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博士微笑:“是的,野星上的人会不停去想象被入.侵的感觉,想到日夜煎熬,直到大脑皮质麻痹为止。”
随着工人们走远,那些声音也渐渐淡了。那只手从嘴唇移开,白翎发现自己根本喘不匀气,整个人摇摇欲坠,后脊背的汗透过背心,味道又湿又酸。
明明什么也没发生,后劲却比行星撞击还可怕。
要不是环在肋下的手臂在支撑着,他早就腿软站不住了。
郁沉附身亲吻了下他汗淋淋的额角,夸奖着说:“表现得很好。”
白翎只觉得一簇电花从他吻过的地方窜起,激烈地穿过四肢百骸,让他整个人都变得敏.感,漾起一身仿佛抽筋之后的酥麻。
郁沉说:“我去趟卫生间。”
白翎羞耻到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即便自己的分化期没过,闻不清信息素。但空气中浓烈的雄性动物气味也足以使人心血沸腾。
蛋白质混着信息素的浑浊味道。
白翎控制不住地抖着手,摸了摸后腰,那里的皮肤留下深深浅浅的印子,是老男人西裤的拉链硌得。
像给他盖章一样……
「啪嗒」一声轻响,卫生间的小白炽灯亮了。
这处小房间年久失修,卫生间的门都关不严。局限于两米的空间,马桶放置得很靠前,透过窄窄的门缝,可以一眼望清里面的情况。
白翎浑身一哆嗦,听到了水液打在陶瓷内壁的哗哗声。
那声音极具持续性,带着些从容直挺的意味,宛如标枪发射。
三指宽的门缝凝成一道光斑竖线,偷偷瞟一眼,可以窥见藤蔓似垂坠的粲金色长发,那些海浪般的卷儿正随着抖动手臂的动作轻微晃动。还有那道宽厚到可以挂上去的肩膀,持着肌肉力劲的大腿……
视线一烫,慌忙上移,那张矜雅持重的脸正好转过来,眉梢微挑起,与他在空中狭窄地对视了下。
偷看?打你屁股。
白翎顿时两腿颤栗,第一次切实感受到幻热。没错,不是幻痛,而是幻热,仿佛那条不存在的腿也在无形中打弯,脚趾头烫得要在地板抠出两个洞。
他听见郁沉放下了坐垫圈,按下冲水键,在面盆前慢条斯理地洗手。
一时间,浑浊的空气又融进肥皂泡的劣质香精味。
然而白翎无暇去嗅,他混乱的脑子里,仍然回荡着那道持续半分钟的水声。
正在这时,隔壁房间响起了谩骂和叫嚷:“滚开bitch!你这只母鸟,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私下做了什么事,从实招来,那笔钱究竟去哪了……”
郁沉擦着手走过来,漫不经意一瞟,他的小鸟正迷茫着出神。
“在想什么?”
那只鸟恍惚地说:“想做您的小母鸟……”
白翎压根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走出那间地下室的。
要不怎么说对症猛病需要以毒攻毒,用魔法打败魔法,他现在想起那块地方,全是需要打马赛克的镜头。
虽然99%都是他引申式的浮想联翩。
但这种勾联的想象,和对未来预定会发生事件的揣摩,把他整个人都带进了一种兴奋又期待的迷惑境地。
老男人真不愧活了这么多年,拿捏心理和氛围的好手。
白翎知道这是一种肢体加心理的暗示,郁沉在用切实的姿态告诉自己,他具有绝对的侵略和掌控力。但他在未经允许时依旧不会实施入侵。
优秀的雄性动物具有高于自我的控制力
这可是获取雌性好感,吸引雌性目光的绝杀技。
坐在飞行器里,回去的路上,白翎的大脑逐渐冷静下来。
黑漆漆的舷窗透不出夜景,仅能反射出舱内的情况。他望着玻璃反光,发现郁沉靠在座椅里,深邃的眼眸紧闭,像是睡着了。
深夜里,一阵气旋吹来,飞行器不轻不重地抖动两下机翼。郁沉的头颅垂坠向一边,白翎见状,连忙放下两人之间的扶手,把alpha扶着靠过来,让他安稳睡到自己大腿上。
然而,直到飞行器停下,郁沉也没有醒。
白翎知道他一向警惕而浅眠,这种半路的小憩根本不可能睡那么深,深得仿佛是
昏迷。
作者有话说
大修了一遍,我就知道,果然半夜没人吵我,我就写的比较顺手,呜呜呜呜呜
作者有话说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70章 被监护人
精神温养剂,名字里带个「温」不假。但实则药性凶猛,光从致盲的副作用就可见一斑。
如果服药者无视医嘱,任性停药,便可能产生一系列链条式的负面反应。
比如,昏迷不醒。
白翎在发现叫不醒人鱼时,心里一紧,已经有所预料。现下听AI解释缘由,坐实了内心猜想,更是……
怒不可遏!
皇宫塔上方为航空管制区,无法驾驶机甲空投。因此搬运人鱼的活动只能通过水道进行。
水中浮力大,白翎捞住昏迷不醒的郁沉,游过L型通道的横直段。
来到转弯交界口,AI极为娴熟地放下笼子,白翎把郁沉放进去,自己也抓住笼栅,被上百层外悬着的发动轴轮以匀速拉拽上去。
还好郁沉不会遇水变鱼,否则真得找个货梯来拉。
白翎吐了一嘴的水,在涌动的泡沫中浮出浴池。他向后一捋额头,甩甩头发上的水珠,面色寒冷地走上岸。
身后发出「咔」的机械响声,起重轴悬在浴池天花板上,此刻已停止运作。
那坨生锈的铁疙瘩下拴着儿臂粗的钢绳,绳子摇摇晃晃,连带着湿淋淋的铁笼也在剧烈震动。
但里面装着的那条人鱼依旧沉寂。
【倌:.】
他脸颊苍白地抵在栅栏,长卷发潮湿如海藻。仿佛刚被远洋捕鲸船从深海打捞上来的诡美怪物。
白翎越看越气,恨恨磨起了牙。
花这么大代价跑出去,就为亲眼见自己一面。
年纪越大,反而越没数起来了。得管,必须狠狠制止。免得这家伙以后再打着家长的名号,光风霁月地做些荒唐事。
郁沉昏睡了三天,白翎的心就提溜了三天。
第四天清晨,郁沉睁开无光的眼睛,抬起手用力按压太阳穴,使自己尽快清醒过来。
按了一会,视野依旧灰暗,这时候他已经明白过来自己被重新喂了足量的药,不禁轻叹了一声。
那声音十分轻弱,可还是惊动了旁人。
郁沉发觉自己热暖暖的胸膛处有了松动,原本小兽般伏在怀里的人,立即惊觉地撑起身。紧接着,一只手攀住他的肩膀,瘦腿夹着一扭身,翻到了他上面,骑在他腰腹处,一言不发地审视他。
那目光冷冰冰的,夹杂着许多复杂的情绪。
郁沉原本想说「别担心」,「别心疼」,可一听那只鸟压抑的呼吸声,便知道说什么也没用了,该担忧的已经担忧过了,现在该把人抱在怀里哄哄了。
可是鸟儿却刻意避开,不给他抱,还嘶哑地警告他:“绝对不能再有下次了。”
鸟的手撑在他胸膛,说话时,细瘦的指骨用力到陷进胸肌里,在他心头上方掐出十枚指印。
郁沉察觉到,这次生气的程度较以前更深刻。
白翎缓了缓气息,语调森寒,不近人情得仿佛在联会上跟世界大国谈判:“在状态未完全稳定之前,您最好给我安分一些。否则我就拔了您那些宝贝花,通通拿去喂鸡。”
郁沉睡了很久,一出声嗓子都是沙哑的,但不妨碍他笑:“只是拔我的花吗?”
对方冷漠居高地说:“您要是把我惹急了,我什么都做得出来。”
话音未落,郁沉感觉一道热息扑下来,那只鸟拍了拍他的脸颊,桀骜而跋扈得像个土匪:“这么好看的脸蛋,我可不想把它打肿。您给我好生调养着,以后安分守己,好好当我的贤内助。”
此时,门边闪过一道红光。
AI路过时自动被场景触发关键词,【您是否想找:星际悍匪强掳先皇陛下做压寨夫人?】
郁沉被那双劲腿锁住,不觉得alpha尊严被挑战。反倒舒展起肩颈,重新枕了枕鹅毛枕头,惬意道:“被小朋友制衡的感觉,很不错。”
白翎:?
你永远不知道老东西能在什么时刻爽到。
从军事战术上,白翎始终认同一个道理
有可能打得过的,是敌人;完全打不过的,只能叫亲爹。
不过白翎还是出台了一些制裁措施。比如和人鱼约法三章,规定了对方这周必须好好吃饭,不许熬夜,禁止喝咖啡续命,且每一次餐后半小时的服药过程,都必须在被监护人的监视下进行。
没错,「被监护人」开始监控他的「监护人」了。
白翎抱着手臂,踩着他坐的椅子面:“违反任意一条,以上手段加罚一周。”
郁沉浑然不怕道:“你这样规定,只会引诱我把所有条约触犯一遍。”
白翎漠然颔首:“没错,那正是我的目的所在。”
让这老东西还怎么仗着血统作死。
然而细想了想,好像确实太便宜人鱼了。白翎又指出道:“为了避免您态度懒散,执行阶段不积极,我这两天都回宿舍睡。”
“那你怎么知道我有没有按《小鸟规章》做事?”
白翎伸出两指,勾弯着比了比自己的眼睛,冷哼:“我有渠道监控你。”
郁沉缓缓转过头,无波的视线朝向小机器人在的方向。
AI:“我对主人永远忠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