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那个人无时无刻想着将你束缚起来,而你却还是在为他考虑吗!
明明……明明一直在救你的人,是我啊!
习天贝,你可不能这么偏心啊!因为我和他,都是“黎言”啊!
既然你招惹了我们,就要做好承担后果的准备!
黎氏内讧了,这是他早就料到的结果,这些年来,他每天每夜,都在期待着这一天,期待着黎敬丰亲手将自己构建的黎氏整垮。
在这个永远追逐着名利的男人面前,黎氏垮台,可比妻离子散要严重得多。
至于万苏琪,黎言也准备了一份大礼,只等待着时机成熟,便打包送到她手上,只希望到那时,万舒琪也能维持平常的心态,说出那句她以前常对黎言说的话瞧瞧你妈妈那个样子,又老又丑,脸上还长了皱纹,哪个瞎了眼的男人还会喜欢啊?男人啊!都喜欢像我这样年轻漂亮的!
是啊,那时的你还年轻,那么现在呢?
当一个比你更年轻漂亮的女人,带着比黎涵更懂事的孩子上门时,你是让,还是不让呢?然而还不等黎言将这一记猛料寄给万舒琪,万舒琪却做出了意想不到的举动碰瓷流产
黎言真是大开眼界,万舒琪这招实在是太狠了,弄好了,就是一箭三雕,狠压他一局!好在习天贝早早识破,一直抱着他,没让他上去揍人。
没办法,恨一个人的时候,真的可以恨到骨子里,只要看到对方,就能失去理智,哪怕牺牲了自己,也要把对方拖下地狱!
黎言目光冰冷的看着地上的血,看着秦管家指挥着人动作迅速的将万舒琪送进救护车,鬼使神差地说出了当年万舒琪说过的话:“慢一点,不要急,路上堵车,你们也已经尽力了。”“不不不!要快!必须快!”一双手伸了过来,捂住了他的嘴,习天贝冲他拼命地眨眼,“地上的血也要拿去化验!要快!”
黎言:“……”
秦管家站在一边,有些犹豫到底该听谁的。
黎言瞬间明白了习天贝眼神里的暗示,改口道:“照他说的去做。”
披着白兔皮的小狐狸闻言一笑:“你这么相信我?不怕我坑你?”
大尾巴狼深深的凝望着小狐狸的双眼:“不会。”你不会。
万舒琪有了身孕,孩子却不是黎敬丰的,被戴了绿帽子的黎敬丰气急败坏地赶到医院,二话不说的拍上离婚协议书,并以万舒琪出轨为由,逼她净身出户。
万舒琪对黎敬丰彻底失望,签下了协议书。
如果她知道,黎敬丰其实早就在外面养了个小三,小三还带着个球,球也眼看着要出生了,小三眼巴巴的盯着她现在拱手让出的这个名分,也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风水轮流转,天道好轮回,当年拆散了别人的家庭,就要做好自家散伙的准备,毕竟,男人还是那个男人啊!能有小三,就会有小四小五,生命不休,出轨不止。
最恨的几个人,一下子垮了俩,黎言兴奋地多喝了几杯,靠在沙发上,时不时的笑两声。习天贝忙前忙后地给他做醒酒汤,一边埋怨他的笑容像是在演恐怖片,一边抱着他的脸一阵亲,边亲边道:“想哭就哭,我又不会嘲笑你。”
黎言捉住他的手,放在嘴边轻吻:“你怎么知道我想哭?”
“因为,我住在你心里面啊!”
“那我呢?我住在哪?”
“你住在我里面……唉!你抓我腿干嘛!卧槽!我竟然打不过一个残废!”
“好啦,我错了,你不残,你可精神着呢!”
他的这双残腿一直都是他心里的一个梗,是他的噩梦,是他永远也走不出的过去,他的记忆好像被困在了失去双腿的那一天,困在了那一片血色的疼痛之中。
可突然有一天,囚笼的门被人打开,一双手伸了进来,将他抱了起来,抱了出去,带着他从湿冷的阴暗里,走到温暖的阳光下。
他回过头,发现那个他一直以为永远也走不出来的囚笼,其实渺小脆弱到一脚就能碾碎。“敢说嫌弃我的腿,嗯?看来我还不能满足你?”黎言扳过习天贝的脸,佯装生气。习天贝没心没肺地嘿嘿笑着:“不敢,我哪干啊?”
你还有什么不敢的?
黎言揉了揉对方软软的发丝,仿若无意道:“你怎么知道她想要赖上我?”
“我厉害啊。”习天贝突然翻身坐起,斜靠在沙发上,桃花眼弯成了两个小月牙:“黎言,如果……我可以让你的腿康复,但是这个过程要承受很大的痛苦,你愿不愿意为了我,站起来呢?”
男人的笑容耀眼夺目,像是一道光,以不容抗拒的强势之姿,狠狠地刺进了黎言的心脏。那个将他带出囚笼,带到了阳光之下的男人,用最温柔的方式保护着他,守护着他。明明说的是他最可望不可及的事情,却用一种近乎祈求的语气。
他明明做梦都在期待着自己的腿能好起来啊!
黎言摩挲着羲北的手,牵到唇边轻吻:“我愿意。”
我愿意为你,忍受任何的痛苦。
只要你能陪在我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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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别坑我啊!系统!
“铃铃铃!”
尖锐地铃声打断了迷迷糊糊的梦,羲北捂着突突跳动的脑门,滑开了手机屏幕。
“希日华,我已经到Y国了。”
沙哑粗糙的男声,带着一种变声期少年的青涩感……说白了,就是很难听。
羲北揉着额头,试图接收剧情,最后悲伤的发现……他被传送过来时听到的“程序错误”不是错觉。
002没有跟来,剧情也没有跟来,就连带他走剧情的指南都不知踪迹,除了随身携带的小立方空间,他基本上处于裸奔状态。
思忖间,放在枕边的手机里再次传出了那破锣嗓音:“我喜欢何乐,我要跟他在一起,不管你答不答应,你也不用费心思来找我了,我不会让你找到的。”
羲北:“……”怎么回事?这种青春期叛逆少年的即视感?
羲北不敢胡乱说话,见对面不再发声,便将通讯挂断了。
环顾四周,羲北被眼前的糟乱景象震惊了。
酒瓶子倒了一地,不知道什么材质的毛毯,已经凝结成一团团难以直视的样子,西装外套被随手扔在床边,领带也被拧巴得乱糟糟。
至于味道……羲北已经不想描述了,这些年黎言把他养得娇气许多,原本摸丧尸掏晶核都能面不改色的羲北,现在光是看到一间糟蹋恶臭的屋子,就十分受不了了。
羲北赶紧爬起身收拾,顺便收集到了一些可用信息
希日华,音乐教父希长河的独子,但他却完全没有继承希长河的优秀基因,只是个虚有其表的绣花枕头,希长河死后,希日华靠着父亲留下遗产度日,如果不出意外,这些遗产足够支撑他这辈子的花销。
但,意外该来的还是会来。
十八年前,一个自称是希长河情妇的女人找上门来,怀里还抱着一个才刚刚满一岁的孩子
经DNA鉴定,孩子确实是希长河的,女人眼中闪烁着光亮,那态度简直不要太明显。
按理说,希长河已死,这些情妇私生子也不在他的遗产分配范围内,就算真的找上门,那也注定是被赶出去的,可是偏偏,希日华就是这么个心软的人。
他将女人和孩子接进了家里,还请来了专门的保姆伺候,专门的保镖跟随,美其名曰:这是他在世上最后的亲人。
女人眼中的算计,只要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偏偏希日华就做个睁眼瞎,精心伺候着那开销越来越多,野心越来越大的女人……
网上的资料到这里就结束了,毕竟这是家事,外人再怎么猜测说道,也很难直击重点。
那些乱七八糟的狗血臆想,比如说希日华其实看上了那个情妇什么的,羲北就自动筛选出去,只记了一些重要的信息。
比如,他有一些损友,每天都在劝他到处买单花钱,不然就要和他“绝交”。
比如,他有一个漂亮的女朋友,每个月都会刷爆他的黑金卡,然后卖萌撒娇的让他继续往里面打钱。
再比如,他有一个刚满十八岁不久的养子,和他坦诚了性向后,便带着小情人远走高飞,并完美的躲过了所有被派去抓他们的佣兵。
羲北:“……”躲过了所有的佣兵,还带着小情人完美逃脱,这绝对不是我常识中的十八岁!!!
羲北默默地为素未谋面,只闻其声(破锣嗓)的养子双击666。
手机铃声再次响起,羲北拿起一看,发现屏幕上显示的是“亲爱的”三个字。
这应该就是漂亮又烧钱的女朋友了吧?羲北犹豫着按下了接听键。
“喂!卡里又没钱了,再给我打五万过来,就这样,我现在有急事,挂了啊!”清脆好听的女声,说话方式倒是干净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就连挂断后的嘟嘟声,都那么具有节奏感
这个世界的原主是个受虐狂,鉴定完毕《羲北0回忆录》
钱是会打过去的,但是绝对不是以“人傻钱多”的男朋友的身份,羲北一个gay,对着软萌可爱的妹子,只有欣赏的劲儿,与其继续互相伤害,不如就此打断,结束这场钱与爱情的交
易。
他已经心有所属了,相携相伴共度一生的那种,一颗心太小,容不下许多人了。
羲北也就稍微感慨了那么一会儿,那边的女朋友却已经等不及了,第二次的电话显然没有那么好声好气,甚至带上了埋怨的意味:“我叫你打钱过来,你聋了吗?”
羲北确定自己没聋,于是揉了揉耳朵,道:“你是谁?”
女朋友瞬间怒了: “希日华,你胆肥了啊!竟然听不出我是谁?你没打备注吗?啊!”
羲北深深地怀疑希日华到底是不是一个坐拥万贯家财的富二代。
女朋友在电话那边咆哮,骂得羲北怀疑人设,怀疑人生,于是随手挂了电话,再一次上网搜索关于希日华的资料。
这么一搜,还真叫他搜出了其他的东西。
希日华的养子和那个情妇的儿子是好哥们儿。
其实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两人年岁一般,又一起读同样的学校,在同样的班,有所交集是正常的。
再加上情妇的儿子长相真不是一般的好,而且还完美的继承了希长河的优秀基因,在音乐方面独具天赋,从小就被人称为音乐天才。
身为天才的同父异母的哥哥,希日华的废材属性自然免不了会被人拿出来比较,且次次将他比进泥里。
但是有多少人还记得,这个越来越出众的天才,就是被他这个废材抚养长大的呢?
没有可以一览前情的剧本,羲北几乎花了一整天的时间来收集资料。
期间来了三通电话,岳晓(希长河的情妇)问他要希日才(天才弟弟)参加钢琴比赛的钱,备注是“好哥们儿”的人叫他出去唱歌,再就是女朋友的第三次来电。
因为这一次与原主有交集的人物比较多,羲北生怕露出马脚,于是很保守的统一回复“嗯
”
岳晓:“小华啊,才才过几天要去参加钢琴比赛了,到时候很多音乐界享有盛名的大人物都要来,你看……”
羲北:“嗯,加油。”挂电话。
好哥们儿:“华子!来嗨歌啊!就缺你了!”
羲北:“嗯,你们好好玩。”挂电话。
女朋友:“阿华,你……你怎么了?你是不是生气了?我刚才说话是重了些,但我也是急的嘛你就原谅我吧!”
羲北:“嗯,下不为例。”挂电话。
一下子应付那么多人,加上刚穿过来,灵魂还处于融合阶段,精神和身体都极度疲惫,羲北给自己放了热水,舒舒服服的泡了起来。
蒸腾的热气,仿佛带走了身体的疲劳,却让人精神越发困倦,羲北趴在浴池边,打了个哈欠,昏昏欲睡。
过去的事情,在他脑子里一幕幕的划过,最后画面定格在了黎言躺在病床上,深深凝望着他的那一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