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一个人的嫉妒有多可怕?让我们走近希日华的一生#
#炎炎不哭,这种没心的父亲,不要也罢!#
#才才加油!这种狠心的哥哥,不要也罢!#
鲜红的标题,像是一把刀子,刀尖直指羲北。
羲北没想到竟然有人速度比自己还快,抢在自己的前头刷了一堆负面消息,一时间感慨万
千。
哦!我愚蠢的弟弟哟!你就算花钱买标题党,也好歹看一下人家写了个啥啊!这种一戳就破的谎言,是在鄙视他的智商吗?
刘管家端来了一杯热牛奶,放在羲北的面前,有些犹豫地站在一边,似乎有话要说。羲北浏览着电脑页面,蓝光投射在他脸上,印出一片光晕。
自从昨天被羲北警告了一次后,刘管家就变得安分起来,做事也小心翼翼,生怕羲北一个心情不好,真的给查出什么来。
羲北想要将刘管家弄走,但却不是这个时候。
要是刘管家走了,那么谁来监视他,并及时给岳晓汇报情况呢?
“黎先生。”刘管家最后还是忍不住开了口,在此之前,明明只要他往这一站,再露出个忧愁的表情时,希日华就会向他投来关注的!可近日也不知怎么了,希日华不再顾及情分,语气也变得有些生硬起来。
难道……希日华发现了什么?
思及此,刘管家越发担心,“希先生,您别在意网上那些谣言,那些外人并不了解您,所以才会听信一面之词,胡言乱语。”
羲北点点头:“你说得对。”
刘管家微不可见地松了一口气,但这气还没松到底,就听羲道:“一面之词容易偏颇,不如让他们知道事情的真相,这样一来,就不会是一边倒的数落我了。”
刘管家冷汗骤下:“希先生的意思是?”
羲北将头抬起来,蓝色的荧光中,一双桃花眼弯成了两道浅浅的月牙,微微抿起的笑容令刘管家感到背脊一凉。
羲北一手支着下巴,一手将电脑转到了刘管家的眼前,视线紧紧地盯着刘管家的脸,一字一句道:“就在刚才,我将我近日的感想发了出去,沉痛地反思了我之前的行为过错。”
顿了顿,羲北呵呵一笑,声音里带上了愉悦的气息:“就这么几秒的时间,就有很多人来留言了,他们非常同情我的遭遇,并觉得我是个善良的好人。”
羲北摊开手,无奈地摇摇头:“唉,我本来就很善良啊,只是他们不知道罢了,刘管家,你是看着我长大的,你最了解我了,对不对?”
刘管家看着羲北发出去的,在瞬间转发过万的那篇“感想”,只觉得一阵眼花。
什么叫十八年前收留了希长河遗落在外的孩子和孩子的母亲?
什么叫因为养子离家出走,心情不好,于是没有关注到私生子弟弟的参赛问题,没想到会因此受到媒体的抨击,深感抱歉?
什么叫已经成年的养子决定和小情人离开,他才成人之美,断绝收养关系?
“感想”是羲北站在希日华的角度来写的,因为不善言辞,所以屡次三番的受到质疑,在私生子弟弟名声大噪时,他还只是个毫无天赋的废材。
刘管家不是傻子,在看到这些后,立刻就能想到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事,脸色都变得苍白起来:“希……希先生,您,您这样做,才少爷他……”
“刘管家,”因为空间不同,羲北只能重复提醒刘管家这种称呼问题:“现在的希家,我是家主,能称为少爷的,只有我的儿子……还是说,在你看来,我和希日才,都是你眼中的‘少爷’呢?”
刘管家浑身一抖,赶紧改口道:“不是,当然不是,是小希先生。”
“嗯,你明白就好,我这弟弟,什么都好,就是太过于依赖岳晓了,每次都是岳晓打电话过来问候我,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养的不是弟弟,而是我父亲的情妇呢,这话要是传出去了,对
他,对我,都不好,你说是吧?”羲北继续下猛料。
刘管家这回就不仅仅是冷汗了,他连心脏都想要跳出来,只能一叠声的说是是是。
“而且,希日才也已经成年了,总是和岳晓生活在一起,算是个什么事?身为男子汉,应当独立一些。”希日华给希日才买了一个别墅,岳晓当年以照料年幼的希日才为名住了进去,现在这么多年过去了,岳晓显然将自己当成了那家里的女主人,半点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岳晓身为希日才弟弟母亲,和希日才住在一块,似乎没什么问题,而且别墅这么大,真的不缺那几间屋子。
可笑的是,岳晓却已经渐渐地不满于这属于自己儿子名下的财产,起了给自己另买一套房的心思。
那么钱从哪里来呢?自然就是从希日华这活体银行里取了。
羲北不知道岳晓一个月给希日华打那么多通电话要钱,怎么就不足以支付希日才的参赛费了,就算是每笔钱里省下那么一点,都足够了,可岳晓却在明知希日才这次比赛很重要的情况下,以羲北不给钱为由,煽动媒体闹了起来。
而没法参加比赛的希日才,自然也恨透了羲北这个“嫉妒心”作祟的小人,请来水军在希日华的社交平台上狂轰滥炸。
这种抹黑希日华的手段,希日才已经用过了很多次,且屡试不爽,但这一次,他注定要栽跟头了。
那些被刻意忘却的真相,被羲北亲自揭开,摆在了台面上,与诸君分享。
希日才瞬间成为众矢之的,才子的荣誉前被冠上了“私生子”的名号,他当初因无法参赛,在媒体面前埋怨希日华的话,全都成为今日扇到他脸上的巴掌。
“我就想知道,为什么有些人可以这么理所当然的要求别人为他付出?”
“亲弟弟我可以理解,但你一个私生子,抱怨人家婚生子不给你钱,过分了吧?”
有人冷嘲热讽,也有人疯狂洗地
“私生子怎么了?这是才才能决定的吗?就因为才才的出身,就要否认他的优秀了吗?某些人不要太过分了!”
“就是!明明就是嫉妒,非要说得这么大义凛然,好不要脸!”
“道歉!快出来给我们的才才道歉!”
“既然决定要照顾我们才才,就要好好照顾啊!这一手捧杀玩得真6?抱走我们才才,不
约!”
希日才出名得早,粉丝多,脑残粉更多,轮爆希日华的个人动态,也就是分分钟的事,那些为希日华鸣不平的路人,瞬间就被骂成了狗,连家人都没放过。
其实只要再仔细往下刷,就会发现,希日华的每一条动态,没有一样是没被希日才的粉丝们怼过的。
穿得比他们的才哥哥好看,怼一下他偏心眼。
穿得比他们才哥哥普通,怼一下他朴实平凡的脸,顺便夸赞希日才的颜值,甚至还有人没脑子的说两人不像兄弟,希日华不配给希日华才提鞋的。
就连上传了一张房间的图,都有人怼他既没有艺术细胞,也没有品味的,认为希日华的房间空荡荡,一点也不好看,还是他们才哥哥的房间低调又奢华。
这些言语,在羲北没爆出希日才身份之前,也不过就是一些普通的抱怨而已,而且在更多人看来,天才就是可以有为所欲为的资本。
可现在再看下去,就十分膈应人了。
哪怕怼希日华的不是希日才本人,但是看到自己那么多的粉丝,去诋毁抚养自己的异母哥哥,却不去制止,可不就是变相的默认?
随着事情的发酵,希日才粉丝的那些“你有钱你就得无私奉献”的理论,遭到了群嘲,甚至有大V将一些经典语句放了出来,编制成魔性歌曲,逗得一群吃瓜群众捧腹大笑。
尤其是其中一段,播放了一群人催促希日华出来道歉那段语句,在视频中无限放大,放大,最后炸裂成满屏的烟花,而后屏幕中间出现了希日华的正面照片,照片上的嘴被刻意拖动着一开一合,大意描绘出一个字的发音滚!
“哈哈哈哈!这太可以了!”羲北一边看视频,一边笑出猪声。
“希先生!”一个年轻的帅小伙跑了过来这是羲北新聘请的管家。
“希先生,不好了!有人想要翻墙进院子,结果从墙上摔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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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别碰瓷啊!小弟!
这个世界的家政行业会有管家这个职位,只要出得起钱,各种类型的都可以找得到。
羲北的要求不高,只要对方能给他安排好家务食宿行就0K,眼下这个名叫庆喜的青年就很不错……嗯,如果能不要老是这么大惊小怪就更好了。
庆喜初来乍到,加上他对网上的一些事情不感冒,所以并没有见过希日才,而羲北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个空间的希日才,所以两人足足观望了倒栽在篱笆里的人几分钟,才有家佣惊叫地道出了来人的姓名。
“啊!是才少……小希先生!”家佣已经得了消息,不敢再用那个称呼。
希日才捂着手,发出痛苦的呜咽声,见到羲北带着一群人只顾着在一边观望,气愤非常,几乎是咬着牙吐出了“希日华”三个字。
希日才从小养尊处优,哪里经历过这些委屈,网上的言论铺天盖地,压得他喘不过气,而他的脑残粉们也战斗力惊人,几乎是以一敌十,无差别攻击所有同情希日华的人,败坏了不少路人缘。
虽然希日才并没有直接下场引导,但是他也没有出面制止,这战火烧啊烧,烧到最后,希日才的名声彻底黑了,一整片动态里,全是乌烟瘴气。
希日才怒气冲冲地找上门来,想要质问希日华,结果因为新管家不认识他,将他拒之门外任谁看到一个疯狂砸门的陌生人,都不会第一时间让对方进来,庆喜没有立刻去报警,已经是希日才的幸运了。
吃了个闭门羹的希日才越发愤怒,直接翻墙而入,结果墙面太高,希日才一时没抓稳,就摔了下来,手掌正好撑在地上,只听“咔哒”一声响,剧烈地疼痛让希日才甚至没法发出呼救声。
羲北很快发现希日才这姿势和表情不对劲,赶紧叫人打电话叫救护车。
一阵兵荒马乱之后,羲北坐在抢救室外,看着医生确诊的单子,有些烦躁地揉了揉眉心。
左手手关节错位,软骨震碎,要想完全修复,没有十天半个月根本不行。
羲北好不容易靠着买惨搬回一局,却撞了希日才这波骚操作,真是气到无语!
抢救室的灯亮起,希日才被推了出来,而就在这时,一个穿着高跟鞋的红裙女人冲了过来,一下子扑在了那床边,尖锐地哭叫声响彻走廊:“才才!我的才才啊!你这是怎么了?是谁欺负你!谁敢伤害我的才才!”
女人一边说着,一边将目光就聚集到了羲北的身上,愤怒地火焰几乎要冲破眼瞳,直接将羲北焚烧殆尽。
“是你!是你对不对!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希日华!我要跟你拼命!”女人大叫着扑了过来,鲜红的指甲大张,大有不挠穿羲北不罢休的意思。
羲北连丧尸的爪子都躲得过,怎么会躲不过十段假指甲?只见他一个瞬身避到了一边,而刹不住手的女人则一头撞在了羲北身后的墙上。
“咚!”地一声巨响,连女人自己都给撞懵了,血从她额角潺潺流下,映衬着她那张震惊的脸,惊显得分外可笑。
她本以为希日华不会躲的,所以扑过来时用尽了全力,只想趁机挠花希日华的脸,再用高跟鞋跟踩脚,反正到时候一片混乱,谁又会注意到这些细节?
可惜羲北躲得太快,女人谁也没碰着,就流了一头的血。
再想拯救已经晚了,记者们跟说好了似的冲了进来,先是看到刚才抢救室出来的希日才,一阵激动,再看到满头血倒在一边的岳晓,激动无限叠加!
天啊!希日华心狠手辣打伤又弟,又对自己的继母下手,这是怎样的恶毒啊!
写新闻!必须写新闻!
医院毕竟不是个暄闹地地方,这些记者们很快被赶了出去,但这并不妨碍他们拍拍拍,写写写,开头三张图片,其余全靠编。
主治医生是位老先生,对于记者这些不尊重别人隐私,扰乱病人清净的行为十分不满,一路上脸色都是臭的。
“现在的年轻人啊,总喜欢搞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连原则和底线都不顾了!真是荒谬!”老医生见多识广,几乎一眼就看出了这里面的门道,看向羲北的眼神颇为同情:“你这事,可不好办,搞不好还要吃官司,毕竟从事情的结果上来看,是他们受到了伤害。”
那岳晓额头上的只是皮外伤,处理得好的话,一两个星期就能长出新肉,但是希日才就不
一样了,他那可是用来弹钢琴,拉小提琴的手,稍微有那么一点点的伤,都会影响到一曲作品的质量,更何况十天半个月的恢复期,会打乱希日才之后的行程,尤其是十天后希日才还有一场直播的全网公演,届时会有大批观众前来,门票都已经售空了,这么一出整下来,希日才别说去公演了,就连小提琴都拿不起来。
“岳晓那边怎么样?”羲北询问一边的庆喜。
庆喜顶了顶鼻梁上的眼镜:“闹得很凶,说是要法庭上见。”
“见是肯定要见的,就看用什么样的方式……我们可以这样……”羲北朝庆喜勾勾手指。
岳晓将羲北告上法庭,她捂着自己抱着纱布的头,哭得声泪俱下,好不可怜。
她请来的律师尽责的罗列出羲北的种种罪状,并以故意伤人罪起诉羲北。
总的就是一句话,赔钱,赔钱,赔钱,顺便把你推进监狱里,最好你能死在监狱,然后遗产归希日才所有。
羲北调出了希日才企图翻墙入室未果,却从墙上摔下来的监控,认为希日才有入室抢劫的嫌疑,而且他是自己摔下来的,并没有任何人碰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