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穿成哥儿下一秒

第206章

穿成哥儿下一秒 梦里解忧 4503 2026-07-22 16:13

  他们才出寨子没多远,后面便传来一阵呼喊,原来是给达伦做完了法事的道公,他也要回那劳寨,想搭他们的便车一起。

  孟晚痛快的答应了,还邀请道公进车厢里坐。

  “你们是要离开寨了吗?”道公还以为宋亭舟已经办完了公事,这就要直接离开。

  孟晚看出他像是要对自己说些什么,眸光一闪,故作感慨的说道:“下次再来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道公听了他的话明显有些紧张和焦急,“我听说你之前想来买达伦家的橘子?”

  孟晚看着他拙劣的表演,然后拍拍老头的肩头,“道公,有事就直说吧,咱们不绕弯子。”

  道公被他拍懵了,更被他话里直白的意思惊到,“你!我……”

  孟晚从宋亭舟怀里掏出一包果干慢悠悠的吃着,“别你啊、我啊的了,我知道你在木槿寨养了一批小孩。你到底知道什么,又为什么瞒着自己的族人?”

  他出声就是一道惊雷,炸的这个慈眉善目的道公差点没跳起来,“你……你怎么知道?”

  孟晚低叹,“唉,孩子还是要在正常的环境下长大的,不然慢慢就会变得不像人了。”

  听了孟晚的话道公又羞又愧,他颓废的仰坐下来,“是我没用,太怯懦了。”

  宋亭舟见他如此年岁还将责任都包揽到自己身上,有些不忍的说:“寨老和各族头人可知晓此事?即是知道对方的目的是困住族人,为何还要助纣为虐?”

  道公的语气中充满了无可奈何,“我们几个老家伙都是知道的,可为了维持寨里的平和,当年也只能放任。”

  他苦涩的说:“毕竟覃斡当年确实回馈了寨子,给我们带来很大的好处。”

  孟晚和宋亭舟对视一眼,皆是情绪复杂,这就是消息闭塞的恐怖之处。

  覃斡把这些族人当作自己圈养的羔羊,等他们将皮毛养的长长的,便收割上来拿出去买卖,给他们添把草料这些人就会感恩戴德。

  “人家买你们几块布,你们就眼睁睁的看着他编瞎话祸害孩子?”孟晚知道他们天真,可还是理解不了这种做法。

  他颇为无奈的对宋亭舟说:“指望他们发现真相翻身,不知道要等几代,还是要你大刀阔斧的整顿一番。”

  宋亭舟心中已有算计,“寨里应该还有覃斡的眼线,就看他是哪天赶回寨子了。”

  道公听到他们的谈话颇有些心惊肉跳的感觉,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想到那些无辜的孩子,内心就充满羞愧,到底沉默不出声了。

  马车一直行驶到那柑寨看不见的地方,陶十一才停下马车,“大人,停在这里行不行。”

  宋亭舟掀开车帘望向那柑寨的方向,确定离寨子够远,里面的人就是出来探查也不会走这么远的地方来,“可以,就停这儿吧。”

  道公心想停这里做什么?但又莫名的不敢多问,他有种预感,他们寨,可能要有一番翻天覆地的变化了,却不知道是好是坏。

  他心中叹息,总归不管以前还是现在,他和寨老都无力管束。可能以后换上年轻人接管寨子,会比他们这些老家伙强吧。

  接下来的时间孟晚就坐在车厢里吃果干蜜饯,偶尔同宋亭舟交谈两句,两人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在这里又等了一炷香的时间,外面传来了凌乱的马蹄声,这是在那劳寨等候的衙役们到了。

  孟晚放下果干塞进旁边的小木箱里,指挥车外的陶十一,“走,闯回去!”

  道公骇然,他掀开车窗的帘子,带来一丝阴冷的风,“他们怎么会知道?”

  孟晚一脸大惊小怪,“就你们宅子里的破门,都用不上雪生,十一都能翻过去。”

  “夫郎,昨天晚上可给我忙活够呛,你不让大人赏赏我?”陶十一连夜回去叫人,又要赶回来充当马夫,也就是他年纪小能熬夜。

  孟晚又从他的小木箱里拿出一包没开过封的蜜饯,快速掀开车帘扔给他,“回去就赏给你个媳妇儿!”

  陶十一单手驾车,另一只手拿着油纸包扭扭捏捏的说:“我还小着呢。”

  第212章 孩子

  重回那柑寨,一行人堪称气势汹汹。陶十一轻车熟路,直接将马车驾到了头人家里。头人家用竹子围成的栅栏不堪一击,竹排门叫马蹄踢出去老远,惊动了楼上正在议事的人。

  十来个人脚步匆忙的从楼梯上走下来,看到去而复返宋亭舟和孟晚,人都傻了。

  孟晚从地上捡了个被马踢飞的干竹条,拿在手上比划着玩,嘴上嘲讽的说:“呦,这么多人都聚在这儿?是在商量要怎么向覃斡报信吧?”

  对面的人迷茫中带着点恐惧的看向他。

  孟晚手上动作一僵,好吧,又忘了,这群人听不懂官话。

  宋亭舟就干脆利落很多,“都带走!”

  那柑寨的头人见衙役们要动手,纷纷作出抵抗姿态。

  “韦凯,我们只是要把你们带到那劳寨寨老面前,你们要是不去,甚至动了手,那下次就不是去寨老那里,而是直接派兵来抓了。该怎么说,你知道的吧?”孟晚看向躲在最后面,借口说留在那柑寨有其他事的韦凯。

  韦凯一瘸一拐的从后面走出来,他抹了把鬓角的冷汗,嗓音艰涩的和头人说了什么。

  头人面色纠结一瞬,终于制止了族人抵抗的动作,一行人被衙役们押到外面。

  寨门处,雪生扛着个大麻袋跟上了队伍。陶十一在车辕上给他空出了些地方,“雪生哥,你把人抓来了啊?”

  “嗯。”雪生把麻袋放在了外头,打开袋子口能看到灰白色的毛发。他对车厢里的孟晚说道:“夫郎,地方找到了,但那些孩子很怕生人,我没敢进去。”

  孟晚又在车厢里叹了口气,“算了,等回那劳寨,让寨老通知那些孩子的父母去接他们吧。”也不知道几年过去,那些孩子还认不认得自己亲人。

  那劳寨的老人厅是整个寨除了祠堂外最正式的场所,它除了是老辈向年轻一代族人传授一些传统文化的地点,还是头人们和寨老制定寨规、调解族人纠纷的议事厅。

  老人厅外面挂着的公锣被人敲响,几乎听到公锣声的族人都凑到老人厅来一探究竟。

  孟晚坐在厅里最末尾的位置上,听着身边不远处族人的议论声,仿佛置身在了泰国。

  宋亭舟则坐在最上首的位置,寨老和道公坐在他左右两侧,脸色都不好看。

  就这样干坐了一个时辰,厅里的其他座位几乎快坐满了,整个寨的头人起码来了一半,只有最远的几个寨子的头人还没过来。

  寨老从座位上起身,颤颤巍巍的用语说了一段话后,整个老人厅的里里外外的族人便全都安静了下来,将全部视线放在了宋亭舟身上。

  “把人都带进来吧。”宋亭舟对着身边的陶八吩咐道。

  陶八挤出了老人厅,过了一会儿把那柑寨的人和韦凯、农勒都带进了厅里。

  那柑寨的头人站在最前头,对寨老行过礼之后便开始诉说被带来的来龙去脉,手指还指向最上首的宋亭舟,表情憋屈。

  宋亭舟能听得懂语,但毕竟不如当地人那般流利,再说场上还有孟晚在,为了方便他,道公便充当了翻译的角色。

  寨老板着张严肃的脸问那柑寨的头人,“你说你不知道为什么被带到我面前,那你又怎么解释派人出寨子去府城找覃斡报信的!”

  他是老了,很多事想粉饰太平,可不代表他不知道族人的小动作。

  那柑寨头人瓮声瓮气的说:“我只是为了我的族人。”

  那柑寨头人并不觉得自己做的有什么错,覃斡是他们那柑寨最有出息的人,他说让自己帮他盯着寨子,那自己就盯着,这都是为了让寨子里的人过得更好!

  他犟得很,脑子又一根筋,根本怎么都说不通,寨老也拿他没办法。

  这时候宋亭舟突然说了句,“你说你是为了族人,那你知道达伦是怎么死的吗?”

  那柑寨头人显然找达尼妹了解过内情,闻言不假思索的说:“达伦是被变婆啃咬死的。”

  “变婆?”宋亭舟沉声说道:“从来没有传说中的怪物,有的只是险恶的人心。雪生,把变婆带上来!”

  人群开始躁动不安,大家都怀疑自己听错了。

  “变婆?还真有变婆啊?”

  “怎么没有,去年冬天我家阿公去山边捡柴就看见了,和白毛猴子一模一样。”

  “我前年也看到了!”

  “变婆能被抓住?”

  就是因为真的有人看到,一传十,十传百。所以在这个封闭的寨子里,某些话越传越厉害,影响了大部分人的判断力。以至于当真相公之于众的时候,所有人都难以置信。

  “这是?变婆?”

  雪生直接扛了个麻袋进来,轻手轻脚的放在上。

  褪下麻袋,里面是个身形只有一米五的臃肿身影。它灰白色的长发从头顶一直蔓延到脚跟,凌乱又枯燥,很多地方基本都纠结成了一团,上面还有很多干涸的血渍和密密麻麻的虱卵。

  在周围人好奇又害怕的目光中,雪生撩开变婆的头发,里面不出意外的是一张人脸,虽然脏污到看不出来模样,但确实是个人,脸上褶皱很深,应该有六七十岁。

  她被雪生从林子里用药迷晕,到现在好几个时辰,药性渐退,手一下一下的动,长而尖锐的指甲剐蹭着地面的木板,发出轻微的“滋滋”声。眼球在眼眶里不安的左右乱动,被血渍糊住的嘴角时不时踌躇一下,像是想咧嘴吓人,但是又不受控制。

  形象虽然吓人,人看着也不成人样,但谁也说不出她就是变婆的话。

  毕竟传说中的变婆是浑身长毛,毛发遮面,会吐人言,专门诱骗幼小的孩童。

  阿寻打了一盆清水过来,拧了块帕子开始给变婆擦脸。有些污渍常年累月的积累下来,一时半会还擦不干净,可已经能看清这张面孔了。

  “是娅茜的阿妈?”

  “怎么可能,娅茜阿妈早就死了,而且这长相好像更像娅茜。”

  “是娅茜吗?真是她?可她才要是活到现在应该才四十多吧?”

  孟晚眉毛一挑,问向道公,“娅茜是谁?”

  道公从娅茜被雪生扛进老人厅后就一直不敢看她一眼,被孟晚直白的询问后才终于抬起来一双满是泪水的眼睛。

  “娅茜,是我的女儿。”

  “什么?”孟晚有些惊讶,他对还在娅茜旁边的阿寻道:“阿寻,你仔细着看看。”

  阿寻今年十四岁,他的的医学天赋虽然没有青杏高深,但也将苗郎中的一身本领学了个七七八八。

  他先是给娅茜搭了脉,又摸了摸她身上的骨头,然后十分肯定的说:“孟夫郎,此女年岁在四十二到四十五岁之间,面容苍老丑陋是因为她身体里有种毒素在侵蚀她五脏六腑。”

  说到毒还是楚辞最在行,听到阿寻的诊断,楚辞也上前掀开娅茜的眼皮和舌头,最后对孟晚比划道:“确实是中了毒,但不是什么要命的毒素,应该是长年累月的食用毒草才会导致现在这样。毒素长存体内,一点点不足致命,可如今已经活不过一年了。”

  孟晚的视线从他悲伤自责的脸上划过,“你女儿为什么会变成变婆,还不说吗?我儿子说她已经只有一年的寿命了。”

  道公像是并不意外娅茜的毒,“我没有故意隐瞒,娅茜年轻的时候是寨里最心灵手巧的姑娘。她和那柑寨的覃斡相爱,后来覃斡出去闯荡,娅茜就一直等着他。直到覃斡带着妻儿回寨子,娅茜她……就疯了。”

  这件事整个寨的族人都知道,娅茜疯了之后跑进山林里,再也不见了。

  谁也不知道后来流传出来的变婆就是她,大家脸上的惊讶不是假的。

  道公的声音苍凉痛苦,“是我年轻时候做为族里的道公,地位崇高,嫌……嫌娅茜丢人,那天她跑丢了之后故意……没去找她。”

  “后来覃斡在寨子里买布,他和我们几个老家伙说……”

  “阿廖!”寨老拧死眉头,紧绷着脸上的皮肉呵斥道公。

  道公这一路早就想通了很多事,他妻子早年走了,儿子因为妹妹的事和他关系也不好,女儿也没几个月好活。他一把年纪心里一直藏着秘密和愧疚,让他寝食难安,“寨老,没有必要隐瞒了,我们当年的决定不见得就是对的。”

  道公决议要将自己隐藏了半辈子的秘密说出来,“覃斡和我们几个老家伙说,他在府城有个对家,一直想查他的底细。叫我们封锁寨子,千万不要将寨的布泄漏了出去。不然,寨里的女娘们再也赚不到他的这份钱不说,还有可能被他对家抓去。之后寨子里便丢了好几个孩子,又流传出变婆的传说。”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