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海因茨抬起手背擦了擦鼻血,笑容柔情似水:“有少爷在家里,我死了也要从坟墓里爬回来找你。少爷,我知道你为我守寡一年,还给我亲手刻了墓碑,我好喜欢,已经命人挖起来,摆在保险柜里了。”
萨瓦:“你这个死变态!诈死骗我!我恨不得抽你的筋,剥你的皮,把你扔进泡椒水里做成海蜇生腌!”
海因茨捂住心口,认真道:“我的身心永远是少爷的,能成为少爷的食物,填饱少爷的胃,将是我今生最大的荣幸。”
萨瓦怒不可遏:“滚呐!”
“少爷让我的滚的时候,信息素浓度又加强了。”
萨瓦被戳中软处,整只鸟彻底炸毛,势必要和他同归于尽。他磨牙吮血地扑向海因茨,却不想刚打扫过的地面残留着洗洁精,脚下一滑溜,两人直接滚下了楼梯。
千钧一发之际,海因茨激发触手,梗啾的水母触角编织成半透明的头盔,把萨瓦牢牢护在里面。
萨瓦只听到「咚」一声,爬起来才发现,海因茨的额头重重磕到尖角,伤口渗出透明的溶液。
萨瓦脑子嗡得响了,动作快过大脑就把海因茨抱起来,焦急拍他的脸:“喂,蠢货,蠢货,你可别真死了啊。”
海因茨目光涣散,焦距逐渐消失。
萨瓦攥紧他顺直的蓝色长发,低下头混乱吻他的唇,做人工呼吸,期间颤着声咬牙威胁:“死就死吧,死了我也不会原谅你的。”
海因茨悠悠醒转,捂着额头,神情闪过一丝单纯的迷茫:“啊……发生了什么,我好像不记得了。”
萨瓦脸上僵住一瞬。
海因茨:“我失忆了,少爷我们能重新开始吗?”
萨瓦狠狠给他一个大比兜子,用力抹了抹嘴,站起来俯视着他,橘红色眼睛宛如嗜血的死神,一字一句:“现在想起来没?没想起来我再赏你两巴掌。”
海因茨回味着刚才的吻:“少爷这张帅脸,想忘记都难。”
萨瓦恶狠狠骂他「臭骗子」,踹了他两脚转身就走,对付这种海洋牛皮糖,你越是跟他纠缠,他越来劲,丢下放置了反而干脆。
萨瓦走上台阶,深深呼吸顺了顺气,下面却传来一声受伤的大喊:“你进宫是不是想给我戴绿帽来气我?你心里有我,萨瓦!”
萨瓦发出一连串冷笑:“你特么B话还挺多啊,你就是个按摩器,也配有绿帽?”
说完便重重踏着步走了,恨不得把瓷砖都干碎似的。
海因茨在原地呆站了一会,忽然掏出终端,把自己的备注名改成了:
【鸡宝的专属按摩仪】
海因茨给自己傲娇的小母鸡宝贝发消息:喜欢宝送我的新外号。
发就算了,每一则还开着弹窗,弄得萨瓦口袋里疯狂震动。
萨瓦奇怪地拿出来一看,大骂一声「卧槽,这疯批」,然后动动手指,利落把他拉黑。
海因茨又发了一条「少爷的小羽毛竖起来好可爱」。
弹出提示:【您已不是对方的好友……】
海因茨的手指顿了顿,扯了下嘴角,神情落寞地把终端放回口袋。
他自嘲一笑,今后,恐怕要用一辈子来给少爷赎罪了……
嘛,也不失为一件幸事。
作者有话说
海因茨:(整整领带)(优雅)(得意上台)“老婆再爱我一次!”(接受潮水般的掌声)(骄傲)(鞠躬下台)
萨瓦愤怒:咕唔咕!(大翅膀子伺候)
海因茨是年下病娇疯批,隐忍卷王beta,对外冷静克制的忠犬,对老婆就是(扭曲)(爬行)(疯狂蠕动。这对是欢喜冤家,he双箭头(顺便一说我渣浪有这对的人设图,搜角色名字就可以看到)
作者有话说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1章 无法无天的雌性
萨瓦在宿舍搜寻一圈,没有找到白翎的踪迹。他心头一紧,急忙掏出终端又是打通讯又是狂发信息。
这臭鸟,不会真被当成战利品扛走了吧,枪里还有九颗子弹,勉强够救他,咕咕冲……
【白翎】:我到朋友这里来了,不用担心。
萨瓦迈出半空的腿骤然收回来,他松了口气,同时不爽地在小群打字:
【一拳一个按摩怪】:臭鸟!一声招呼都不打就抛下我们出去鬼混,我还以为你在外面瞎逛,被伊苏帕莱索的鬼魂按倒给吃了。行了去吧去吧,爷会给你留门的。
【白翎】:要按倒也是我按倒他。那老头要真敢出来,我就往他脖子上套个圈,骑着他爆冲个海底两万里。
【海兔兔卷大葱】:?听起来像水上乐园骑充气虎鲸,画面感好强。
【一拳一个按摩怪】:@白翎,大言不惭,你这臭鸟的德性早就被本少爷慧眼如炬看穿了,哼哼,I am watching you(比眼睛.jpg白翎扬起眉尾,来了点兴趣,他倒不知道自己在宿敌眼里一直是个什么形象,是精准打击,还是勤劳能干?
【白翎】:愿闻其详?
【一拳一个按摩怪】:(打开麦克风)(音量最大化)你这臭鸟绝对是那种会和魔鬼签订契约的人,白天在什么神像或者雕塑前虔诚祈祷,晚上就迎接邪神的淫祀,眼里闪着狂热的光,被邪神的毒液浸润得哆哆嗦嗦。第二天若无其事到咱们跟前,看着好像整齐又禁欲,其实谁也看不出你洗得发白的衬衫下面有多少暧昧的痕迹,比如邪神的指纹,或者随便什么精神烙印。你就是这种鸟!
【白翎】:……暗夜小母鸡,少熬夜看小说!
【海兔兔卷大葱】:@一拳一个按摩怪,V你50,我要看付费内容(排出九文大钱,要一碗茴香鸟鸟)
【一拳一个按摩怪】:嗯??等下,你说去朋友那里……你不会大半夜爬墙出去找你监护人亲亲抱抱了吧?(揶揄的目光.jpg
【白翎】:想太多了,他是纯血omega。
打完这行字,白翎自己心里忽然咯噔了下。
他抬起头,重新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这张脸疲倦而苍白,下颌骨瘦得冒尖。唯有脸颊上有点肉,被人鱼的手捏出一抹暧昧的红印子,无端显得气色好了一点。
不对……比起之前成瘾发作那种满眼血丝的焦虑状态,他现在的的确确安泰多了。
至少心跳回归正常速率,手指也不再痉挛,比吃了特效药还立竿见影。
白翎的神情渐渐冷下来。
仔细回想起来,这两天发生的事确实有很多不合理之处。
首先,一个omega为什么要执着于占据他的监护紧急联系位,还一定要删掉其他A,弄得跟求偶期雄竞似的。
其次,回想一下两人的对话,好像那条有恃无恐的人鱼,从来没有正面回应过性别这回事!
而自己居然就这么想当然被对方牵着翅膀尖尖走?
他果然是磕错药上头了。
白翎对alpha厌恶至极,也反感别人藏着掖着打太极隐瞒性别。但对象换成了郁沉,他冷静下来一掂量,觉得还是先观察观察再下定论。
万一人家有什么难以启齿的苦处呢?比如
【白翎】:他要不是omega,那就只能是阳.痿了 。
【一拳一个按摩怪】:阳.痿好哇,上帝给他关上一道门,就会给他开一扇窗,说不定人家进化方向就是口舌灵便。
【海兔兔卷大葱】:?虎狼之词!话说我这儿才显示萨瓦改网名了,一拳一个按摩怪,嘿嘿嘿谁是按摩怪?这肯定是情侣ID吧。
【一拳一个按摩怪】:Noooo,这是死亡通知书。
眼看两人越聊越歪,白翎随手把终端丢在台面,准备脱了衣服去洗澡。
淋浴水热得有点慢,他边慢吞吞解着义肢搭扣,边放任自己胡思乱想。
有没有什么简单粗暴的办法,能让伪装的alpha当场显出原形?
白翎慢慢摸着口袋,从里面摸出一只未拆封的抑制棒。
在别人眼里,这可能只是大号棉棒,可一旦吸饱了omega信息素,那就是足以引爆摧毁alpha意志的核.弹!
在实施计划前,白翎瞄了眼AI刻意铺上的防滑垫,目光不禁变得意味深长。
这么用心,让他想下狠手都不行啊。
他一边感叹,一边干脆利落掀开垃圾桶盖子,眯着眼瞧了会,决定在这里设下
捕鱼陷阱
郁沉靠在书房的椅子里小憩了一会。
如他所料,现在解封THEMIS系统尚且勉强。即便只开了20%,也能让他精疲力竭,头痛欲裂。
AI尽职尽责道:“今天的会议我已经代您完成,相关重要内容现在就为您汇报。”
郁沉睁开无焦距的森绿色眸子,反应了两秒。随即迅速回归沉静,缓慢捏着鼻梁骨道:“开三倍速播报吧。”
早点处理完,他还想趁着时间去看看小鸟,解决成瘾的问题。
AI并未表示异议,因为三倍数处理公务,是郁沉长久以来的习惯。
在老帝国与隔壁哺乳动物联邦紧张对峙的那五十年里,巅峰时期的伊苏帕莱索能一个月不停机,甚至能十倍速阅读战报,并瞬间做出完美决策。
这种能力,一度让哺乳动物联邦惊恐万分,以为他们水禽星球已经人工智能飞升,赛博电子皇帝之眼俯瞰宇宙穹光,掌控全世界。
可惜啊,今时不同往日,现在下楼拎个小鸟外卖,都要关起门歇一会。
AI摇摇头,就这,赛博主人还天天梦见仿真小鸟,不是小鸟坠机,就是小鸟流泪。
可是真问起来那只梦里的小鸟到底是谁,长啥样,主人又语焉不详,几乎次次都扶着额角说:“不记得了,我没有视觉,看不清他的脸,只记得他和我约定傍晚见面,但他没有来……”
AI想了想,问:“跟送您奶糖的机械小鸟一样吗?”
郁沉想了一下,缓缓道:“他们有相似之处,比如都是腿部残疾人士。但应该不是同一个人,我梦见的那只鸟没有信息素,也不像常来的小朋友那么嚣张跳脱。”
没有信息素,就很可能是beta,光这一点就能排除白翎。
何况鸟类因为中空骨头的脆弱性,截肢的不在少数,更不能以此来判定身份。
郁沉听了一会报告,俱是些名下集团公司的财务变动,也有复辟派的活动轨迹,以及大量通过内推关系想挤进「七十二魔王柱」这个跨星际秘密政经组织的投诚信。
其中有一份,稍稍引起了他的注意。
AI念道:“中央秘书官海因茨刚刚向我们发送了一份皇宫宴请名单,以及所有参与「狩猎」的alpha详细背景。此外,他还有一句留言。”
“什么留言?”
AI模仿海因茨阴郁拿捏的腔调:“或许您需要一个能替您处理脏活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