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古代架空 揣了主角受的蛋后我跑了

第225章

  岁无低头,先是亲在他眼角,而后辗转来到唇间,亲一下,问一声:“我等不了那么久了,岑双,你可愿现在就与我成婚?”

  岑双不满足于此,追逐着他的唇舌,好半响才勉强松口,吐出一个“好”字,而就在他松口的第一时间,岁无重新将他按上门板,唇压过来,好似疾风骤雨,来势汹汹,岑双从没被人这么亲过,更别提亲他的人还是一贯云淡风轻的岁无帝君,委实比真的做了什么还要刺激。

  大婚那晚,两人回到龙君寝殿,岁无也这样细致地亲着他,直将人亲得神魂颠倒,跌跌撞撞倒在榻上。

  岑双抬手要扯他的衣带,却被岁无制止,狐疑地看过去时,便见人红着脸往后走了几步,拿着两杯酒过来,一瞬明白过来,只得耐着性子,规规矩矩地跟人喝下去,便随手扔掉酒杯,又要去拽衣带。

  岁无再次按住他的手,在人疑惑的视线中放下床幔,大片的红弥漫视线,两位新人的眼中却只有对方。

  岁无一手搂住岑双的腰,另一只手勾起他的下巴,摩挲片刻,缓缓低头,越来越近。

  岑双乖乖闭上眼睛,然而双唇即将相触之际,他忽然开口:“算了。”

  岁无依言停下动作,没有询问缘由。

  岑双翻身倒在床上,滚了一圈,才恹恹道:“就当是给我留个念想,我日日惦记着这个,说不定能早些去找你呢,比起你一部分的神念,我更想和全部的你做这些事。”

  岁无跟着躺上去,将人搂进怀中,静了片刻,回他:“好。”又问:“什么时候想起来的?”

  岑双哼哼两声,漫不经心道:“这心魔幻境漏洞百出,也妄想困住本座神念,把本座当什么了?倒是你天命老头带你进来的?”

  岁无听了,刮了一下他的鼻尖,纠正他:“没大没小,那是师父,你见过了?”

  “是是是,师兄教训得是。”岑双又一个翻身,趴在他胸口上,揪着他一缕头发道,“见过了,就是那个故施,是我眼拙,从前没认出来,不过往后,应当不会再用这个身份了。”

  岁无若有所思地点头。

  “师父说,锦太子有一事弄错了,这世间的法则并非由神来制定,而是千千万万的生灵一同谱写出的规则,当这一套规则不再适合大部分生灵时,此世法则自然也就随之消亡了。”

  天命神尊自然不会这么直白地跟岑双说,是他自己悟出对方的意思后,询问道:“既然如此,你为何不早告诉他?”

  那时,对方的化身“故施”摇头一笑,反问他:“此锦夜非彼锦夜,若教他知晓神不在神域,而在世间,你觉得他会怎么做?”

  岑双一时无言。

  吉时将至,故施点了点他的额头,道:“走罢。我也该走了。”

  离开之前,岑双忽然叫住,道:“我想起来了,那幅画。”

  沉默良久,然后透着些许欣慰笑意:“好。”

  “只此一言?”岁无听罢,问道,“没再说别的了?”

  岑双左右看了一眼,凑到他耳畔,小小声道:“开天功德。”

  虽然只有四字提示,但对于认出那幅画的岑双而已,已然足够。

  那就是《仙迹艳事》精选评论中频频提到的所谓“插画”,也是作者塑造世界观的灵感来源,是作者苦苦向她的学长求来的授权,而这位“学长”,巧也不巧,正是岑双。

  并非岑双忘了此事,而是碍于种种限制,天命只能出手掩盖,如今尘埃落定,岑双自然而然想起一切,于是明白:他来到这个世界后,即便不是他学妹那样“造物主”的存在,也自带了不少的“开天”功德。

  身负如此功德,魔渊下的暗火自然伤不到他根本,不仅如此,他还在青献祭之时,无意识地把秽祖辛辛苦苦养出来的魔神神格给吞了。

  又是开天功德,又是魔神神格,也难怪当年浑浑噩噩的锦夜帝君甫一见到他,便立即清醒过来,也难怪本该沉睡到转世的龙君残魂,也被尚且懵懂的他唤醒。

  锦太子当初不让他离开仙羽宫,便是因为他灵台稚嫩,无法平衡二者的存在,总是不小心泄露出魔神神格自带的凶煞之气,若是就那样放他出去,或是叫修为高深者多看上几眼,只怕立即便要处置了他。

  而他的灵台,也因为这两者的存在,逐渐同神尊的灵台相差无几于是出现了岑小强这样一个意外魔神神格被开天功德压制,逐渐臣服于岑双本人,只是因为秽祖的存在,才没有立即认主,不得不在熔炉下的“魔神”以及岑双之间摇摆不定。

  但随着魔神对秽祖的反抗加深,岑双的价值日益明显,秽祖不剩多少神智的思维,也不可避免地想到了“换个魔神”,于是从一开始帮助魔神夺回神格,到后来分出一部分力量通过神格送入到他灵台,便是要二者争斗,决出胜者。

  至于当年,被魔神控制着将他斩下熔炉的锦太子,的确是要夺回神格,只是囚笼隔绝了魔神的意志,便使得分出去的那一部分神念,无从得知岑双已然在开天功德的庇护中,成功逃出了魔渊。

  等到他终于制出了可与魔神本体联系的高级秽灵,却也彻底与他的善魂融合,自认自己才是最完整的凤凰神转世的他,当然不愿意继续被疯疯癫癫的魔神本体控制。

  “所以那时,他将我困在结界之中,既不对我出手,也不让我离开,便是想着先塑一具神躯,再夺魔神之力,最后从我这取走神格罢。”

  终于知道了一直想不明白的事,岑双却没有轻松到哪里去,他从岁无身上滚下去,过了一会儿又滚回来,却没再趴人身上去,只将头陷在对方的头发丝里,闷闷道:“老头也不是个好的,定是一开始就算到了会有这一日,才会让我修习《涅》。”

  岁无没说话,摸索着握住他的手,是个十指紧扣的姿势。

  岑双的脑袋动了动,没抬头,声音更郁闷了:“阿无仙长,那魔神的神格对我还是有影响的,比如现在,我就想不明白,为什么我非得按照老头意愿行事,别人的死活,跟我有什么关系啊?”

  岁无知道他不是在向自己索要答案,于是仅安静地做一个倾听者。

  “但是我更讨厌失控,讨厌命令,讨厌别人来替我做决定老头再怎么样,也是真心实意教过我东西,救过我性命的便宜师父,秽祖算老几,就要我听的命令?我偏不如的意!”岑双恨声道。

  “那便按你想的去做,”岁无抚着他的发丝,轻声道,“我都会陪着你。”

  岑双闭了闭眼。

  心魔幻境破裂的那一刻,他的呢喃如散落的纱幔一样轻:“可我舍不得了。”

  原来不是任何要他忘不了他的手段,只是舍不得。

  舍不得他受伤,舍不得他流泪,舍不得他忘记自己,更舍不得他忘不掉自己。

  所以在意识回归的第一时间,他便将那片龙鳞,连带藏于其中的元神一起送出魔渊,又将魔渊整个封锁起来。

  被开天功德逼退的丝线很快卷土重来,涌向岑双的同时,凝成一只冒着黑烟的巨手,六指大张,便要将岑双擒入掌中!

  岑双纵身一跃,主动飞向巨手,飞入熔炉!

  他的身上燃起层层火焰,起先是跟从前无二的青色,随后沉淀成玄黑,再迅速蜕变成霞云一样的赤金,而他的额心金线荧光交织,与之相似的金线源源不断地从天上人间飘入此间,丝丝缕缕环绕在岑双身边。

  透过金丝,岑双看见了一幕幕祈愿的画面,一个个合手送上愿力的生灵。

  他从前修习《涅》,从不曾主动讨要谁的愿力,也不觉得古神功法需要愿力辅助,于是即便他连最后一个境界都突破了,却仍旧触摸不到那一层壁垒,而今他终于得到了他一直缺失的那一部分,才明白什么叫做真正的圆满。

  只可惜……

  祥云铺路,金线伴身,化出原形的凤凰一声清啸,瞬间将巨手撞出一个大洞,尤未停歇,的速度越来越快,身上的火焰愈烧愈烈,在即将挣脱囚笼的秽祖终于察觉到的意图,紧急闭合熔炉时,轰然撞开阻碍,一路烧至深处!

  当年凤凰神化出的囚笼,因缺了元神才出现缺陷,逼得仙羽宫不断寻找合适的羽仙献祭,却是治标不治本,想要真正补足囚笼,唯有凤凰神再世,再封印一次。

  你修习了凤凰神的《涅》,得到了凤凰神的神格,战胜了凤凰神的转世,再没有比你更合适的了。

  火凤在上方盘旋片刻,又一声凤鸣之后,便撞向了灰暗到几近消散的囚笼。

  灰雾被金光灿灿的全新囚笼牢牢束缚,一根根金线穿梭其中,叫那灰雾再不能动弹一下。

  震颤到几乎崩裂的魔渊,也终于在此刻安静下来。

  倏而,一阵金光拂过,树木重生,山峦复原,大地愈合,藏在角落的生灵被这一幕惊动,试探着跑出藏身之处,跟着金光跑了一阵,忽然停下,愣愣抬头。

  魔渊下雪了。

  第270章 花好月圆 海枯石烂,此情不渝……

  逾瞬百年。

  百年岁月, 不仅人间几经变迁,便是天上宫阙,也有了不小的变化。

  “且说那梅雪宫, 前些时日, 代掌宫令的容烟帝姬,正式接替了她兄长的狐帝之位, 成为新一任梅雪宫帝君,天上仙家前往道贺,人人分得一袋愿力呢,可真是大手笔!”

  “说起前任狐帝,道是可惜,当年封印秽祖之战, 他的心上人不幸战死, 他便失了魂魄一般, 再没有心思处理梅雪宫之事,便由着小狐王陪同散心,如今不知身在何处……什么, 你问我他的心上人是谁?还能有谁啊, 自然是光风霁月的锦太子啊!”

  “如此便说到仙羽宫了,自锦太子在百年前那场大战中仙去后, 便收敛了锋芒, 新上任的羽帝更是极少现身人前,便是容烟帝君继位那样的大日子, 都没有去呢!这等退隐势头,几乎能与上一任龙君岁无帝君坐镇时的沧洋比肩了。”

  “岁无帝君啊,那可是一代传奇,可惜再传奇也有谢幕之日, 帝君终究离开了沧洋,从此不知去向……唔,倒是有一个传闻,说他去了魔渊隐居,守着那里的封印,等一个人。”

  “那人是谁?我也不知,或许与天宫有关。”

  “天宫还是那样,没有太大的变化,天后娘娘的病也大好了,如今能出来走动了,想来已然走出了失去二殿下的痛苦,哎,也是可怜,才寻回二殿下不久,二殿下便……”

  “什么二殿下是谁,天宫的二殿下啊!这你们都不知道?就是以前的妖”

  “……哎?”

  “我们刚刚说到哪里了?对了,天冥海,话说这天冥海主啊……”

  “……”

  高谈论阔的仙人在片刻的停顿后,手一扬,接着分享起三宫四族的八卦趣事;围在四周的仙人脸上还残留着疑惑,但已然想不起方才疑惑之事,也很快将之遗忘,就像遗忘那个名字一样,继续说说笑笑。

  一青衫公子自他们身边经过,却无一人发觉他的存在。

  他走过喝茶谈笑的仙人,饮酒斗诗的仙人,提气斗法的仙人;

  走过云雾缭绕的九重天,梧桐遍地的白云间,梅香浮动的千重雪境;

  走入烟火中,又至红尘外。

  又是一处梧桐林,却与之前所见全然不同,目之所及,树身树叶剔透晶莹,一应的雪色琉璃,也的确是冰雪雕琢而成。

  皑皑白雪间,琉璃雪树下,一人负手而立,静静凝望过来。

  天上落起了雪。

  雪落到二人身上,也落到了白衣仙人的肩头,惊醒了窝在那里打瞌睡的小青鸟。

  小青鸟抖抖羽毛,茫然起身,抬头的那一刹,正正撞见青衫来客,双眼立即便瞪圆了,一声幼嫩的“啾”后,这率先反应过来的小青鸟如离弦的箭,歪歪扭扭,却急急忙忙地飞向来客!

  好似当年,小家伙还在他灵台之中,甫一见到他,便拼命奔过来的模样。

  只是那时,他因为各种各样的外在因素没有成功接住它,如今,总算将它抱在怀里。

  雪越下越大。

  来客抱着赖在他怀里不出去的小青鸟,缓步走向树下的白衣仙人,见其双目放空,仿佛见到幻梦,不敢随意惊动的模样,便抬起手,在他眼前晃了两下。

  “阿无仙长,”他笑意盈盈,眉眼弯弯,对他道,“这不是梦,我回来了。”

  他回来了。

  雪霁初晴。

  阳光拨开厚重云层,暖洋洋铺满雪树,穿越琉璃枝叶,拂过紧密相拥的二人,洒落一地。

  【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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