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送人。”

　　他顿了顿，“包好看点。”

　　“送长辈还是……？”

　　“朋友。”他打断她，“男性朋友。”

　　店员闻言，眼里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明白，那这一款，再合适不过了。”

　　等包装的时候，他靠在柜台看着窗外，想象着钢笔握在厉隐舟手里的样子。

　　“先生，包好了。”店员递过一个深蓝色精致礼盒，系着银灰色的丝带。

　　他接过来，“谢谢。”

　　地下停车场里一片寂静，他那辆价格不菲的限量版轿车静静停在角落。

　　司北屿坐进驾驶座，他摸出手机，打开微信，点开熟悉的对话框。

　　打了几字又删掉，最后只发过去一句：

　　[厉医生，记得周日哦？]发送。

　　几乎同时，另一条微信消息弹了出来，是好友何宴山，他大学同学。

　　[在哪儿？出来喝一杯。]

　　司北屿皱了皱眉，回：[有事？]

　　何宴山秒回：[救命！被个女的缠上了，你来帮我脱个身。]

　　[没空。]

　　[你不来，我可保不准哪天说漏嘴，把你在医院那些事儿抖给你家厉医生。]

　　司北屿盯着屏幕，过了几秒：[地址。]

　　发动车子前，他回头看了眼副驾上的礼盒袋，叹了口气……

　　一小时后，“郁弥”酒吧。

　　音乐震耳欲聋，空气里混着烟酒味，他在卡座区扫了一眼，很快就找到了何宴山。

　　对面坐着个穿红色连衣裙的女人，何宴山一副如坐针毡的样子。

　　他走过去，手很自然地搭在何宴山肩上:“还不回家？”他声音不高，但足够那女人听见，“不是说好今晚早点回去吗？”

　　何宴山像抓到救命稻草，噌地站起来，“哎对对对，差点忘了！”

　　他转向那女人，赔着笑，“李小姐，真不好意思啊，我……我家里有点事。”

　　女人的脸从红变青，看着两人亲密的姿势，她抓起桌上包，狠狠瞪了何宴山一眼。

　　“算我眼瞎！你竟是这种人。”高跟鞋噔噔噔地踩着地板走了。

　　何宴山长舒一口气，瘫进沙发里，“妈的，终于走了……”

　　司北屿在他对面坐下，招来服务员点了杯威士忌:“这次又是什么情况？”

　　“我妈安排的相亲。”何宴山灌了一大口啤酒，“我都说了应付一下。

　　“结果这女的认识三天就问我什么时候见父母，吓死人。”

　　“你妈也是为你好。”

　　“得了吧。”何宴山摆摆手。

　　“我一个人多自在？想跟谁好跟谁好，不用负责，不用报备。”

　　“守着一个人过日子……”他做了个夸张的哆嗦动作，“多无聊啊。”

　　第21章:厉医生……你看，同款不好吗?

　　司北屿转着手中的酒杯，冰块叮当作响。“早晚有你栽的时候。”

　　“不可能！”何宴山笑嘻嘻地凑近。

　　“倒是你，跟你们家厉医生进展如何？上手了没？”

　　“挺顺利的。”司北屿嘴角有自己都没察觉的弧度。

　　“看你那表情……”何宴山眯起眼，“不对劲啊，你不会真动心了吧？”

　　“动心？”司北屿轻皱眉头。

　　“我只是在完成计划，在拿到我想要的东西之前，需要他的……配合。”

　　“之后呢？”

　　“之后？”他看向舞池里晃动的人群，“之后各走各路，还能怎么样。”

　　何宴山转头看向他，低声说道:“你查的资料，还没找到？”

　　“公司没有，家里也没有。”

　　“应该都在医院档案室，但那些地方需要权限，人脸识别，我进不去。”

　　“所以厉医生是你的钥匙。”

　　“不止。”他眼神暗了暗。

　　“陈季明那边最近动作很多，想拉他站队，这么好的机会，我怎么可能放过。”

　　“厉医生，遇上你，也真是倒霉。”

　　就在这时，手机震了一下，司北屿划开屏幕，微信弹出消息，是厉隐舟。

　　只有两个字：[几点？]

　　司北屿看着那两个字，手指在屏幕上悬停片刻，才打字回复：[周日上午十点。]

　　何宴山想看，他把手机屏幕按熄了。

　　“走了。”他站起身。

　　“这就走？再喝两杯啊！”

　　“明天有事。”说完走出了酒吧。

　　……

　　中午十一点半，司北屿算准了时间来的，这个点正好午饭时间。

　　他推开办公室门，里头空荡荡的，桌上摊着没写完的病历。

　　他退出来，拐到护士台。

　　值台的小护士抬头，没等他开口就说：“找厉医生？他去住院部了。”

　　“哦。”他点点头，又折回办公室，把手里的礼盒袋搁在桌边。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门被推开了。

　　厉隐舟带着一脸倦意，看见坐在椅子上的司北屿时，他愣了一下。

　　“你怎么在这儿？”

　　司北屿看着他，指指桌上那个纸袋:“来给厉医生送东西。”

　　厉隐舟走到办公桌后，目光扫过那个精致的礼盒袋：“什么东西？”

　　“打开看看。”司北屿说。

　　他静了两秒，终于伸手把纸袋勾过去。

　　他打开，看见那块表的时候，眉头很轻地动了一下:“什么意思？”

　　“厉医生的手表。”他抬起自己的左手，露出手腕，用手指摩挲着手表。

　　“我戴习惯了，不想还了。”

　　厉隐舟盯着他的手腕，看了好几秒，空气有点静，只有走廊远处隐约的推车声。

　　“摘下来。”

　　“不摘。”

　　“那是我的。”

　　“以前是。”司北屿把手收回去，指尖无意识地再次摩挲了一下表盘。

　　“现在它认主了。”

　　厉隐舟叹口气:“别胡闹。”

　　“那……厉医生，就当我是胡闹吧。”

　　他把盒子往厉隐舟那边推了推，“试试？跟你原来那块一样，我对着买的。”

　　厉隐舟站着没动。

　　司北屿把手表从盒子里拿出来，站起身，绕到他旁边。“手。”

　　“司北屿。”

　　“哎，在呢。”他应得轻快，趁厉隐舟还没往后躲，一把抓住了他左手手腕。

　　厉隐舟皮肤温热，司北屿能感觉到他脉搏跳了一下，有点快。

　　“松手。”

　　“你戴上我就松。”

　　两人僵持着，他手腕被司北屿握着，他也没使劲挣，但也没顺从。

　　司北屿拇指无意识地蹭过他内侧的皮肤，很轻的一下，只是一个瞬间。

　　那手腕却像是被烫到般，极轻地抖了一下，两人动作都顿了顿。

　　“你就非得这样？”

　　“嗯，非得这样。”司北屿凑近了一点，声音也压低了。

　　“厉医生，你看，”司北屿声音低下来，带着点哄，“同款，不好吗？”

　　厉隐舟转过脸看着他，很近，司北屿能看清他眼里那点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