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快穿:梼杌怎么了,不能恋爱?

第332章

  凡间祈愿带压弯了棠枝,累累脱坠在地,沾染了泥泞。

  祈愿之声震耳,东宸看着熟睡的少年,俯下身眷恋轻啄辗转,绯红的唇更生艳色。

  这是他与阿祈相伴的第一个百年。

  “去哪?”

  少年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声从身后传来。

  东宸转身,拥住榻上的少年,眉眼不改温柔,“凡间有难,我去去就回,阿祈安睡,醒来我便归。”

  四目相对,情丝痴缠,少年缠着他上了榻,百年日日在一处,却仍贪心觉得不够。

  他的东宸,与所有道貌岸然的神都不同,那人平等去爱众生,仿佛生来纯白洁净,不生一丝瑕疵晦暗。

  一旦杌有了月亮,再也不会迷失在无尽黑夜中,那轮明月高照,照尽天下万物,却独拥他入怀。

  月光温柔,从不刺眼,少年安睡月怀。

  东宸看着再次熟睡的少年,红了眼眸,耳边百姓的求救声愈发匆急,一瓣棠花落在少年掌心。

  偌大的殿内,再次回归寂静。

  古神与凶兽的结合终究是纸包不住火,仙界震怒,却拿东宸没有办法。

  身为古神不死不灭,与天地同寿。

  除非自弃神格,散去神魄,千万年来从未有神这么做过。

  众神知他爱护人间,以此胁迫,令东宸诛凶杌,回归仙界以洁自身,方不污神誉。

  洪荒遍地,村落凋零,尸骸浮沉,入目皆是苦果,他举目,云巅之上众神脚踏神光,威然自持,天地原本不分,如今一脚成泥,一念神辉。

  “何为凶?”他眼眸似悲似怜:“汝等所为,妖魔亦不如。”

  “棠君,莫要执迷了,此事是你做错了,那孩子邪淫首,你怎可与之为伍。”

  “淫邪首?”东宸丽如棠花的眉眼愠怒,少年心性如何,无人比他更清楚。

  他的阿祈自幼单纯,聪慧过人却从不乱杀无辜,所除皆是害兽。

  古神东宸本体乃是一株万年海棠神树,性子温柔慈悲,众神皆晓,原以为这样就能逼他就范,却不想走到无法挽回的地步。

  那一日,东宸古神大战众神,天地震颤,万兽蜷缩在洞窟内,瑟瑟发抖。

  天地昏暗,无日无月,仿佛要融在一起。

  外界动荡不安,殿内少年沉睡不醒,手心的海棠花散发着灼灼的白芒,柔和的照在少年身上,屏蔽着外界的一切感知。

  古神相战,前所未有。

  这一战持续许久,打的众神脚下神光黯淡,不复先前容光。

  下界天灾愈发严重,百姓密密麻麻蜷缩在高处,跪地祈求,手中持着红色愿条,有人则对着枯萎的海棠枝祷告。

  天上神明众多,却只生出一颗慈悲心。

  东宸是百姓心中唯一希翼,只有能救众生于水火。

  百姓却不知这水火乃是众神之力所下,东宸神力再强也无法更改。

  “棠君,考虑好了吗,只要你诛杀杌,了断孽缘,我等自会收了神力,降下祥和,你所爱之众生,自会无恙。”

  东宸眼底藏匿倦色,少年的狡黠和绝艳浮现在眼前,唇角漫出一抹极淡的笑。

  “余之爱,无错,天下众生亦无错。”

  他缓缓阖眸,眉心神光乍现,五光十色,渲染天际,沉暗的乌云成了祥和的彩云,雨后天晴,汹涌的泥流退去,草木重生。

  无数棠花带着神光,落在每一片土地,化腐朽为神奇。

  百姓一改死气,欢呼雀跃,冲到老棠树面前跪地叩拜。

  众神沉默。

  东宸选择了身祭,破除众神降下的厄难与苦果,在下方百姓的欢呼声中,他化作漫天的神光,一点点消散在世间。

  最后时刻,他透过那枚棠花,静静凝着少年的睡颜。

  此间唯一挚爱。

  万般不舍,神念有执,故散去四方,护万界拥盛世,以伴他的少年。

  东宸凝望着少年,眸底清雪,每一片雪花皆浸着少年身上馥郁的幽香。

  阿祈,余曾细想,与你之相遇,是漫长仙岁给予余的花色,如今海棠期满,花酿成伤,只愿余之牵挂早得开怀。

  艳冠天下,灼灼不群。

  无人可欺,余之心安。

  随着最后一点神光散尽,少年手中的棠花失去神力,成了寡淡无味的凡棠。

  林祈眼角滑落一行清泪醒来,心口酸胀难忍,空荡荡的。

  他看到手中的凡棠,眼前划过一抹白,头顶枝繁叶茂的灵棠,不知何时枯竭,棠花蔫巴巴的落下,落了少年一身,一地。

  “东宸?”林祈轻唤,嗓音微不可察的发颤。

  ‘阿祈,我在。’

  那人清润的嗓音响在耳畔,林祈唇角微弯,方站起身,殿沉寂如死水,眼前一点点清晰,耳边哪有那人回应。

  竟是幻听…

  “东宸!”

  少年一身红衣如血,找遍了整座宫殿,亲手种下的每一株海棠树都枯了,仿佛被抽干了生气。

  “这,这都是谁干的?”

  王暴怒,大臣不知其故,匍匐在地如实道:“天地异变,人间遭遇了一场大浩劫,自此海棠树都枯死了!”

  第395章

  白月光师弟茶香四溢 56

  东宸陨落成了仙界禁忌,无人敢提,除了当日在场的众神外也再无人知晓。

  那几日天地异变,只被当做天灾之故。

  “枯死了?”林祈指尖刺入掌心,身形消失在原地。

  他要亲自去确认。

  直到方圆百里,千里,万里的海棠树,无一例外,生机全无,只剩下枯朽的树壳还在坚守,指尖轻轻一触,化作了木烬。

  ‘东宸,你不在我该去何处寻你?’少年窝在男人怀里,姿意撒欢。

  男人拥着他,红着耳尖:‘无需寻觅,阿祈只要对着棠树唤余之名,余自会现身。’

  从回忆里抽离,林祈盯着眼前枯死的棠树,攥拳颤声:“东宸,别开玩笑了,你不是说我睡醒了就回来?”

  “东宸,我生气了。”

  “你现在出现,我就原谅你…”

  “骗子,东宸是骗子,我唤你为何不出现,是不是厌弃阿祈了?”

  …

  日复一日,少年对着不同的海棠树自言自语,消息不胫而走。

  恶兽伺机而动,占领地盘,没有杌的镇压威迫,开始新一轮的暴乱逞凶。

  “王,你再不出面,底下就要大乱了。”

  “求王出手救救我等族群吧。”

  “求王出手镇压恶兽,求王出手镇压…”

  大臣在殿外跪声一片,哀求不止。

  殿内。

  少年靠在棠树而坐,手腕垂落在身旁,其上伤痕深至露骨,红到发黑的血液浸入地下,成了救活棠树的养分。

  本应枯死的棠树因少年日日用精血灌溉,竟重现一丝生机。

  外面大臣的呼唤成了哭嚎,实在难听刺耳。

  林祈扶着棠树起身,失血过度有些苍白的脸,比起这棵棠树还要来的破碎虚弱。

  布下一道结界,他打开殿门而出,神情睥睨,故意掩下虚弱。

  身为王,无威则不立。

  见林祈出来,众大臣激动的禀报,无非是那些恶兽作乱之事。

  在场众多大臣,每一位皆有族群,已有不少丧生恶兽爪下,怎能不悲痛万分。

  林祈冷睨过去,正哭诉的众大臣个个成了鹌鹑,缩着脖子安静下来。

  战场之上,成千上百的恶兽将少年团团包围其中。

  林祈唇色微白,眉眼间丝毫无惧,“以为靠数量就能取胜么。”

  他嘴上低笑,眼底却酿着苦涩。

  这一日,血流成河,不负杌凶兽之名。

  林祈回到海棠树旁,强撑的气息随着心神放松,陡然萎靡下去。

  靠着棠树,他凤眼湿红,身上的红衣早已被血迹染透,“东宸,我好疼…”

  从不说疼的少年,依偎在棠树枝丫间,仿佛窝在男人怀里,呜咽着用细弱的声音一遍遍喊疼。

  回应他的只有当清风徐来时,棠树枝叶交错发出的簌簌响声。

  那人悄然无声就这么消失在他的世界,连句告别也没有。

  林祈躺在树上,血色顺着衣摆蔓延至树体,枝繁花盛的海棠树如今只剩下光秃秃的树干,唯有树上的少年一如往昔,从未变过。

  养好伤后,他花了极大的心思,终于彻底养活了这棵海棠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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