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景言怒怒看了眼,自己接过饭勺吃着。
燕与看了一阵子,才低声道歉:“昨晚,可能我做得有些过分了……”
只是有些?我昨晚都失去意识了!
景言深吸一口气,愤愤吃了口枸杞粥。
“不过我都是为了治疗殿下……”燕与轻道:“必要的身体接触,会让我更加明白景殿下的身体,究竟是怎么样的。”
“血脉的反应,肌肉的松紧,气息的流动,这些治疗的必须。”
燕与目光坦荡,景言一时间也不知道他究竟是在说真话还是假话。
燕与:“而现在,我知道怎么治疗景殿下的双腿了。”
景言猛地抬眸,目光中的雀跃怎么也掩盖不了。
燕与眼眸低垂:“只是这个治疗,可能会有些冒犯,景殿下可以做到吗?”
景言小鸡啄米式点头。
冒犯,不存在什么冒犯!只要双腿好了,自己就有机会下山,就有机会不被日日笙歌,然后找到幕后真凶,脱离世界!
“殿下,这需要比温泉里更进一步的接触。”
他耐心解释:“昨夜我发现,殿下的腿之所以无力,是因为气血堵塞,根本原因是鬼力沁润导致循环不畅,外力无法疏通,靠外部的针灸和药浴效果都很有限。”
“但若是能气血互通,我的灵力便可以直接渗入到你的经脉中,打通堵塞的关口。”
见景言疑惑的眉头越来越紧,燕与顿了下:“简单说的话……”
“便是双修。”
第208章 哑巴太子(38)
双修?
景言猛地一顿, 手中的勺子差点滑落,幸好他及时稳住了手,但碗边还是被碰出咔嗒的轻响。
燕小狗, 该不是想要假公济私吧。
景言有些犹豫。
而且……双修这样的话,燕与说出来都不害羞吗?
景言咳嗽了下。
燕与耐心解释:“我为天师, 灵体清明, 六欲不染。若有不敬之处, 便当是我僭越了。”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谦和, 温柔得滴水不漏,连“僭越”二字都说得极其恭敬, 像是在请罪。
看不出任何的问题。
“灵力入骨, 循经通络, 若是普通法子, 起码一年。但若以双修为引,灵力贯通脉络, 不过一月便可见效。”他慢慢抬起头, 眼中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执念, 声音轻柔得像是要哄骗一只惊疑不定的小猫, “一年与一月, 殿下愿意等一年吗?”
等一年, 那岂不是花儿都谢了。
景言依旧犹豫, 目光不安移开。
昨日发生的事情都太过于刺激了, 景言觉得自己像是案板上的鱼,被对方灵活的手指翻来覆去煎炒。
若是双修, 那岂不是更吓人?
是的。
景言心里已经对昨晚的事情定义为了吓人。
哪有无欲无求的天师如此熟练?简直就像是熟知每个敏|感点后,专门对症下药般。
燕与也不逼迫:“若殿下不愿,便当我多言, 之后我会闭口不提。”
枸杞粥香味弥漫,景言细细想着。
燕与:“殿下不必担心,我绝不会让您感到不适。”
这是担心不适吗?
景言怕自己太适了!然后浑身湿哒哒,软塌塌,整个人变成一滩水。
景言抿唇,睫毛颤了颤。
可若是真的一年才会好,那任务何时才能完成?况且这一年内呆在山上的话,燕小狗也见不得会完全忍住自己。
还不如无论谎言真话,现在答应燕小狗,早早把双腿治好再说。
景言视线飘忽,迟疑许久后,将饭放回托盘,拉过燕与的手写道:“何时?需多久?”
燕与嘴角的笑意微不可察地加深了一瞬,但瞬间敛下了:“明夜,每三日一次。”
三日一次,也不是很糟糕,还是有休息的时间。
可忽然,景言想到了昨夜恍惚间看到的盘山巨根。
……
三十天嘛,也就十次而已。
自己应该能坚持下来……吧……
景言没有收回手指,迟疑写道:“明日……”
“轻一些。”
恰逢此时,许久未出现的言出法随成功触发。
【嘀!言出法随成功!明晚的双修会轻一些啦!】
燕与眸中的欲念和克制如同流动的暗潮,待他抬头时,炽热被尽数藏起,只余下温和的云雾。
“好。”
他声音沙哑。
雪夜的梅花林,静谧清冷。雪花轻落在梅花上,覆上薄薄一层白霜,花红雪白。
屋内与外界的冰寒不同,炉火正旺。雪光和梅花的红白倒映在窗纸上,模糊成一片斑驳的光影。
屋内安静极了,能听见雪花落在窗棂上的簌簌声,还有不时的风穿过梅花枝头的沙沙声。景言坐在床边,双腿被薄被盖着,肩上披着一件松软的白色狐裘,黑发如一层流动的墨洒下。
昨日应了后,景言晚上就有点儿睡不着了。
之前和小狗的接触不同,这是第一次以提前预警的形式进行接触。
而且燕小狗太乖了,从头到尾都不存在什么训犬的空间。
他就睁着温和的灰眸,永远站在自己身后。
当小狗听话又认真,克制又礼貌时,主人反过来在面对小狗时,会出现不好意思了。
吱呀
门被轻轻推开,一股带着梅花香的冷风从外涌入,吹得屋内的烛火微微一跳,投在墙上的影子晃动几分。
“抱歉,让殿下久等了。”
燕与抖落肩头的几片雪花。白发轻柔垂落在肩上,衬得他像是一只踏雪而来的白狐。雪意的湿凉在他走在炉火旁时,就渐渐散开了。
燕与:“炭火够吗?”
他顿了下:“待会不着衣物,若是着凉便不好了。”
景言与燕与对视眼,猛地点头。随即转移视线,假装看窗外的风景。
燕与的眸光,太亮了。
像是十五的月亮明亮清澈,反衬得自己心里有很多的污浊般。
燕与坐在床边,声音低而缓:“殿下,若是觉得不适,我不会强求。你只需轻轻拉一拉我的袖子,我便立刻停下。”
过了许久,景言轻轻点了点头。
既然言出法随生效,今夜应该不会……不会像昨晚那般攀登感官的巅峰。
轻点……慢点……应该会好很多。
“多些殿下信任。”
声音低低,恍惚间如同夜里悄然绽放的梅花声响。
双修的第一步。
燕与轻道:“双修,需解衣以通灵脉。”
“……”
片刻,景言指尖微微移动,手指缓缓解开了衣领的系带。他没有抬头,黑发轻轻垂在脸侧,遮住大半表情,但耳廓的红色却不小心露了出来。
衣服轻轻滑落,露出一段线条优美的后脖,脊背的轮廓在摇曳的火光中呈现出流畅的弧度。
燕与也同样。
他动作从容不迫,平静自然,手指的动作没有半分犹豫。白色长袍无声滑落,贴身的素白里衣微微贴合在肌肤上。
肩宽腰窄,比例精准,腹部的肌肉线条流畅自然,低调的力量感。
他来到景言的身后,温和的掌心贴在了景言的后背。
“景殿下,放松些。灵力入体,稍有酥麻,但绝不会疼痛。”
燕与的声音温柔至极,像是雪花飘落。
景言的后背下意识收缩了一瞬,但很快被温暖的感觉沁润。
燕与的手掌很大,拇指轻轻沿着脊背的方向向上推了推,然后缓缓将手掌平放在他的气海位置。一股温热的灵力缓缓涌入,先是像一股暖流,轻轻渗透进小腹处的气海,然后向四肢百骸扩散。
暖流流转在他的小腹、胸膛,尤其是在腿部的经脉处,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酥酥麻麻。
“嗯……”
下意识,极轻的鼻音从喉间泄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