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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夫人请自重GL 杠上游金 6246 2026-07-22 06:07

  “是,就她一人来,我已让人奉了茶,让她在偏厅等着。”

  沈倦见躲不过,只好收回目光,转身面向闻香,“她来府上这事你先不要告诉你家小姐,我自会跟她说。”

  “是。”

  第128章 小醋坛子

  想到柴羡还在偏厅, 若不尽快将她劝说离开,后果不堪设想。她和柴羡险些被强行婚配,京都已有不少闲言碎语, 如今和尹家结亲没几天, 沈尹两家仍是喜庆盈盈之相, 一个未出阁的女子忽然登门,等下叫人看见稍加添油加醋传出去, 不免又是满城腥风血雨, 更加说不清楚。

  也知晓尹妤清不愿见到柴羡, 不想让她在喜庆的日子里添堵。

  沈倦偏头望了眼屋内,温如玉和尹妤清没再拉扯, 两人面对面站着, 远远看去似乎有说有笑, 她的眉头锁得更紧了,面上尽是愁容之色,心中不免有些吃味,却也知此时劝离柴羡更为重要。

  她身不由己疾步朝院外走,才出院门身子忽然怔住, 又猛地转身折回。

  为了婚礼能顺利举行, 闻香忙前顾后,没少耗费精气神,她浑身不得劲, 忙里偷闲正在院中活络筋骨, 扭腰捶背,没料到沈倦突然复返, 冷不防惊得大呼一声,“啊”忙退两步直拍心口, 顺气后,道:“吓死我了,姑爷可是落什么物件了?”

  “嘘”沈倦食指放在唇间,示意她不要声张,随即招闻香上前,谨慎望向房门,待闻香凑到跟前,才小声吩咐道:“忽然想到有一事,需你立即去办。”

  闻香一声惊呼,屋内起了戒备,门本是半开半掩,在沈倦说话时,屋门便被尹妤清无情合上,她彻底看不见里面。

  光天化日,为何要关门?有什么我不能知道的吗?

  沈倦忽觉喉咙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不上不下,卡得喘不上气,心口又似有尖刀剜肉,刺痛感急速蔓延至全身,脸色刷一下惨白无比,很不好看。

  脸色骤然生变,连闻香也瞧出不对劲,见她躲躲闪闪,心神不定,误以为是柴羡的到来惹她生烦,不愿去见,可人都撂下话了,今日不见到沈倦便不会离开。

  京都坊间相传的流言蜚语,她也听过些,沈倦又叮嘱她不能告诉尹妤清,稍加串联起来,闻香已在脑中脑补了一场三角大戏,瞬间气愤不已,替尹妤清不值。

  此刻在她眼中,沈倦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正面形象,顷刻间坍塌瓦解,顿时担当全无,俨然是个脚踏两条船的负心汉,还是遇事就躲的缩头乌龟,面色当即冷了几分。

  又念及她是尹妤清夫婿,自己也只是个陪嫁丫鬟,不敢当即发难,克制心中不平,冷言道:“姑爷是怕搞不定柴姑娘吗?”

  沈倦心思全在屋内,浑然不知闻香脸色变化,也没听清她说了什么。她阖了阖眼,忍住心中不断翻滚的酸涩,深呼一口气,道:“她们说这么久话,必是口干舌燥,你且换壶新茶送去,在一旁候着,以防她们有什么需要,温姑娘是客人莫要怠慢了。”

  “好,我这就去。”闻香不知沈倦此番差使别有用心,心中堵着一口闷气,也不愿再和她多待,回了话,欲举步离开,不料沈倦又拽住她的衣角。

  “记住,你别跟她说柴羡来府上了,要是问起我去哪儿,就说”沈倦沉思片刻,掐了个理由,道:“就说我有事出府一趟。”

  交代完,沈倦提步走向院门,奔偏厅去。行走时,心里几番思虑,如何能最快将人劝离,半晌功夫,她已行至偏厅外,在院外定了定身子,深吸一口长气。柴羡难缠又不讲理,她心里有些忐忑,并没有十全把握。

  忐忑走到厅前,沈倦便不再上前,和柴羡保持一段距离,“咳咳”随即故意咳嗽两声,提醒她到了。

  柴羡闻得咳声,满心欢喜转身看她,迈着疾步,朝她走来,一面走一面温声道:“多日不见,倦哥哥怎又消瘦了许多,是不是她惹你不快?”

  听柴羡话里指摘尹妤清,沈倦有些不悦,冷言道:“新宅方置不久,婚期紧凑,府中事物繁杂,难免会劳累些,与她并无关系,有什么事你简要直言,说完尽早回去,我实在抽不开身来接待你。”

  柴羡一怔,当即停下脚步,面上有些挂不住,见沈倦冷言冷语,面色也不大好,心里难受,委屈道:“你人刚到,茶都未同我饮一杯,便要赶我离开,当真这般不喜我吗?”

  听她这么说,沈倦叹了口气,阔步上前绕过她来到茶几旁,提壶倒水,一饮而尽,空杯重重置于桌面,道:“我茶也喝了,你说吧。”她心里闷着一股暗火,又要和柴羡周旋,连同言行举止也带着气。只想尽快劝离柴羡,回去找尹妤清,不料此举竟伤了柴羡。

  柴羡转身看她,不甘心问:“倦哥哥,我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吗?”

  沈倦摇头,道:“嗯。”她清楚柴羡所问何意,耐着性子道:“这便是你要问的,我回了,若是没其他事,你回去吧。我已成婚,你一未婚女子孤身来此,着实不妥。”

  闻言,柴羡面色一喜,“你,你这是,是担心我的名节受损吗?如此看来,你心中还是有我的。”

  “哎,我想那日我已经说得够清楚明了,你何苦执迷不悟呢?”沈倦一阵无奈。

  “我不在乎名声,就算低她一头,喊她一声姐姐,我也愿意,倦哥哥让你兑现诺言当真就这么难吗?”此时,柴羡声音已有哭腔,眼角泛红,泪珠在眼眶里打转,直直盯着沈倦,等她回话。

  “那不过是儿时的一句玩笑话,你没必要往心里去,再说物是人非斗转星移,人经过十几年都会变的,我这辈子只会有一个妻子,你别再这样了。”

  “那你会变吗?对她会变心吗?无论多久,我愿意等,等你给我机会……”柴羡越说越激动,忽然停住,迟疑片刻,苦笑问道:“那……那她知晓你是女子吗?”

  “你什么意思?”沈倦慌得闪身上前,一把捂住柴羡的嘴,慌张看向周遭,低声问:“你是什么意思?”

  柴羡扯开捂在嘴唇的手,把它移到脸颊,道:“我自小就知道你是女孩,你说要娶我为妻,我从小便记着,盼着有朝一日长大成人,和你结为夫妻,帮你保守秘密。”

  “知道你被赐婚时,我每日提心吊胆,寝食难安,终日惶恐,生怕你身份泄露,之后京都盛传沈府嫡子柔弱不能人事,我猜应是你故意放出来的障眼法,是为了避免和她接触,她大抵还没发现你的秘密。”

  “后来得知你当众给她放妻书,我惊喜参半,此举是为了护她周全我怎会不知,可心里又隐隐觉得我还有机会,总觉得能等到你。”

  “不要再说了,柴羡。”沈倦越听越难受,抽离被握着的手,没曾想儿时一句无心之言,会害了对方。

  也不再执着自己是否真的说过此话,毅然决然道:“自始至终就知道我是女子,我没想一句童年戏言让你念念不忘,对此我真的非常抱歉。但是世人皆知强扭的瓜不甜,人生路还很长,你往前看,会有更好更合适且心意和你相通的人等你。”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就是不死心,非要今日上门求证。”柴羡一面说一面落泪,“明明是我和你相识在前,我与你称得上青梅竹马,可她却后来者居上,我心有不甘啊”

  沈倦闻之头皮一阵发麻,怎又扯出青梅竹马一词,这四字每每听来都让她头疼不已,心中十分忌讳,不想与之沾惹上半点干系,压着嗓子,道:“我们仅在儿时一起玩过几回,且同为女子,怎么能称得上青梅竹马,你是我阿父挚友的爱孙,姑且算是不太亲近的阿妹吧。”

  “我也不值得你这般倾心托付,把你当妹妹对待,看你难过,我心里也不好受。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终究事事遂愿,总要不断经历,你且,且看开些。”

  话说到这份上,柴羡彻底死心,明白再纠缠不清只会让自己更为难堪,她沉默许久,再开口时已是平静,“倦哥哥,你放心,你的秘密我守护了十七年,以后还会守下去,从今以后,就只当你的阿羡妹妹,绝不再有其他心思。”

  “嗯。”沈倦知道爱而不得是何滋味,欲言又止,多说已然无益。

  “你能再唤我一声阿羡妹妹吗?”柴羡小心翼翼问着,往前迈近半步,手动了动,目光似在征求,却也不敢有下文。

  沈倦低着头,想拒绝,抬头时还是轻声唤了句:“阿羡妹妹。”同时后退两步,拉开两人距离,以行动拒绝柴羡讨拥抱的未言之意。

  柴羡无奈笑了笑,道:“祝你们琴瑟和鸣,白头偕老,你府中事务繁忙,就不必送我了,且留步。”说完掩面转身离去。

  沈倦久久杵在原地,反思自己方才的言行举止是不是有些残忍,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做得对,既然对她没有任何情感,就应该彻底说清,不该再给人希望。

  和柴羡剪不断理还乱的糟心事总算是彻底理清了。她不禁松了口气,又想到尹妤清方才和温如玉,在书房内拉拉扯扯,合门不让她看,愁苦才下眉头,又上心头。

  这时尹妤清幽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难过吗?”

  沈倦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转身发现尹妤请赫然立于厅前院中,和她四目遥望,“只是觉得我不值得她这般相待。”话音刚落,便觉不对,猛地一惊,忙道:“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何意思?”尹妤清含笑,也不恼,似笑未笑,朝她走来,到了身前,手自然的在她胸前摆弄衣物。

  那笑藏刀,看得沈倦不禁胆颤心惊,急言道:“我和她什么关系也没有,不要误会。”

  尹妤清面色平和,嘴角挂笑,淡淡说道:“我知道,没误会。将心比心,若我是你,应该也会觉得难过。我忽然觉得,也不是那么讨厌她了,她是性情中人,勇于追求所爱,在这个社会已是难得。”

  “”沈倦闻言有些感动,张手正欲抱人。

  “拿开,别抱我,方才抚摸人家小脸蛋的手是哪只?”尹妤清侧身躲过,幽幽道:“要是我没看错,是……这只吧。你觉得用热水烫洗好还是过油锅?”

  第129章 争相产醋

  “你……你看错了, 不是这只。”沈倦当即呆住,忙缩回手掩到背后,“别这么说, 怪吓人的。”

  “那……就是这只了。”尹妤清板着脸冷不防指向另一只, 倾身佯装要去抓。

  沈倦眼疾手快, 迅速将另一只手也藏在身后,咽了咽口水, 头低垂看地上, 不敢和尹妤清对视, 道:“也不是,没有的事, 院外距离厅内, 有好些距离, 你定是看岔了。”

  尹妤清面上依旧冷淡,转头去看沈倦反应,看她一脸窘迫无力招架的模样,忍不住嘴角歪了歪,凑到她耳边, 装腔作势道:“显而易见你在撒谎, 这也不是那也不是,难不成你还有第三只手?嗯?”

  沈倦愕然,面对尹妤清的步步紧逼, 毫无招架之力, 她又不擅长撒谎,料定尹妤清看了不少, 才会这么问,咬了咬牙, 坦白道:“她握得太快,我没反应过来,反应过来时我就抽回了,你肯定瞧见了,怎能不分青红皂白污蔑我呢。”

  “我知道。”尹妤清的脸板不下去了,上扬的嘴角抑制不住轻微颤抖,好在沈倦目光落在地上,并未发觉。

  她手悄悄绕到沈倦背后,猛地握住那只抚摸过柴羡的左手,话都还没说,沈倦显然是被吓到了,身子怔住,随即抬头讨好的乖笑着:“你且饶了我吧,日后我见了她定躲得远远的。”

  “方才不是还甜言蜜口,一口一个阿羡妹妹叫着吗,我看你享受得很,怎么人家前脚刚离开,这会儿你却要躲她了。”尹妤清手用了些力道,握得紧,沈倦挣扎两下便放弃了,又闻尹妤清道:“天气怪冷的,我瞧着热水烫洗会好一些。”

  “不行,我……我们都还没圆房呢。”见尹妤清仍是不依不饶,沈倦知道她并不是真要拿她的手开涮,大抵是因为心里不舒服她和柴羡独处,又被人摸手,话未过脑脱口而出,说完后悔莫及,撇了撇嘴心虚得又低下头,不敢解释。

  尹妤清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故意凑到沈倦耳边:“那又如何?”

  沈倦面红耳赤,结巴道:“你,你,自是晓得。”

  “我没摸人家小脸蛋,自然不必热水烫洗,热油过手。”尹妤清握着举起沈倦的手,将她的手指摊开,掌心相向合并在一起,一本正经道:“喏,你瞧,我也不输你吧。”

  “你”沈倦猛的一惊,目瞪口呆,想也不必想,听出尹妤清的话外之意,羞得脸上发烫,呆滞许久,才压低声音挤出一句:“你不知羞。”

  尹妤清笑意更甚,嗔怪瞪了她一眼,打趣道:“嚯是谁光天化日之下先起的头,我不过顺着你的话,陈述事实罢了,你这才是污蔑我了。”

  沈倦赶紧讨饶:“是我,是我!……我这张嘴口无遮拦。且不说这些了,今日已彻底和她说开讲清楚,日后她也不会再来。”

  尹妤清点了点头,忽然想起婚后第二日清晨,沈倦梦魇,醒后向她诉苦,讨要说法,她是如何跟她赔礼道歉,又是如何获得原谅,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微笑,瞬时起了坏心思,学着那日沈倦接受她赔礼道歉的语气,道:“姑,姑且绕你一回吧。”

  沈倦闻言顿时松了口气,而后觉得有些不对劲,当即反应过来,“你,你真是坏得很。”

  尹妤清含笑看她,没有继续为难,牵她往院中走,“走吧,买小狗去。”要说不在意,那是骗人的假话,她自恃没有这般宽阔的胸襟,但她能理解,也清楚沈倦的为人处事,自是信她。

  这些难以自控的情绪,是在意一个人的表现,她欣然接受,只是稍稍借题发挥,并没有真想怎样。

  所以这些谈话,一部分是发泄自己的小肚鸡肠,一部分是为了分散沈倦的注意力,不让她再细想下去,折磨自己。

  更深一层的私心,则是想用自己的温度和气味,覆盖住柴羡残留的味道,她无法忍受其他人在沈倦身上留下气味,和小狗尿尿标记自己的领地是一个性质。

  方才温如玉前脚刚到,支支吾吾说有东西要送她,见沈倦也在,还和她使眼色,让她将人支走,随她跟至书房,到了书房,温如玉就将一壶精致酒瓶扔给她,几次欲言又止,看着像是被人拿捏了七寸,不得已替人跑腿。

  能让拿捏她的人,除了和尘还有谁。

  温如玉几次张口不言,看得出要说的话难以让她启齿,囫囵吞枣似的扔下一句:“晚上喝。”就让她面红耳赤额冒豆大般汗珠,当下便猜到酒有问题。

  她和温如玉接触的时间虽不太长却也不短,多少摸清了些底细,她性子冷淡,喜怒哀乐鲜少展现出来,为人也算正派,这般扭捏,越发觉得酒不是正经酒,她不愿收。两人在屋内推搡,一个强送,一个拒收,全让沈倦看了去。

  而后,闻香一声惊呼,让她二人均吓了一跳,她心虚不已生怕沈倦在此时闯入,只好关上房门,无论她如何逼问,温如玉闭口不言,不愿吐露酒的用途。

  没多久闻香突然扣门,送来一壶新茶,面色不太好看,便留在房内杵着不走。闻香不是不懂规矩的人,在以往,没有她的吩咐不会贸然闯入,更不会这般不注重礼仪,她正想问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好巧不巧和尘也在这时候来到新宅,直奔书房,她不得已支开闻香出屋。

  能精准拿捏温如玉的人到了,尹妤清自然不再揪着她不放,转头问起和尘,和尘微微愣了一下,瞪了眼没办好事的人,将尹妤清拉到一旁解释,最后她终于如愿以偿得知酒的用处,不再推辞欣然收下。

  和尘和温如玉送完酒,便向她辞行,说他们三人要一路游山玩水,慢慢返回幽州,途中可能会绕到肃州,回一趟天元门。还告诉尹妤清一个好消息,昌平私下让人送来百年天山雪莲,温如玉的病有救了。

  原来盛宗自知时日无多,不想糟蹋神药,并未用天山雪莲,而是将它给了昌平。

  尹妤清听着很为她们高兴,当即放下豪言:“我把二位当朋友,若是有需要用到我地方尽管开口,这个你们拿着,假使遇到险境,拿着这个上当地的舆报堂,便可获得助力,不论人力财力均可。”

  她将能代表自己身份的信物七彩琉璃指环给了和尘。

  一阵寒暄后,三人依依不舍辞别,她们本想和沈倦当面再告个别,尹妤清走到屋外问闻香,得知沈倦有事出府,就此作罢。

  人一走,闻香就后悔了,没等尹妤清问,自己主动交代,沈倦此刻正和柴羡在偏厅见面,她带了私人偏见,告状中不免有些添油加火,尹妤清听后阴着脸来到偏厅,一眼瞧见柴羡拉着沈倦的手放在脸上。

  之后的话也一一听见了。

  沈倦和尹妤清并排走着,出了府门,装作若无其事问道:“方才看你和温姑娘在屋内,你们在说什么啊?”从偏厅到府门口,她想了一路,早就想问,生生憋到此时。

  尹妤清愣了一下。糟了,轮到她发难了。眼中闪过一丝不安,面上泛起红晕,故弄玄虚道:“秘密。”

  沈倦仰着头,振振有词道:“和姑娘很在意她,你不要跟她走得太近,小心和姑娘生气。”

  原来不是,虚惊一场。尹妤清松了口气,意有所指道:“我怎么觉得好像是沈姑娘生气,而不是人家和姑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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