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胡说!你胡说八道!我才不屑做这种事!”希日才气得浑身发抖,没受伤的那只右手指着羲北,只恨不得扑过去将他的嘴削了。
羲北懒得搭理他,继续放出医院的监控,证明自己当时也没有碰过岳晓,他只是避了一下,岳晓就自己撞到了墙上。
“我这是自卫,难道你冲过来打我,我还不能躲了?”羲北耸耸肩。
“那你就不能扶着她吗!你明知道身后是墙,为什么不扶着她!你肯定是故意的!”希日才忿忿不平。
法官连道了好几声肃静,场面才控制下来。
最终,由于羲北证据充足,只需要拿出两人的医药费,至于那故意伤害罪和五千万的精神损失费,并不予成立和实行。
然而岳晓故意闹了这么大的动静,怎么可能只是要个医药费?
“希日华,算你狠!你给我等着!”岳晓在希日才的搀扶下走到羲北近前,狠狠道。
羲北赶紧避开了好几米远,拍着胸口对自己的律师道:“好险,好险,我可差一点就要碰到她了,这一次是他们的医药费,下一次莫不是还要我连棺材都给他们备好?这钱我可不想出,晦气!”
为了跟踪报道后续事件,陪审团里也有不少的记者,和那些为了钱可以故意抹黑事实的私家报社不同,这些记者都是经过专业培训,有职业道德的,不屑于用哗众取宠的手段来搏人眼
球。
其实他们在听了整个案件之后,就发现了真相和前几天曝出的那些恶毒阴谋论完全不一样了。
说到底,希日华才是被污蔑得最惨的那一个,偏偏还要被希日才的粉丝们各种谩骂怒怼,扬言要去希日华家门口扔臭鸡蛋,给他们的哥哥报仇。
因为希日才的那些粉丝认为,要不是羲北发了那些揭露希日才身世的内容,希日才就不会去找他,如果羲北没有将希日才拒之门外,希日才也不会翻墙,所以羲北应该负全责。
这种“我受伤我有理的”的言论很快遭到了群嘲,但是岳晓依旧坚定的将羲北给告了。
这到底是倒了几辈子的霉,才摊上这么些极品啊?
听审的记者们对羲北报以同情的目光。
羲北回了一个凄惨的笑。
希日才和岳晓败诉,羲北安然无恙地回了家。
希日才的粉丝们被diss过,这次学聪明了,不再满世界的轰炸,而是满世界的哭惨。
事实证明,哭惨比起叫骂确实容易博得同情,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们也认为羲北这次做得很过分。
私生子也是人,哪怕吃了你再多的米,花了你再多的钱,造了你再多的谣,打人就是不对,把人家打进医院更是不对!
更何况还买通法官胜诉,这简直是错上加错!
医药费,精神损失费,各种补偿,都得满上,不能说撤就撤,反正希家那么多钱,根本不差这些,这么斤斤计较,真心不好看!
只要站在了道德的制高点上,劝别人圣母的言论就层出不穷,羲北每看上几条,就能笑半
天。
现在是事情发酵的第三天,也是羲北来到这个空间的第三个星期。
羲北不知道连通这三个空间的契机是什么,只能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上一个厕所出来,人就到了另一边。
羲北在网上买了几个微型监控器,一个装在了自己的房间,一个放在身上,随时准备着离开这里,然后将监控安装在下一个空间。
在重新安装监控的过程中,羲北还发现了一个有趣的东西,那就是被挡在衣柜后面的,那满墙的照片。
照片上,是一张张熟悉的面孔,被摆成了一个自上而下的关系图,而每一张照片之间,都被黑色签字笔标注了关系,其中两张还被红色笔给圈了起来,并在下方画了一个叉。
一张是一个留着黑色长卷发的女人,一张是一个梳着大背头的金发男人。
金发男人羲北认识,正是严渊,只是年龄较长了些,显得更成熟,更有男人味,深蓝色的双目注视着镜头的方向,像似一汪深沉的海水,诡秘而危险。
“严渊……”羲北恍了一下神,有些疑惑:“你到底是不是……”
不管严渊是不是他要找的剑灵,羲北都要去见上一面,可羲北将希日华录音里的话翻来覆去的播放,都没法确认希日华和严渊到底是什么关系。
为了快速地得到消息,羲北只能用笨办法把通讯薄里的电话,一个个打过去!
因为手机号码换了,所以羲北并不担心自己突然打过去的电话会不会让别人觉得奇怪,一句“这是我新的联系方式”就能成为理由。
当然,如果接通电话那边和自己比较熟稳,羲北还会附加上比较“低落”的情绪,并在对方礼貌性的问候中,“不经意”地念出严渊的名字。
这时候非常考验演技,那些不认识严渊的人,羲北会直接剔除出去,而那些对“严渊”这个名字有反应的人,也需要继续筛选。
这么几十通电话打下来,收获却不是很多,直到羲北打通了牧嘉的电话。
“喂?华子?”不等北自保家门,那边已经询问出声,显然,对方存了他的家里电话。
羲北精神一振,却假作消沉道:“我最近,不是很好。”
网络上和新闻上铺天盖地,所有人都知道希日华近日好不到哪里去,事情一件接着一件,许多人都猜测希家这是要准备变天。
牧嘉那边一开始还有些吵闹,后来就渐渐安静了下来,也许是牧嘉选了个安静的地方。
牧嘉道:“华子,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了,你什么人我还不知道吗?我相信!新闻上说的那些,肯定不是你做的!”
哦豁?这么信他?这人是牧嘉?
然而不等羲北刮目相看,牧嘉就道:“你可以出来散散心,别总想着那些糟心事,我看上个月新开的那家酒吧就不错,出来聚聚吧!”
希日华和羲北一样不胜酒力,牧嘉却直接怂恿人去酒吧消愁,这用意似乎也太明显了一些
牧嘉却将羲北的沉默当成默认,毕竟希日华这人啊,看着冷漠,其实从来就不知道如何去拒绝别人。
想到自己被人拜托了的事,牧嘉嘴角勾起了一丝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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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别得意啊!朋友!
“华子!这里这里!”羲北才走进那可见度极低的酒吧,就看到有个身穿灰色亮粉西装的男人朝他招手。
酒吧里被昏黄的灯光笼罩着,而闪烁着各色灯光的暄闹被厚重的玻璃门隔在了远处,将这里的安静和另一边的暄哗分成了两个世界。
静静地品酒,无尽的狂欢。
两个世界,任你选择。
牧嘉显然很了解希日华的喜好,将他带来了这个安静地地方,但即便如此,羲北还是花了很久才适应过来。
牧嘉就坐在吧台边上,手里举着一杯刚从调酒师手中递过来的酒。
羲北的视线莫名的被那调酒师吸引了,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
鲜红的液体撞进了透明的玻璃杯中,敲击出清脆的声响,戴着面具的调酒师微微倾身,将高脚杯递到了下一个客人面前。
羲北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注意到这个调酒师,也许只是因为对方所在的吧台,是这个酒吧里相对较明亮的地方吧?
“华子,看什么呢?”见羲北没有主动过去,牧嘉只好走了过来。
高大健硕的身材,笔挺的身姿,以及那越发深邃的眼窝,看着比年轻时多了几分上位者的
气势。
羲北还记得年轻的牧嘉好像才比他高那么一点点呢,现在他几乎要仰视对方了。
牧嘉的手刚要搭上羲北的肩,就被羲北不着痕迹地避开了。
“你太高了,别离我这么近。”羲北一脸认真道。
牧嘉:“……哈?”
羲北勾唇一笑:“骗你的,走吧,我心情不好,你请我喝一杯?”
希日华从来都是冷漠的,牧嘉还是第一次见到他笑,整个人都愣住了,一时间忘记了自己的目的,傻愣愣地哦了一声。
开了第一杯酒,还愁后续归谁结账吗?
羲北铁了心要牧嘉认清,人形银行不仅仅有提款的功能,还有存钱的功能,点起酒水和点心来丝毫不客气,势必狠狠地宰牧嘉一波。
吧台边上有不少人坐着望向这边,见到两人过来,那打量的眼神越发的肆无忌惮,“哟!学长!这位就是希先生吧?久仰久仰!我还以为希先生贵人多事,不会赏脸来这呢。”
“阿务!你怎么说话的!”牧嘉不轻不重地呵斥了一声,赶紧对羲北道:“华子,别理他们,我们喝我们的!你心里有什么不舒服的,都说出来!我替你支支招!”
“能有什么呀,还不就是家长里短,或者是严渊那家伙的事,这些圈子里可都传遍了,牧嘉装什么傻!”阿尧嗤了一声,直接坐到了羲北的身边:“唉?我怎么觉得,你和传说中的不一样啊?”
羲北奇道:“传说中我是怎样?”
阿尧:“据说是个很无聊的人。”
羲北点点头:“牧嘉是这么跟你说的?”
“去去去!谁说了!阿尧,你再这样我可就生气了!”牧嘉赶紧挥开了阿尧,接过新调好的酒,推到了羲北的面前。
“华子,如果你是为了严渊那事啊,还真别太计较,那是他自己作的,估计他这辈子都没有翻身的可能了!你就别瞎操那份心了。”牧嘉一副哥俩好的模样,给羲北做开导。
羲北垂眼看着自己面前的酒,浅淡的橘色中,带着些许雪白如绸缎般的长条,犹如舞女甩起了水袖,用美艳的舞姿,使人忘却心中的烦恼。
牧嘉以为羲北这是在沮丧,心中一阵不屑,但是话到嘴边,就变成了义愤填膺的语气:“像他那种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人,还想让你等他?等着他结了婚,生了孩子,传宗接代的任务也完成了,就来找你过日子?”
羲北:“……”看来严渊不仅渣,还渣破天际啊!怪他上次竟然没有看出来。
“而且,他不是还不允许你结婚生子吗?我还以为你交那个女朋友,就是纯粹为了气他呢。”牧嘉抿了一口酒,见羲北面前地酒半滴不少,赶紧催促道:“尝尝啊!这可是‘夜来’的招牌,味道独特,保准你尝过一次后,就难以忘怀!”
羲北举着杯子,轻轻摇晃了一下,里面的圆形冰块敲击着杯壁,发出叮叮咚咚的声响。
羲北在牧嘉期待的视线下,举杯对着天做了一个敬酒的动作,而后仰头将酒液饮尽。
辛辣的酒香,带着丝丝甘甜,如果不是里面加了料,想必会是一杯不错的酒。
丹田里的灵力运转起来,将这些会给他这宿体造成损伤的液体排出体外。羲北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似乎有些不适。
“才一杯就受不了了?华子,你这样可不行啊!”牧嘉嘴上这么说着,心中却是一喜,赶紧又递了几杯过来,那意思简直不要太明显。
也许之前的希日华,便是这样不懂拒绝?
羲北又喝了一杯,指尖摇晃着已经空了的玻璃杯,眉眼中蒙上了一层雾气:“你说,严渊他现在在干什么呢?”
又是严渊?真是半句不离啊,没想到希日华还是个痴情种?
牧嘉伸手在羲北眼前晃了晃,发现对方还有意识,只好道:“他不是进监狱了吗?监狱里还有什么可干的?可不就是那些事!”
坐牢?难怪他一直没能查到严渊的去处,原来是给关进去了!
得到了自己的想要的,羲北也不再“强撑”了,头一歪,就趴到了桌子上。
牧嘉嘴角扬起一丝笑意,一边叫着希日华的名字,一边冲着刚才那些人使眼色。被叫做阿尧的人立刻走了上来,和另一个人一起左右将羲北架了起来。
牧嘉拿起手机,咔嚓一声拍了羲北一个正脸,冷笑着挥挥手,让人将羲北带走。
原本他还不想这么快将希日华处理了的,毕竟这种人傻钱多,又好利用的人太难找了,能多用几年是几年。
可偏偏,有人盯上了希日华的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