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羲北乖巧地点头:“就是需要请我们的寿星配合一下了。”
黎言摩挲着口袋里的丝绒盒子,笑意温柔:“好。”
药效渐渐显现,黎言皱紧了眉头,身上泛起异样的潮红,在羲北嘿嘿嘿地笑声中吐出粗重地喘息。
羲北动作迅速地将人扛到床上,手铐脚镣锁住了黎言的四肢,捡起一样硬物,对准灯的开关砸去!
“啪!”
十年后,两人在Y国举行了婚礼,视频传回国内,引起一番争论。
同性相恋在国内本就是禁忌,所以自从两人在几年前公开出柜后,一直都是一些网友们口诛笔伐的对象。
但凡爆出哪一对同性情侣的悲惨下场,或者得知哪家姑娘被骗婚GAY欺瞒,这些网络警察们都要来“监督”并“警告”两人一番,站在绝对“道德”的角度来谴责两人的“罪行”,仿佛已经预见了他们将会在未来的某天去骗婚。
所以当两人在他国领证的消息传来时,那种隔着屏幕都能传过来的打脸声简直是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在看什么?”身前笼罩了一片阴影,羲北顺势朝后靠去,头挨着那坚韧的胸膛,笑道“看人家祝福我们啊。”
黎言拿过了羲北的手机,随意刷了刷,微微挑眉:“你确定这不是在骂我们?”
“哎哎!”羲北伸出食指,左右摇晃:“眼睛长在我脸上,我想看什么,就看什么,所以我专挑祝福我们的来看!你瞧瞧,这位朋友说,他今年也要和他家亲爱的去结婚了!”
“这一定是个善良的姑娘,她祝我们长长久久。”
“还有这位,让我们不要在意那些流言蜚语,自己活得幸福就好。”
羲北专门将祝福的话给黎言念了出来,边念边笑得欢乐,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一闪一闪,晃得黎言有些眼花。
若不是亲眼看到那些来自陌生人的恶毒诅咒,黎言几乎要以为他说的是真的。
是啊,只要我们过得幸福就好。
二十年,三十年,四十年……羲北在这个世界一直活到了八十岁,直到看着满脸皱纹的黎言在病床上合了眼,才听到“叮!”地一声,系统宣布任务完成。
“习老先生,黎老先生他已经……”年轻的护士有些犹豫的看着羲北,不知道该怎么说出这个残酷的事实。
“我知道的,”羲北看着两人紧握的手,黎言哪怕已经失去了呼吸,握紧他的力度却依旧大得惊人。
他仿佛用尽了最后的力气,来牵住羲北的手。
“我知道的……不会让你一个人走的,我很快就会来找你。”
“哗啦啦啦……”一阵阵翻书声中,羲北睁开了眼。
书签夹在了某一页上,一阵琉璃色的灵光从中飞出,环绕在羲北身边,缓缓地,融进了他的身体里。
这是一种很玄妙的感觉,羲北就势盘膝而坐,静静地吐纳。
一周天后,羲北的修为突破到了入境巅峰,与开元之境仅一步之遥。
入境只不过是铸剑者的一个开始,而只有修为突破了开元之境,体内的灵力才足以支撑铸剑者淬炼本命剑器。
当然,在入境修为便可淬炼,甚至锤响剑器的天才铸剑者也有,但那些都是大家族里面的佼佼者,是被严密保护起来的。
羲氏一脉早在几千年前,就已经从世家联盟中脱离出来单干,且多年都不再有铸剑天才出现,若不是这一次世家们实在过分,逼得羲北“转行”,羲氏这一脉到了羲北这里就断绝了。
既然别人不容得他顺遂,那他又何必一忍再忍?
【叮!恭喜宿主完成《总裁的落跑小甜心》世界剧情任务,该世界为B级,任务完成度评级为S,可获得魂力值为6000点】
羲北收敛了情绪,查看了一下小立方空间里的奖励品。
一块天蚕石,一块火镰石,三根剑心草。
一本印制精美的草木图鉴。
两枚速效治愈丹。
除此之外想就是面板里的各项数值。
末世是个惩罚世界,所以羲北只是刷任务,各种数值皆为零,而到了第二世界,羲北将点币花在了刷满幸运值上,所以除了幸运值满点以外,其他数值的增长程度并不突出。
书海空间里的时间是静止的,羲北一下子经历了两个世界,系统建议多休息一段时间,可是羲北急着与黎言见面,又怎么愿意待在这除了一本书以外,空无一物的空间里呢?
“002,前往下一个世界吧。”
□作者闲话: 蠢菌:还有一章黎言独白的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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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黎言的独白【第二世界END】
“是你!是你害死了你的母亲!你这个丧门星!”
“外孙?哼!他才不是我的外孙?把他带走!”
“什么啊?秦家居然连自己的外孙都不要,扔在黎家白吃白住吗?真是打得个好算盘!“喂!那谁!这个玩具车好酷啊!给我吧!……哇!你竟敢打我!我要告诉爸爸妈妈!
那些沉积在记忆中的恶言恶语,每天每夜,都像魔咒似的环绕在他耳边,像极了一条条毒蛇,吐着腥红的信子,一点点地吸取着他为数不多的善念。
最终,就连那仅剩的善良,都被彻底地撕碎,被人碾在脚底,并嘲笑着他的自作多情。
黎言强忍着浑身剧痛,睁开了眼。
那是黎言记忆中最深刻的画面,年仅五岁的黎涵站在楼梯上,慢吞吞地收回推了他的手,突然捂住了双眼,哇哇大哭,仿佛滚下楼梯的人不是黎言,仿佛身上多处骨折的人不是黎言,仿佛浑身是血的人不是黎言。
小小的男孩已经学会了做戏,学会了用示弱的方式博取同情,学会了恶人先告状,声称这是黎言抢他的玩具,结果不小心摔了下去。
多么可笑的谎言啊!可是大人就愿意相信这样的谎言。
因为黎家只有两个儿子,大儿子双腿废了,二儿子无论如何都不能担上残害兄长的罪名。
很多时候,孩子们想要寻求的真相与公平,在大人眼中,则会变成另一种衡量方式。所有的反抗,都是“不懂事”,所有的质疑,都是“叛逆”。
失去双腿后的黎言性情大变,狂躁易怒,但过了一段时间后,又蜕变成了成熟稳重的模样,像是一夜之间长大了一般,叫人刮目相看。
其实,只有黎言自己明白,这不是什么蜕变,而是换了一个人换成了镜子中的人。
这世上本就有许多难以解释的事情,让黎言接受另一个自己,也没什么难度,因为那个时候的他,几乎已经被逼到了绝境。
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他都在和镜中人共用着一个身份,为的则是同样一个目的报仇!
既然已经被安了“丧门星”这罪名,不如就给彻底落实了,也好成全了这些人的良苦用心
他本以为这一生都只为了拉着那些人一道陪葬了,没想到天意弄人,竟然将一个丑男送到了他的面前。
可不是丑吗?那张破了相的脸,那些唐突又怪异的举止,但是不知为何,他的视线每次都会被对方吸引。
黎言派人去查了对方的资料,答案却让他感到惊讶无比。
习天贝脸上的伤,是他间接造成的,但习天贝却不知查了哪里的资料,认定了是黎涵的手笔,并想要联合他一起来报复。
但凡能给黎涵制造麻烦的人,黎言定然是全力支持,所以黎言并不告知习天贝真相,而是利用习天贝的能力,为自己服务。
可日子一久,两人的关系就变了味。
习天贝会关心他的一日三餐是否按时吃,能受得了他阴晴不定地性格,甚至能让他一次又一次的在暴怒边缘拉回理智。
一开始,黎言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一味的容忍,直到有一次,他在浓烈的血腥味中回神,看到了奄奄一息的习天贝。
那一瞬间,心脏狂跳。
他已经分不清自己是激动还是恐惧。
手腕上的血还在不停地往外涌,那是镜中人的一个恶习---旦烦躁、纠结时,镜中的他
就会无意识的自残,用伤痛来刺激自己的神经。
正常人会有这样的举动吗?如果让习天贝看见了,会怎么想?
惊恐,畏惧,远远地躲开,并朝他露出嫌恶的眼神。
黎言明白,这就是镜中的他想要的结果。
想要抛开一切眷恋,拒绝所有试图接近他的人。
然而事有意外,习天贝的床前放了一面镜子,半途两人就被迫换了回来。
而从镜子里回到现实的黎言,看到自己手上的血后,突然就像是被打开了身体里的某种机关似的,将刀口对准了沉睡中的习天贝。
看到他这种诡异的姿态又如何?从此以后对他心生畏惧又如何?
只要束缚了这个人的手脚,让这个人永远留在自己身边,不就好了吗?
手起刀落,刺目的鲜红,窄小的出租屋里,弥漫着一股冰冷的温热气息,让黎言心脏狂跳
镜子里的声音在怒吼:“叫救护车!去医院!”
镜子外的他却在反驳:“不能去!哪里都不能去!只能留在这里!留在他身边!”
最终,他还是用双手艰难地爬到了门口,将险些脱轨的一切挽回。
习天贝经过抢救,恢复了生命体征,瘦弱的身体躺在病床上,肌肤是毫无血色的苍白。从那以后起,镜子里外的他就不再和平共处了。镜子里的他试图驱赶习天贝,且用尽了各种方式,黎言简直烦不胜烦。
“你就不能放过他吗?他只是一个无关的人!”镜里的他在咆哮。
“不能,我不能让他离开我!”镜外的他在挣扎。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样子像极了变态!”
“只要能留住他,我不惜一切代价!”
两种思想在冲撞,镜子成了束缚着双方的囚笼,他们都想出来,都想将自己的想法付之于
行动。
肖蜀远使了个小伎俩,黎言将计就计,坐在局子里笑看外面不停往外蹦的魑魅魍魉。镜子里的他打赌输了,因为习天贝第一时间就赶来看他,而且还坚信是有人在设计他。习天贝是一只披着兔子皮的小狐狸,这是黎言很早前就发现的,但是小狐狸却没能猜出谁才是真正伤害了自己的大灰狼。
因为这一点,镜子里那只背锅狼很暴躁,而镜子外的大尾巴狼则安然受之,决定能骗几天是几天,最好永远这样骗下去。
“你就不怕我把真相告诉他?”镜子里的黎言跃跃欲试,他迫不及待地要将习天贝赶走。“怕啊,当然怕,但是,你猜猜他会不会信你?”镜子外的黎言有恃无恐。
事实证明,习天贝不但没信,还将镜子里的他当成了需要关爱的人,浑身上下无时不刻都在散发着慈爱的光芒,险些把镜中人气吐血。
“我怎么觉得,他好像发现镜子的秘密了。”镜中人难得的目露迷茫:“那天,他把手伸到你口袋里了。”
“你想多了,他只是手贱。”
“他还摸了我一下!”
“你想多了,他摸的是镜子。”
镜中人相信直觉,在习天贝再一次来探视时,假装不经意地拿出了一面小镜子。习天贝果然目露惊恐,并眼疾手快的将镜子从他手中夺去,并藏了起来。
他果然知道!
但是藏起镜子是什么意思呢?是怕镜子被他捏碎,会连同里面的人一起消失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