缰绳,任由马慢悠悠地行驶在街上。

  姜云落座后,双手垂放在膝盖处,神态有些拘谨,尹妤清也不开口,上下打量起和秦罗敷同行的姜云,忽然身子震了一下,目光久落在姜云左手上缺失的小拇指。

  她猛地想起子墨河溺水男尸也是左手小拇指末端缺失,猜测眼前的人十有八九是姜云。

  此时,姜云也发现尹妤清在观察她的左手,左手不自然收紧握拳,右手搭在上头掩饰。

  尹妤清捕捉到姜云的慌张,轻轻一笑,说道:“你便是姜云吧。”

  闻此言,姜云怔住,转头看秦罗敷,似在询问要不要承认。

  秦罗敷伸手搭在姜云手上,替她回道:“是,沈夫人好眼力,她是我夫婿姜云。”

  尹妤清忍不住提醒:“这里距离尹府不过两三里地,二位是打算跟我回府上说吗?”

  秦罗敷心有疑虑,打算问清楚再决定要不要告诉尹妤清,踌躇问道:“方才你在宫门外和那宫女的谈话我们都听见了,你当真只要为尹家讨公道,不顾沈大人死活?”

  尹妤清双手抱在胸前,想到沈倦自作主张,害她担惊受怕,心里又升起怒气,只觉得有些好笑,秦罗敷这是要替沈倦出头吗?

  她似笑非笑,摇头道:“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沈倦这般辱我名声,我为何还要顾她死活?”

  秦罗敷没想到尹妤清会如此回答,眼里满是诧异,心中所想更是不敢透露半分,解释道:“我想沈大人本意不是如此,放妻书虽有损沈夫人名声,却能保全你,和离书手续繁杂,只怕是来不及备。”

  尹妤清也想起先前自己讨要的明明是和离书,沈倦给放妻书时,脑子宕机,根本来不及多想,经过秦罗敷一番话,才恍然大悟,衙署抓人事发突然,和离书没个三五日是生不效的!又想到秦罗敷才和沈倦见过几次,对她如此了解,顿时怒意更甚,不过气的却是自己的不明事理。

  她夹枪带棍道:“你才跟她见过几次面,就对她如此了解?”只觉得鼻子泛酸,刹那间眼里闪烁珠光。

  “我相信沈大人的为人,真替她心寒。”秦罗敷冷脸拉起姜云,“打扰了。”说完准备起身下车。姜云却拉秦罗敷重新落座,“你误会沈夫人了,她不是这个意思。”

  姜云对尹妤清点了点头,愧声道:“抱歉,若是她言语冒犯到沈夫人,还请你多担待,今日找你,也是为了救沈大人。”

  尹妤清也意识到自己言语带刺,忙说:“是我言辞冒犯在先,跟二位无关。”

  她清了清嗓子问:“秦姑娘,为何手上会有解药?有从何处知晓沈倦阿母中毒一事?”

  “姜云阿母是西域人,那毒药在西域是常见毒药,行走江湖的西域人都会解,实不相忙,我与王冲有不共戴天之仇,他害我林家二十几口人命葬黄泉,这二十年来我没有一日不想食之肉啃之骨。沈大人为官清廉,心有正义,也见你们一路因《山河锦绣图》屡遭王冲迫害,遂决定与她联手。”

  第97章 尹父出手

  一问一答之间, 尹妤清总算理清秦罗敷的用意。秦罗敷和姜云隐姓埋名忍辱负重多年,终于收集掌握王冲残害异己、私造兵器、勾结西域、倒卖官盐巴等一系列证据。

  而王冲已发现她们来到京都,正派人四处追捕, 两人东躲西藏, 朝不保夕。证据已收全, 眼下需要有人带她们面见杨伦,将证据呈上, 以此揭开王冲真面目, 为林家平冤昭雪。

  二十年前北梁刚取代后赵, 刚建立的政权不稳,杨伦不计前嫌接纳一批前朝旧臣, 秦罗敷之父林元晔也在其中。

  林元晔原配擅长刺绣, 在后赵灭亡之际受命绘制《山河锦绣图》, 巨额宝物藏匿地址就隐在图中。后赵皇室在杨伦攻入皇宫前,携带画卷仓皇出逃,打算依靠宝藏东山再起。

  不曾想王冲肖想独占宝藏久已,事先在宫外设下埋伏,绞杀后赵余党后, 私自将画卷占为己有。因能解开图中秘密的只有林元晔原配, 不久后,王冲编造各种莫须有的罪证,又联合其他同党弹劾林元晔, 想以此威逼林元晔解开画卷之谜。

  林元晔宁死不从, 最终被诬陷假意归顺,实则是为反梁复赵, 有谋逆之心,林家二十多口人也因此被满门斩首。秦罗敷、姜云因两人和其母归家省亲得以逃过一劫。

  此后为躲避王冲追杀, 三人隐姓埋名,隐入山林,一次意外后不慎被捕,其母佯装愿意解迷,待她拿到《山河锦绣图》后,使调虎离山之计,画卷以假换真,带着真画卷和两个女儿,一路西逃。

  逃到重州时,又被王冲爪牙发现,三人决定兵分两路,到陌上桑汇合,年长的姜云带着秦罗敷,其母带着画卷就此分别。秦罗敷和姜云逃亡途中突遭意外不慎失散,后林家远房表亲找到秦罗敷,在陌上桑安家,等候两人按约定归来。

  与秦罗敷失散后,姜云被梁山寨寨主收养,后继承梁山寨,期间不忘四下打探秦罗敷和其母消息,同时搜罗王冲罪证,找到秦罗敷后便离开梁山寨,将寨子交由汤已打理。

  晃眼间,十几年过去,秦罗敷终于等来习得一身武艺的姜云,为掩人耳目,姜云以男子身份入赘,她本是林元晔故交之女,因其双亲早亡,被收为林家养女。

  直到沈倦赴任重州太守,秦罗敷在重州衙署门前看到告示,才知晓那日和其母分头逃亡后,其母因中刀失血过多,死于苍牙山山洞内。

  此后几年,两人不间断往京都各大绸缎庄丝织铺送去隐针法所刺的绣品,以此激发王冲漏出更多马脚,最终如愿引得王冲派来爪牙,姜云反杀禁卫后,假死脱身,二人见时机成熟,决定进京。

  尹妤清担忧道:“眼下有证据也难以扳倒王冲,宫中禁卫均为他所控制,幽州正源源不断将私造的兵器送至京郊,藏匿地址过于分散,大部分尚未知晓,若是此事未能解决,内忧外患,恐会激起王冲提前举兵谋反,只会适得其反。”

  “运送至京郊的兵器位置已踩点摸清,在可控范围,幽州有大司马处理,应该不成问题。”

  尹妤清点头,稍微松了口气,但随即想到,王冲勾结西域,又猛地一惊,沉吟半晌,叹了口气,说:“方才你说,王冲还勾结西域,万一西域此时派兵侵犯边塞,更无多余兵力可以回京救驾。”

  秦罗敷知她所虑,索性也不再隐瞒,直言道:“我阿母不仅是西域人,她还是鄯仁王结拜兄弟的女儿,不久前我们刚和外公认亲,王冲与西域私下往来一事正是我外公告知的,在得知王冲恶行后,鄯仁王愿意与北梁交好,互通往来,助我们一臂之力,他已佯装答应王冲必要时会出兵相助。”

  闻此言,尹妤清闪过一丝奇异神色,没想到秦罗敷还有这层身份,顿时心安不少,“王冲自以为背靠西域,手握禁卫兵权,幽州大量兵器集结京郊,朝中又有诸多同党入他麾下,怕是举兵之日就在眼前,好在昌平公主以下嫁赵德一事,安抚王冲一派,借此拖延时间,今日听你所言,若是多方配合得当,王冲必入死局。”

  转念一想,又烦闷不已,此时进宫难于上青天,只能从别处想法子,忽然想到不久便是冬至,一年一度的冬至祈福大典,或许是个机会。盛宗往年都会携百官前往郊外行宫,祈福来年风调雨顺,百姓安居乐业,只是今年传言盛宗并重,身子岌岌可危,不知会不会亲临,她不敢妄下猜测。

  “只是宫中变数太多,现在无诏书也入不了宫,往年冬至日,陛下会携百官前往行宫,今年情况特殊,时至今日,尚未得到消息,只能等,若是照常举办,我想办法带你们入行宫,届时成与不成就看你们二人了。”

  不知不觉马车已行驶至尹府,此时三人话也谈得差不多,车外忽然传来一声:“老爷,小姐回来啦”听声音是闻香。

  尹妤清掀开车帘,看见尹厚蒙和闻香站在院门口,应该是在等她,放下车帘后,转头看了眼男装打扮的二人,“你们坐马车离开,我在此下车。”又对外面的车夫交代道:“今日之事不准对任何人提起,你送他们二人离开,先不用回司马府了,这些银钱你拿着,等司马府恢复如常再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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