甫一下将主导权夺过去,带着浓浓的掌控和占有欲。
这不像薄青辞。
从喉咙里跑出来的嗓音娇软发腻,就连自己听了都陌生。闵奚尽量将气息调至平稳,再度开口:“都出汗了。把灯打开,你先去洗澡。”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她身上又冒出层细汗。
夏天就是这么的不讲道理。
洗浴用品的香混着彼此的味道,在这发闷的房间里,糅杂一起,钻入脑海,在血液里发酵,于是开始分泌出大量的荷尔蒙。
今晚的薄青辞有些奇怪,闵奚感觉到了。
就好像一团燃烧的火,靠得太近,随时会被她焚烧。
薄青辞听见闵奚的话,却不想照做。她故意扭曲对方的话意,话音里露出几分委屈:“你嫌弃我?”
闵奚:“没有。”
薄青辞做出一副了然的模样:“那就是怕我把你弄脏。”
毕竟闵奚刚洗完澡,而自己在外折腾一天,身上的汗干了又湿。
哦,对。
刚刚亲得太激烈,又出汗了,就连手心里都湿黏一片。
“怎么会?”闵奚一时无奈又很想笑,感觉被薄青辞的话缠住,完全绕进去了。
突然,对方气息骤近,哑着嗓音:“那我把你弄脏。”
闵奚呼吸乱了一瞬,紧急抬起一只手抵在薄青辞的肩膀上:“等一下……”
薄青辞直勾勾凝着她,鼻尖滑过她得侧脸:“你说的,上来就可以亲。”
她没犯规,是闵奚说的,“先上去”。
现在已经上来了。
闵奚无奈:“刚刚不是已经亲过了吗?”
薄青辞:“没亲够。”
闵奚不得不让步,放软语气同人商量:“再亲三分钟,三分钟后乖乖进去洗澡,行吗?”
“好。”
说好了三分钟就三分钟。
闵奚没有想到女孩低头摸出手机,打开了计时界面,随即拖住她,陷入更大、更热情的漩涡里。
时间一到,刺耳的铃声响起。
薄青辞乖乖撤开,意犹未尽地在闵奚的唇瓣上轻咬一小口。
春天的樱桃,夏天的西瓜,秋天的枇杷,冬天的草莓清甜多汁。
平复了会儿,闵奚将门卡放进卡槽里。
房间亮了。
薄青辞缠绵的目光在她那还泛红潮的脸上逡巡片刻,倏尔收回,露出个乖巧的笑:“我去洗澡。”
闵奚:“嗯。”她弯腰,帮着拾起落在地上的纸袋,心脏还在砰砰直跳。
室内空气有些潮闷,空调被重新打开,嗡嗡作响,闵奚走到窗户边将窗子打开一条细缝通风。做完这些,她转身,发现厕所门口冒出个毛茸茸的脑袋,正在看自己。
“怎么了?”她问。
薄青辞咬唇:“没有,看你还在不在。”说完,她又很快缩回去,将门合上。
淋浴与睡觉的地方中间只有一层隔断墙,不多时,水声淅淅沥沥传了出来,不断往闵奚的耳朵里钻。
她心中旖念未散,不堪其扰。
很难不去想象女孩年轻饱-满的身体,站在蓬头下,会是一种怎样的场景。
干脆闭眼,翻身,强迫自己入睡。
迷迷糊糊间,水声停了,安静的房间里响起轻微一声开门响。
闵奚没有睁眼。
薄青辞来到床前站定,低头撵起衣领的一角轻嗅,露出餍足的神情。厕所里的洗漱用品都是闵奚带来的,她现在浑身上下都是闵奚的味道。
忽然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
她轻手轻脚掀开被子,贴着床钻了进去。
从有人靠近,到上床,闵奚都能清楚地感知到,她没动,也没睁眼,只想快些唤醒睡意去见周公。直到女孩柔软的身体贴上来
自己的右手手腕,被人套上一个冰冰凉凉的金属物体。
“什么啊?”
闵奚一个激灵,将手伸出被子,抬起,昏黄的床头灯将她腕上的女款腕表照得一清二楚。
薄青辞从身后环住她,紧紧贴住,声音发软:“生日礼物,生日快乐。”
两个多月前,闵奚故意把手表落在她家,她没给人送回去。
现在赔个新的。
闵奚哑然失笑:“还以为……”
薄青辞:“以为什么?”
“没什么,以为你给我手上套什么了。”闵奚转动手腕,欣赏了会儿,转过身来回应薄青辞的这个拥抱。她将人揽进怀里,在女孩额头落下一个吻,“谢谢,我喜欢。”
温情并未起到太多作用。
薄青辞仰脸看她,不依不饶:“以为我要把你铐住,还是拴住?”
闵奚含笑否认:“我可没说。”
她也不愿意那么想,只是今晚的薄青辞实在太过反常。只听怀里的人冷哼一声:“我确实想,这样的话,你就不会再一声不吭地跑掉。”
可惜,她没那么变态,不会这么做。
天知道,今天早上醒来她看见闵奚留的微信消息,有一瞬间窒息。
或许,是被扔下过一次。
上回,闵奚也是同她说得好好,说会回来。
结果她等啊等,等了好久,等来一句残忍的通知。
真的好残忍。
所以她等不到闵奚自己回来,自己开车从嘉水追了过来。
幸好,这次闵奚没有骗她。
人还在。
闵奚当然听懂薄青辞在说什么,每每提起这事,巨大的愧疚感都会将她淹没:“小辞……”她将人拥紧,怜爱的吻落在对方耳鬓。
女孩脊背轻颤。
倏尔,她从闵奚怀里抬起头,眸光微闪,“手表喜欢吗?”
闵奚愣了下,点头:“当然。”刚刚不是都已经说过了吗?
薄青辞将彼此间的距离微微睁开了些,开始下套:“那我能不能也问你要一件东西?当做纪念。”她腾出只手,顺着闵奚的小臂往上,摸到腕上的手表,帮人解下。
手表太凉,太硬,一会儿胳着会留下印子,要疼。
闵奚侧目,瞥了眼她手上的动作,没阻止:“可以,你要什么?”应承的话几乎是脱口而出。
闵奚没深思,也不觉得有什么好犹豫的。
薄青辞要什么,但凡她有,就一定会给。
方才送出去没几分钟的手表又回到薄青的手上了,她将东西小心叠好,撑起身体越过闵奚上方,轻轻放在床头柜上。原路返回的时候,她忽然抬腿,跨在了闵奚身上,俯身亲吻:“要你。”
闵奚心尖一颤。
下一瞬,薄青辞的唇舌入侵,抵开她牙关,熟悉的气息压了下来,铺天盖地。
女孩腾出只手,灭掉了床头最后两盏灯。
很快,她们被黑夜所淹没。
房间的隔音仍旧很差,走廊外的电视机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远处的街道上时不时传来几声犬吠,甚至是有人从门外经过
这些动静,都被她们沉重的喘-息给压了下去。
被薄青辞吻过的地方,肌肤泛起了深深浅浅的红,像是过敏一般。
闵奚觉得自己像只搁浅的鱼,缺氧,快要死掉,理智几乎蚕食干净:“可是……我们还没确定关系,”她断断续续,“你说的。”
要慢慢来,不着急做那些事情。
制定规则的人是她,现在主动违反的人,也是她,这算什么?
“那就现在确定。”
现在,此时此刻。薄青辞一边吻人修长的脖子,一边与人十指交握,将闵奚的手用力扣在肩侧,“做我女朋友,好吗?”
看吧,还好她帮着先把手表脱下来了。
不然的话,肯定会疼。
闵奚仰着脖子,被动承受,没有发出一丁点的声音,另只手紧紧攥住薄青辞的肩膀上的布料。
她不能开口。
因为她的喉咙里,藏着动人的妩媚。
薄青辞像是料到了似的,并不着急,只是叼住她的耳朵,低声软语:“不说话的话,一会儿我再问一遍。”
空调的冷风扫在裸露的肌肤上,激起颤-栗。薄青辞拉过被子,将自己连同着闵奚一起裹进去,将这份只属于她一个人的美好,藏得严严实实。
这样的场景她太熟悉。
很多次,在梦里,演练过无数遍,她清楚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因为太过于害怕再次失去,所以选择用占有来表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