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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穿成哥儿下一秒 梦里解忧 5033 2026-07-22 22:24

  阿砚小宝宝喝完奶在床上玩了会祝三爷给他的玉葫芦,踢完了抱着啃,啃得都是口水再踹到一边去。楚辞看着可爱,偷偷摸摸的亲了口他又白又嫩的笑脸,换了阿砚热情且带着大量口水的啃咬。

  楚辞面无表情的用帕子擦了擦自己脸上的口水,转过身去嘴角玩命的往上翘。

  孟晚假装没看到他的小动作,“今夜别去你的小院了,就在常奶奶这儿的耳房里睡,明早带你上街玩。”

  楚辞犹豫了下,比划还在院子里啃骨头的半大小狼,一般狼崽一年就可以蜕变成熟,但楚辞的雪狼因为父亲是个异种,体型大的不正常,它虽然没有那么夸张,但体型也比一般狼大,掰开嘴巴看牙齿的话,便会发现这匹拉出去已经极为骇人的狼,实际还未成年。

  楚辞担心自己不在家雪狼被关在小院里会乱叫。

  孟晚如今已经能看懂大半哑语了,他回道:“没事,让雪生看着它,再不济往后把它带我糖坊里去,正好能给我守门。”

  楚辞认真的思考了一番,点点头比了个手势,“可以。”

  孟晚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想玩就去隔壁找阿寻他们玩,夜里早点回来守岁就好了。”他家没有同龄人,往日自己又忙,楚辞再怎么早熟也是孩子,平日里爱去苗家玩。

  雪生白日去布庄将两件款式相同的红色斗篷取回家,袖口处绣娘还用金线各绣了只带翅膀的小猪,是孟晚亲自绘得图,憨态可掬,十分可爱灵动。

  趁着楚辞不在,孟晚偷偷将大的那件放到常金花隔壁耳房的枕头旁,那里还有一只新荷包,里头装着几个小银锞子,应该是常金花放的。

  晚饭剩的饭菜放好,又开始按北方的习俗包大年夜要吃的饺子。常金花做了蘑菇猪肉和白菜猪肉两种馅,赫山搭炕会泛潮,床上不方便放桌子包饺子,常金花便在厨房里放了张矮桌,将面板横在上面,同碧云一起包起饺子来。

  “晚哥儿说你们婚房已经看好了?”常金花手上飞速动作,嘴里还和碧云唠着家常。

  碧云有些害羞,“看好了,就在城门口附近,院子很大,房间也足够住了,陶家几个兄弟前些日子还在院里打了口井。多亏了夫郎帮我添置。”本来陶九是准备婚后在县城租房住的,如此一来他们也算有个家了。

  “这里房子的价钱比昌平便宜多了,晚哥儿也没费几个钱,再者早先他就说要给你准备嫁妆的,也算全了你们一份主仆情,等成完婚,宋家就是你的娘家,若是受了委屈,只管回来。”碧云陪在常金花身边好几年,如今快要出嫁她还有几分不舍。

  “。”碧云嘴上答应着,眼圈又红了一次。虽说和家人分离,各自天南地北找寻不到,可宋家人待他已如亲人一般,他没什么不知足的了。

  夜里一家子边吃饺子边守夜,将阿砚哄睡了后,第二个倒下的是楚辞,宋亭舟把他抱回耳房睡下,等回去后孟晚也迷迷瞪瞪的快睡着了。

  “你们俩也回去睡吧,守不守的,明天还要早起呢。”常金花劝他们回屋去睡。

  孟晚把儿子留在她这儿,自己打着哈欠往回走,“那我们过去了娘,你也快睡吧,明早早饭让黄叶他们做,你多睡会儿。”

  宋亭舟见他眼睛都困得睁不开,生怕他摔了,前脚出常金花屋子后脚就将人抱了起来。

  孟晚熟练的把双手环在他脖颈上,颇为烦躁的嘟囔,“还没洗澡呢,真烦,好困……”

  宋亭舟人长得高,步子也大,迅速回来他们的房间将人放在外间的软榻上,“你睡你的,我去打水来帮你擦洗身子。”

  孟晚迷迷瞪瞪的说:“那倒不用,你帮我打水来,我快些洗就是了,耽误不了太久。”

  宋亭舟只好依他给他打了洗澡水来,屋里的火炉燃着炭火,熏得还算暖和,孟晚将自己扒了个精光,像他说的那样飞快洗了个澡。

  宋亭舟洗的也快,揽着人斜倚在榻上将孟晚揽进怀里,替他擦拭头发,擦着擦着又没忍住按着人亲了起来。

  孟晚扬起修长的脖颈艰难回应,身上人灵巧的舌挑弄的他舌根发麻,透明的涎液顺着唇角滴落,拉成一条长长的银线。

  等宋亭舟一吻完毕,孟晚的瞌睡早就飞远了,他勾着对方健壮的腰身,不满的说:“又扰了我的好觉,你说,怎么罚你?”

  炙热的喘息就在孟晚耳边响起,宋亭舟声线性感,声音又低又哑,“你想怎么罚,就怎么罚。”

  孟晚眸子半阖不阖,手顺着他坚硬紧致的人鱼线逐渐向下,“这样行不行?”

  宋亭舟猛喘了一声,额角硬生生逼出一串热汗,“晚儿!”

  大年初一孟晚没起得来床,大清早噼里啪啦的鞭炮声也没能将他吵醒,但因为心里记挂着要起来给常金花拜年,他倒也没晚的太离谱。

  洗漱完换上一身颜色鲜亮些的新衣,孟晚慢慢悠悠的去见常金花。

  “娘过年好!”孟晚正正经经的给婆母行了礼。

  “好,好!过来,娘给你包了大红包。”常金花从没因为孟晚起得早了或者晚了生气,在三泉村还怕旁人来串门,被人撞见赖床会惹闲话。如今在赫山县又没有人来,虽然昨日叮嘱过,但小两口感情几年如一日般亲昵是好事,没道理找小麻烦惹人嫌。

  “今年还有我的呢?”孟晚诧异。

  三泉村那边的习俗,成了亲的便算是大人了,只有没出阁的小哥儿才能拿长辈红包。孟晚自和宋亭舟成婚后就不收长辈红包了。

  果然,常金花对他说道:“今年是让你代阿砚领的。”

  孟晚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小把金豆子,他笑着说:“成吧,有红包就行,我先替他花了。”

  第164章 碧云出嫁

  楚辞穿着一身崭新的衣裳,腰间挂着两个荷包,别别扭扭的过来给孟晚磕头拜年。

  孟晚受了他这份大礼,从自己怀里掏出个巴掌大的小匣子递给楚辞,“压岁钱你宋叔和常奶奶都给你了吧,这份是我送的,拿去戴着玩。”

  楚辞小心翼翼的接过匣子,打开来里面是一枚碧色的平安扣,上面拴着条黑色的绳子,可以挂在腰间。成色还算晶莹剔透,不是京都富人圈里稀世罕见的货色,却也值得百两银子。

  匣子被重新合上,楚辞久久无言,他想对孟晚比划个谢谢,但做到一半又停了,变成了,“我再和苗家人学医,以后也能帮你和宋叔很多。”

  孟晚鼓励他,“行啊加油,我等着呢!”

  初一一家子都换上了新衣,整个宅子张灯结彩,吃吃喝喝的一天过去,初二开始在家等着迎客。

  先上门的都是宋亭舟的下属,乔主簿、黄巡检,县学里的教逾和狗狗祟祟的张典史。他们多是送些本地的特产来,只有张典史真金白银的送来了一布袋的金银大米,赫山这么贫困,他还能拿得出金银来,说明这些年跟着童平没少搜刮民脂民膏。

  本来宋亭舟初来乍到,是找不到他们贪污的证据的,目前也空不出手来收拾张典史,但他偏要自己凑上来,既然当时能用别的理由把童平斩首,如今便同样能将张典史弄下台。

  孟晚抓了一把金银掺杂的大米,精致的米粒从他指缝间缓缓溢出,发出“哗哗”的声响。孟晚感叹道:“赫山这么个小地方,张典史一个不入流的县官都能贪这么多,江南等地涉及盐、茶、糖等,岂不是更加黑暗?难怪连三叔这样的老油条都混不下去。”

  宋亭舟很有自知之明,“江南等地世家大族林立,全国巨富云集,确实不是我等身后无氏族帮衬的寒门子弟可以贸然踏入的。”

  “不错。”这话说到孟晚心头上,他最担心的就是宋亭舟被书中所述清廉正义浸染,一腔热血不管不顾。

  孟晚将手中的金银米扔回布袋里,“只有立到高处,才能帮助更多的人。我们只是白身的时候,仅能赠一人馒头,初入仕途之际,稍稍可帮小民伸张正义,现在你做到了一方知县,便可守护此方百姓。等到来日官袍变成绯色,才是为民请命之时。”

  “你放心,哪怕一时隐忍,我也绝不会让自己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宋亭舟神色动容,他知道孟晚所忧。

  孟晚歪着头对他笑笑,其实每次同宋亭舟讲这些话的时候他同样在鞭策自己。

  因为哥儿地位低下,他大部分行动其实是受限的,但因为宋亭舟的爱护和信任,他又是自由的。

  宋亭舟身份低微的时候他便谨小慎微,尽量不惹麻烦。宋亭舟踏入仕途成为一方知县,他便也在不超过规制的条件下做自己能做的。

  孟晚不再是当初刚到此处自身难保,连个正当良籍都没有的小可怜。

  他吃过苦,从小疼爱他的父母因为意外双双亡故,让他不得不小小年纪寄人篱下,靠着看人脸色度日。

  穿过来后差点被人一句话决定生死,又像畜生一样发卖到更加未知的地方。

  被富人欺压过,遭恶人觊觎过,见过恶心,踏过黑暗。

  他不是什么矜贵的小少爷,而是历经千帆的自己闯出一片天地的猎手。

  ……

  宋家的近亲都在三泉村,初三的时候孟晚便开始给宋亭舟的下属一一回礼,总也不能白拿人家的。

  陶家的人初三也来了,是陶九带着兄弟们过来的,一是以下属的身份过来给上司拜年,二是以碧云未婚夫婿的角色来给宋家送礼。

  他本身存下的银子就不多,为了这场婚事积蓄都花光了,今天来宋家拿来的东西还是兄弟们给他凑的。

  陶九人还算诚恳,陶父陶母年纪大了,做不了几个儿子的主,陶家的孩子都是自己心里有成算的。

  孟晚也不占他们这点便宜,对照陶家送的东西,又给他们回了一份礼,当是给陶家长辈的年礼。

  他之前也同陶九说过,碧云成婚后是要到糖坊上工的。

  多一个人赚钱日子还不是更红火?陶九除非是红山村那个大傻子才不会同意,毕竟现在不光红山村和红泥村的村民以到糖坊做工人为荣,旁的村子甚至县上的百姓,都在拐弯抹角的打听怎么进糖坊里挣钱。

  女娘和小哥儿的地位在两村也算是飞跃提升,总会有女孩和小哥儿认识到自身的价值,逐渐拥有话语权,进而感染到其他人。

  年底的盛京各部都忙,其中以户部为最,因为所有的田赋税银等都陆陆续续的运送到京都,户部的人要一个个查验、对照、登记在册。

  哪怕是地方上缴银、粮的数目不够,赊欠国库,也没人敢在这件事情上造假。

  地方县城将收上来的粮税上缴当地府城,府城集结完辖内所有县的银粮后运输到布政司,最后再由布政司送到户部。

  这其中但凡有一个步骤出错,顶在前面砍头的就是最大那个,想推给下属背锅都不能。

  户部尚书寇汶是个出了名的守财奴,每年年底户部核对粮税的时候都是他既欣慰又上火的时候,特别是岭南的账目,他是一眼都不想看,收不上来银粮不说,年年倒欠朝廷。

  “咦?”查点西梧府账目的户部侍郎拿着账册眼睛瞪得溜圆。

  寇汶问:“怎么了,又是那个州府?欠了银,还是粮?”他心里厌烦,全国上下交税要是都像扬州那样积极就好了。

  户部侍郎欲言又止,“大人,岭南今年确实还是欠收,但西梧府下的赫山县,啧!它……”

  “他什么他?给我。”蔻汶一把将他手上的账册抢过来自己看,结果几眼看下来双瞳瞪得比属下还大。

  “这……这这这!走,跟我去粮仓看看去!”

  蔻汶难以相信自己手上拿的册子真伪,放下一堆的公务就去了粮仓,真的面对那一堆堆的糖时,他沉默了。

  许久之后他才艰难开口,“……赫山县,以糖抵税?”

  以粮抵税才是常态,虽然盐粮铁糖是硬货,但按照实际来说有人会拿盐和粮去以物换物,却很少听过拿铁和糖去这么做的。问题是,赫山县那个五年俩知县的穷地方是哪儿来的这么多糖?真他妈离谱到家了!

  户部侍郎愁眉苦脸的问:“大人,那怎么办啊,咱们是收还是不收?”

  蔻汶咬紧了牙根,“不收?要是不收又没粮又没银的,还让他们赊借吗?收了,按市价折算,详细登录在册。”

  这件事太奇葩,算是开国第一例以糖抵税的,被蔻汶完完整整的上书给了皇帝。

  “以糖抵税?赫山县知县是哪个?”御书房内穿着常服的皇帝询问道。

  几个皇子和一品大员都在殿内,太子没有过多犹豫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父皇,赫山知县乃齐盛二十五年的进士宋亭舟。”

  皇帝手指轻点面前的奏折,“有点印象,开春时是不是还向朕上奏过要开荒地?是个能为百姓着想的仁官。”能得皇上这番夸赞已是天大的殊荣了,底下官员大都将这个名字记在心里,思量着是哪家子弟,能不能拉拢。

  面容俊雅的廉王笑的温润,“太子殿下仁厚,这等微末小官还能记得清楚。”

  太子不咸不淡的回了句,“忠毅侯恐子不成气候,特意将其遣送至赫山,至今未归。”

  太子这番话两个意思,他之所以能答得上来赫山知县姓甚名谁,是因为自己小舅子在当地历练,关注一下不足为奇,一个小小知县又怎能比得上侯府世子呢?

  皇上的关注点果然转移到了秦艽身上,“哦?将嫡子派去了岭南,忠毅侯倒真舍得,是个什么职司?”

  太子语气谦逊,“回父皇,秦艽顽劣,不堪大用,只是做了个小小的伍长。”

  如此皇上彻底想起来自己曾派给宋亭舟两千士兵,充作当地县兵。

  “忠毅侯年轻时是禹国猛将,他儿子想必也是不差,只做个伍长未免埋没人才,做个百户也不屈他。”一个正正当当的世子,身份何其尊贵,只当个伍长被普通士兵指挥确实不像样子。

  “谢陛下圣恩。”太子这个姐夫,替小舅子拜谢一番,满意落座。

  廉王意识到自己给秦艽那小子递了把梯子,脸色不大好看,但生生按捺住了,面上瞬间又恢复了和煦的模样,如此行径,可见是个城府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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