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古代架空 揣了主角受的蛋后我跑了

第103章

  那根古怪非常的香,在被点燃后,会散发出一股极其好闻的味道,这味道因人而异,所以无法具体描述,但总体来说,那味道一定是闻香之人最爱的气味之一。

  但若是真被这香味诱惑,将其吸入体内,闻香之人很快便会陷入一种玄妙诡异的状态,他们好似睡着了,却又能行动自如,在这个状态之下,他们会出现各种奇怪举动,有时甚至是挥剑……杀人。

  那时下去密室的并不只有闻人晋一人,但除却他之外的修士均没有抵抗住诱惑。闻人晋最初不知那香有什么作用,见木盒打开后短香自燃只觉奇怪,不料身边之人竟会突然发难,将该香抢走,他阻止不及,眼看着那些修士意识不清地胡乱挥砍,甚至主动撞上机关……

  即使后来他将香抢走熄灭,却也无济于事,最终,也只有他一人走出密室。

  “有个奇怪的地方,”江笑道,“照你方才所言,是你将木盒打开,那么你才是那个最早吸入香气之人,为何你没有‘入睡’,反倒是他们被那香给控制了?”

  闻人晋置于桌上的手指动了动,双手按住茶杯,过了一会儿,他道:“其实,我后来想了又想,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可能我那时,也是入了梦的。”

  岑双侧头看着他。

  闻人晋道:“我只短暂吸入一点,那木盒便被人抢走了,那时,我耳畔有个极其微弱的声音,让我将那炷香抢回来,还有其他什么,我没听清,只知道当时的环境极为吵闹,吵得我心烦,想要让所有人闭嘴,所以我向那些同我一起进来的人看去。

  “可我一抬头,竟然看见他们赤红着双目,狰狞着面孔,举起兵器要劈砍于我,在那样境地之下,似乎只有抬起我手中的兵器反抗,才能活下来。

  “但我身为闻人家的少家主,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对族人动手,我只能闭上眼使劲摇头,再睁开时,却发现并无一人逼近我,他们的脸上,也只有迷茫痛苦之色,我当时还以为之前那副画面是我眼花了,现在想想,可能,那不是眼花,而是我梦中的场景。”

  江笑猛地拍了下桌子,面色严肃地道:“听你描述的情形,倒像是中了妖魂香,可妖魂香无色无味,并不像你说的那样有什么奇异香气,更不是凡人可以承受的东西,你如今还能安然无恙……也许是我想多了。”

  妖魂香就和招妖幡一样,甚少在人间出现,闻人晋从未见过,也从未听说,此刻乍闻其名,颇为好奇,问道:“何谓妖魂香?”

  江笑解释道:“此乃一味杀人于无形的毒香。”

  闻人晋道:“仅止于此?”

  江笑道:“什么叫仅止于此,那可是连仙人都能害了的”

  “贤侄,莫急,”岑双叫住他,笑道,“我想,闻人公子所遇到的那一根怪香,除了杀人外,定然还有其他作用,否则他何必有此一问,闻人二公子,又何必将之宝贝似的藏起来,还设下一系列机关保护?”

  闻人晋点点头,道:“岑公子料事如神,那香古怪就古怪在,有人用了它命丧黄泉,也有人在用了它后,修为更进一步。”

  江笑震惊道:“修为更进一步?是怎么更进一步的?”

  闻人晋苦笑道:“这……晋不知。”

  这般诡异邪物,是个正常修士都知道碰不得,唯有闻人己这种一直想着超越闻人晋,而被力量蒙蔽了双眼的人,才会不管不顾地妄图踏上捷径。

  可捷径,哪是那么好走的。

  想着任务描述中的那些在碎裂边缘反复横跳的弟子牌,又想起原著中仙君九死一生才救出的那些修士的所作所为,最后想到北寒漠地时闻人己的言语指控,一个念头迅速从他脑海中闪过。

  但岑双并没有急着询问,而是等江笑与闻人晋说得差不多了,才道:“闻人公子,不知令弟可有性情大变过?”

  “性情大变?”闻人晋苦笑道,“这倒不曾,他对我从来就是那个样子,只是北寒漠地之前不曾说开,但我一直都知道他厌恶我。”

  岑双道:“那他对其他人呢,可有喊打喊杀?他过往对仙人,又是何种态度?”

  闻人晋想了想,道:“岑公子这么一说,我倒是有些明白你的意思了,二弟他从前待人接物虽不说有多恭谦有礼,但绝不至于害人性命,对待仙人,自然与我等修士一般,且敬且畏,景仰有加。”

  江笑道:“但他之前的表现,可与敬畏景仰搭不上边。”

  闻人晋惆怅道:“所以我才说‘从前’。”

  岑双点了下头,表示自己明白了,随后看向江笑,问道:“贤侄,之前我让你帮忙去查那些失踪的修士,询问他们的生平往事,就你所了解的,他们可是一群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会对仙人心生不敬之人?”

  江笑抓了抓头,道:“这个,生平往事我倒是问到了一些,但他们具体是什么样的人,这个可不好说,贤弟,你说的不敬是指……?”

  岑双唇角微扯,似笑非笑道:“自然是大不敬,妖怪对仙人那样的不敬。”

  妖怪对仙人那点龌龊心思,谁能不知?江笑自然也是知道的,所以他当即摇手道:“不会不会,绝无这种可能。”

  岑双道:“你保证?”

  江笑道:“这两日我一直在调查这件事,也询问了一些认识他们的人,我保证,他们绝不可能是那种人!”

  可原著中的他们,就是那样的人。

  恩将仇报,倒打一耙,觊觎仙君风姿妄图趁仙君虚弱之际亵渎于他,游公子为了保护仙君,被他们开膛破肚,为了不让游公子留下指控他们的证据,他们将他肉身焚毁,元神撕毁,到后来其他仙人赶来询问,他们却一口咬定是妖怪将他们囚禁,还污蔑仙君与妖怪勾结,秘密炼制妖魂香给他们使用!

  当然,这说辞漏洞百出,只要稍稍带点脑子都知道谁在骗人,可有的仙人却因为唾手可得的利益,因为对天才的妒忌,而选择偏听偏信,甚至还在返程途中想出了填补漏洞的话术,只为将他踩得永世不能翻身。

  不过现在再看,那些修士倒未必全是虚言,比如,他们既然要污蔑仙君,怎么不污蔑其他的,偏偏提一嘴连闻人公子都没听过的妖魂香?再说他们那无比笃定的态度,似乎一点也不惧怕仙人查验,这岂不是说明,他们的确被人用了对应毒香?

  当然,就如江笑方才说的,这香与他们之前经历过的妖魂香并不一样,但也正是因为这份不同,才让那些修士的失踪有了解释。

  妖魂香既是炼制而成,又如何不能改进?既然之前的妖魂香不能随意作用在凡人身上,那么改进后的妖魂香不止能给凡人使用,还能在无形中教唆凡人杀人,让他们的心被杀戮与怨恨蒙蔽,如此一来,他们自然不再信仰仙人,连他们本人,都变成了不人不妖的东西。

  而这样的妖魂香被炼制出来后,自然需要捉一些凡人修士过去试用,而这,大抵就是那些修士们失踪的原因。

  至于那想要一众修士不再给仙人供奉愿力的幕后真凶是谁,这个虽然不好说,但痛恨凡人怨恨仙人的六皇子绝对在其中出了不少力。

  不说原著中那导致仙君虚弱不已的两个大阵究竟出自何人之手,就说仙君查到了世家身上,又查到了修士们被囚禁的地点,还将那群修士给救了出来,那么距离他查出妖魂香一事定然也不远了,幕后之人的计划被破坏了一半,如何能不气急败坏?

  既然气急败坏,定然要打击报复,还要让他有口难言,所以仙君被栽赃之后,审都没怎么审,便定下了他的罪过,迫不及待地将他打下了凡。端看整个天宫,能拥有这等权势人脉者,除却那位天帝的左膀右臂,尚未暴露身份的姻缘殿主外,还能有谁?

  而这些事,若非结合近几个月发现的真相,诸如红芪的真实身份,以及在三方集议前那些与妖邪勾结的世家修士露了马脚,即使是岑双,也没那么容易想到这其中的关联,更没法说服其他世家,说不定还要像原著里的仙君那样被栽赃一次。

  虽说被栽赃这种事,他千年前就很有经验了。

  岑双并没有将这些事一一道出,毕竟他可不想因为说出“这个世界是一本书,我看了剧透知道那些修士被囚禁在姜家”之类的话后被当成神经病。

  他只是用一副合情合理的口气,安排道:“眼下我们知之有限,便不能放过任何关键线索,虽然我们不能确定毒香是否为姜家修士所给,但姜家修士与闻人二公子有牵扯,却是毋庸置疑的,闻人公子,我听闻你与姜家少主姜行云感情甚笃,不知你可方便约他一聚,旁敲侧击询问一番?”

  闻人晋点头道:“自然可以,我这便传信给他!”

  岑双微微一笑,侧过头看向眼巴巴盯着他的江笑,忍俊不禁道:“此事当然还有需要麻烦贤侄的地方。”

  江笑道:“不麻烦,不麻烦,贤弟快说,要为兄做些什么?”

  岑双道:“我知贤侄朋友满天下,于这些友人中,还有不少本领高强者,所以想麻烦贤侄请一位精通阵法之道的仙人,若该仙人之本领能不亚于红芪兄,便更好了。”

  “这个……”江笑挠着下巴,嗫嚅道,“我想想,想想……”

  岑双任他去想,毕竟能找出一个在阵法一道不亚于红芪的,确实不容易,他也没有真的指望江笑能找个那么厉害的出来,不过是给他一个目标,只要那人能做到仙君在原著中做到的程度,那便足够了。

  然后,等岑双看到江笑把当事人给他喊过来后,还是被噎了半响。

  江笑与清音排排站在一处,眉飞色舞地道:“贤弟,我回去后,将你的话左思右想,想了又想,发现我认识的人当中,唯有清音一人符合,所以我帮你把他给叫过来啦!”

  我谢谢你啊。岑双微笑道:“有劳贤侄了。”

  江笑挠着头,不好意思道:“贤弟跟我还客气什么,这都是为兄应该做的!”

  岑双:“……^_^”

  正指望用眼神将某人狠狠鞭笞一百下,仙君便迈步到了他面前,淡淡开了口:“你既然遇到了麻烦,为何不愿找我?”

  那当然是因为不想让你掺和进来啊。

  但事已至此,没必要再说这些,而且贸然与仙君说起,只怕会被敏锐的仙君抓住话头问个彻底,不如另外想个借口。

  岑双抬眸看着他,满脸真诚地道:“若是由我叫你,便坏了仙道大会的规矩,但贤侄叫你过来,那就是你在帮他。”

  清音定定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没再追问什么,隐匿气息去查看设在周围的阵法了。

  岑双将江笑赶去找那些修士,让他找到了就给自己传信,自己也将气息藏匿起来,凑到了仙君身边,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动作,心中想着,倘若仙君有个万一,他便立即打断仙君施法,别让仙君像原著里那样,一身法力被法阵吸食一空……

  然后他便眼睁睁看着仙君将阵眼逼了出来,又对着那里砸了一道接一道带着咒印的荧光,随着荧光落下,以阵眼为中心,整座山头凭空浮现出丝缕红芒,这些红芒交织在一处,宛如一个巨大的赤色牢笼,又随着仙君捣毁阵眼的举动,整座牢笼于顷刻间化为乌有。

  岑双:“……”

  清音将手收回,一侧头便看到他呆呆站在那里,有些担心,问道:“怎么了,可是被法阵余威伤到哪了?”

  岑双摇了摇头,过了会儿,又摇了一下,态度略有迟疑,半响,他道:“你把它给破了?”

  清音点了点头。

  岑双道:“两个都破了?”

  清音看着他瞪圆的眼睛,唇角无意识弯起,轻轻“嗯”了声,道:“双阵罢了,不难。”

  岑双:“…………”

  不,不对啊。

  它不是难不难的问题,它是,它是……它按照原著来说,不止不会被仙君破解掉,还会反噬仙君,吸空仙君一身法力,导致仙君虚弱不堪,九死一生闯出去,才会引起后面那一堆乱七八糟的倒霉事啊……!

  在生死面前,原著里的仙君没有隐藏实力的必要,而他也早就肯定过,眼前的仙君是货真价实的清音,所以……所以这……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第138章 仙道大会(八) 栽赃不成,死不瞑目……

  岑双的震惊太过明显, 类似表情以往从未出现在他脸上,清音将之看在眼中,原本就清浅的笑意彻底淡去, 转变成些许不解, 隐含担忧,向他靠近了些, 又问了一遍:“你怎么了?”

  被问的人却无意识向后退去,过后才反应过来,强自止住脚步,若无其事地往原本阵法所在的位置看去,来回地看,势要将空无一物的地方看出一朵花来似的。

  半响无言。

  清音也不再出声。

  他本就是个安静的性子, 以往也总是岑双起的话头, 如今另一人不肯说话, 也不愿回答,他自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秋冬夜长,万籁俱寂, 又是山间, 除却他二人因挪动步子,而踩到枯枝落叶所发出的细微声响外, 便再无其他声音了。

  他们过来的时间不早不晚, 天色朦胧便已抵达此地,因着江笑除了请清音下凡外, 还带了一些人过来引开守山的修士,为了不打草惊蛇,便选了夜间行动,之所以不等到深夜, 则是因为这两座守山大阵太过复杂,怕是要从天黑解到天明,太晚出来破阵,只怕生出变故,比如,惊动那位设下这两个法阵的人。

  所以他们事先谁都没料到,清音能这么快就将之破解掉,还是两个一起给破了。或许对清音很有信心的江笑有设想过,但手握“剧透”的岑双绝无此预料。

  这完全迥异于原著的发展,带给他的冲击实在太大,让他在确定清音破了双阵之后的那一瞬间想了太多太多,各种怀疑与考量在他心中翻滚,到最后都没个着点,只能静静等待那些繁杂的念头被心潮淹没,再归于平静。

  到底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岑双很快便冷静了下来,直至此时,他的识海才接收到清音关心的信号一样,眼眸微微而动,将身子侧了回去,抬眼看向对方。

  清音一直安静地注视着他。

  “我……”岑双正寻了个理由,打算为自己方才的态度解释一二,可他这解释才吐出一个字,便因面前突兀出现的萤火虫而止住。

  都森*晚*整*理说物随其主,果真是不错的,往常总爱往他二人中间挡的江笑虽然不在,但他的讯灵甫一出现,便是二人正中间的位置。

  不错,这萤火虫乃是江笑的讯灵。

  突然出现的讯灵打断了岑双的话语,也带来了江笑那边的消息:“贤弟,清音,你们那边如何了?甭管如何了,总之你们快过来,出大事了!!”

  江笑知他二人正在一处,所以传来的消息并非密语,岑双与清音均能看到听到,于这样的催促声中,他二人对视了一眼,又齐齐看向那只在空中散落成点点荧光的萤火虫。

  江笑虽然路痴,讯灵却可指路,化作荧光的讯灵宛如一条发光的蛛丝,连接于两方灵印之上,指向江笑所在的方位。

  大抵他那边当真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是以焦急之下,都来不及跟岑双二人细说经过,好在岑双他们也知道江笑不会在这种关键时刻开玩笑,当即便顺着指引找了过去。

  见到江笑的时候,他正站在一道紧闭的红木门之外,以拳击掌,面色焦急,来回走动,察觉到有人靠近,立即警惕地看了过来,待看清是岑双与清音后,才松了口气,快步向他们走来。

  一边走着,一边急急道:“你们可算来了,要不是怕离开这里之后又得找许久才能找回来,我定然亲自去叫你们了!”

  岑双缓声道:“贤侄如此着急,是找到那些被困的修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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