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就这么做了。
然后她感受到了,是一样的。
砰砰乱撞的心跳,原来你也为我神魂颠倒。
只是苏缈的表达很含蓄,含蓄在紊乱的呼吸里,含蓄在想要闭紧,又忍不住微张的红唇上,含蓄在抓紧又松开的五指间。
到一半的时候,庄春雨停下来。
她后知后觉发现一个秘密:“你刚刚为什么又去洗澡?”
苏缈没有立即回答。
庄春雨俯身贴近,她们的呼吸大约在空气中交缠了四五秒,微哑的声音传来:“……弄太久,有出汗。”
“哦?是这样吗?”
庄春雨压根就不信。
房间里空调就开得很足啊,况且按照节气来说现在已经是秋天,这两天温度也有下降,晚上的气温,其实是还不错的。
况且苏缈到底出没出汗,她能不知道?
她们是那样贴近彼此。
她微微侧脸,用含过苏缈的唇贴在她耳畔,滚烫的气息,用气声直白地刺穿与羞耻有关的隐秘:“你是不是做我的时候,自己湿得一塌糊涂。”
糟糕。
灯光下,苏缈浓密的睫羽在轻轻颤动。
这句话,她很有感觉。
心尖像是被人拧了一把,酸酸胀胀溢出汁水。
苏缈不受控制吐出沉沉的气息:“庄春雨……”该说些什么呢,唇微微张着,苏缈也不知道自己是想说什么,她现在没有逻辑,也没有大脑。
集体罢工。
身和心都只是跟着眼前这个人的动作而已,她被庄春雨牵引,随她起伏。
庄春雨蓦的笑了,从鼻子里哼出的一声气息音,隐着笑意的黑瞳微微闪烁,将人一瞬不瞬盯紧。
她感受到了。
感受到来自苏缈的反馈。
轻轻一勾,水黏成丝。
苏缈好喜欢她啊。
“我知道了。”
庄春雨轻声应答苏缈没有下文的话,亲亲她的耳朵,额头,鼻子,再到嘴唇。
嘴唇。
微微张开的嘴唇。
当苏缈亟需氧气的时候,庄春雨毫不怜悯地将她吻住,将这丝掠走,把人搅乱。
她叫庄春雨,所以让苏缈为她下了一场春天的雨,温温柔柔,随风潜入,轻轻刮着。
她沉迷于捕捉苏缈的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眼睛是镜头,用来记录,手是画笔,用来临摹,呼吸是渲染,为夜晚的黑白上色。
忘记是第几次了,苏缈叫她全名。
隐约的恼怒。
苏缈一把捞住她小臂,因为冒汗而半黏腻的掌心滑到了她凸起的腕骨上,松松垮垮地握着,也没什么力气。
苏缈问,沉沉呼出一口气:“到底要做什么?”
是的,庄春雨总是能够精准无误地把握到临界点,然后撤退。
她支起手,托腮,那双动情的桃花眼眨啊眨,这样注视着已经乱掉的苏缈,低声告诉自己的诉求:“我想试试从后面。”
“……”
“但这样的话,你得稍微那个一下。”
起来,换个姿势。
但,那可是苏缈诶。
如果是跪在那的话。
庄春雨觉得自己真的好敢要求,等于是她在要求一个闪着星光的人对自己臣服,放下-体面,放下尊严,放下所有,向自己毫无保留地交付一切。
苏缈没说话,也没看她,只是抬起只手略无力地遮了遮眼睛。
庄春雨湿润的指尖,在很安静地等。
等一句话。
如果不行就算了,这次不行的话,还有下次。
但她等来了。
苏缈的手仍旧没挪开,只见她双唇翕动着:“三中校庆,去吗?”
软绵的声音。
你陪我去,我就答应你试试。
不知道为什么,方才那一瞬间让人觉得很为难的事情,这一刻,似乎也没有那么为难了。
庄春雨明知故问:“你想我去啊?”
“嗯。”
苏缈撤开自己的手,直勾勾地望向她。
她用气声回答:“你想我去的话,那我就陪你去好了。”
话落。
苏缈好像是笑了一下,又好像没有。她单手环住庄春雨的脖子,倾身,朝她过来,将人吻住:“……那我也答应你。”
试试。
作者有话说:我是一个很公平的妈妈
第51章 刻舟求剑
刻舟求剑 庄春雨要杀人,她就当递刀的……
“你好, 请问办什么业务呢?”
“手机丢了,补卡。”
“给我一下您的身份证。”
工作日, 上午,移动分公司主营业厅的人流不少,庄春雨怕普通营业办不了自己这种补卡业务,直奔市中心的直营厅,排队都排了半小时。
湘城天气总是反复无常,温度刚凉爽了两天,今天又是艳阳日,之前是满四十减二十,现在是满二十送十。
又三十度了。
热得很。
将自己的身份证递出去,没多久,电脑后方的女士又询问服务密码。
庄春雨着实不记得了,于是重置。
一套繁琐流程操作下来, 十五分钟悄摸过去了,后边排队的人时不时抬头看一眼, “啧”一声, 不是催促,胜似催促。
又过五分钟,电脑后方的人抬头:“您好女士, 号码欠费,要重新启用的话需要先补交之前欠的费用, 一共245.3元。”
庄春雨打个哈欠,困着张没表情的脸扫码交费。
走出大厦的那秒钟, 室外空气灼人的温度和苏缈的电话一同到来,时间掐得刚刚好。
“弄完了吗?”
“刚从里边出来。”庄春雨又打了个哈欠,“你在哪呢?”
是的, 她特别困,昨晚翻来覆去特别累,在下边累,上边也累,要不是心里搁着事情没办睡不踏实,她这会儿应该躺在苏缈家的床上还没起。
“我刚从电视台出来,给发你个餐厅地址,你打车直接过去,”
“好。”
半小时后,庄春雨在苏缈身旁的空位落座,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捞起桌上的柠檬水干了一大口:“渴死我了!受不了你们湘城的交通,到处堵,平时堵,高峰期更堵,早知道我就坐地铁过来。”
苏缈眨眨眼,撇清干系:“我是淮城人。”
庄春雨睨她一眼:“你现在是半个湘城人了,开除淮籍。”
苏缈凝着她笑。
又问:“你是要坐这,还是坐对面?”
面对面的四人卡座,靠窗,现在的情况是她们俩人坐一边,略拥挤,但对面空着,正常情况下朋友出来一起吃饭都是各坐各。
庄春雨明白苏缈的意思,但她偏不动:“我就要和你坐一边。”
没理会苏缈又在旁边笑,庄春雨扫码点单。
没坚持五分钟,她又主动坐到对面去了。
避嫌。
苏缈太了解她的心理活动,特别是昨晚那番交谈过后:“其实没关系,我名气没有你想的那么大,没那么多人认识我,注意我。”
“嗯~~”庄春雨摇头,声音从鼻子里哼出来转了好几个调。最后她伸出食指,轻轻一晃,“防患未然。”
“我跟你说,要是我和你的事有天真被人拿到网上去做文章了,那到时候你第一时间否认就行,就说只是朋友,不用考虑我。”
苏缈有些好笑,哪有人天天想着出事以后怎么善后的。但她还是说:“不用你说,我也会这么做。”
“很好。”
话题就此揭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