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古代架空 揣了主角受的蛋后我跑了

第172章

  “这就对了,他自然不能让你追去水月镜花,若是你也进去了,可不止是耽误窃取一心铃,还会与我冰释前嫌,提前看穿他的真实身份,从而影响他的计划啊。”

  如此答复了红蕖君一句后,岑双抬起头,继续对雾中的人道:“我猜,‘陆忍是重柳’这件事,虽然你从一开始就无心隐瞒,可你也无法肯定我是否能联想到你身份,你也不可能自己过来暗示我,询问我,这样实在太明显了,所以重返水芸城的那一路上,你的一言一行,所作所为,无一不在向我展示你的可疑。”

  至于为什么要这么做,其实和当初红芪引岑双去冥府是一个道理,他们没有实力强迫岑双去做岑双不想做的事,就只能靠侧面引导,在足够了解岑双的情况下,他们自然知道什么东西最能钓到岑双,比起金银财宝,神器法宝,似有若无的真相,最能勾起岑双好奇心的东西,往往才是最容易杀死他的。

  而他们也不够了解现在的岑双,并不能确定千年过去,在混沌荒原那样的地方流浪了一千年的岑双,是否一颗心已经冷硬如铁,就像红芪不确定他是否能为相识不久的江笑赴汤蹈火,宁可冒险给岑双看出端倪,落到重柳这里,便是他没把握也不相信如今的岑双,依然如千年前那般在乎一个只与他短暂相处过的义妹。

  他不一定还记得他的义兄妹,但绝对记得害他背上屠城骂名,流放混沌荒原的罪魁祸首。

  重柳将最难缠的炎七枝击退,终于能抽空搭理岑双一句:“尊主的想象力可真是丰富,只是敝人不知,如此离奇的猜测究竟是从何而来?”

  岑双道:“我们在朝灵村里看到那座屠村神像时,你是故意说那些话的吧?”

  眼看炎七枝不依不饶提刀砍了回去,重柳又无心应答他了,岑双便笑着继续道:“神像杀人却没有沾染怨气这一点的确引人注意,可有哪个真正一无所知的人,会那么快往‘妖魔鬼怪圈养信徒,以愿力洗刷邪气立地成仙’这方面联想?你会这么说,是因为你清楚知道朝灵村村民信仰的‘神明’是谁,知道那个人是如何洗去怨气修出肉身,逆天改命为一方殿主的,对吧?

  “姻缘殿主,红芪上仙,便是怨灵飞升,从前我一直疑惑他是如何做到的,经过你的点拨,我也总算想明白了,想来便是因为千年前我们无意间撞见了他藏起来的秘密,惊动了他,才让他后来一直跟在我们身后。

  “你清楚红芪最大的秘密,那么你在魔渊,也不可能是什么无名之辈,可红蕖君却完全不知道你的存在,除了能完全掌控他动向的人,还有谁能隐瞒得如此彻底?你在水月镜花时,不止一次看低我,以我在群妖之中的名气,能那么小看我的,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曾轻而易举让我栽了个大跟头?

  “如此推算下来,红蕖君乃水芸城城主之子的身份,也是你故意让我知道的吧?你故意把一心铃留在他那里,就是因为算到我在见过被囚禁于白沙洞的闻人晋后,会去借浮世鉴查看他的前世。

  “我有浮世鉴,红蕖君有一心铃,接下来,你只需要适当给我一点提示,你自己再借口被炎七枝拖住,留足时间让我审问红蕖君,以他的性子,绝对会反过来质问我,也绝对不会因为我三言两语就相信我当真无辜,最终,我们一定会借神器之力重回过去查找真相,而你就能在那个过去引导我怀疑你,却没有证据证明那就是你,兜兜转转,跟着你进入魔渊,是也不是?”

  至于这一整套环节下来会不会出现变故……

  就像进入朝灵村后,重柳会随机应变说出一些惊天秘闻,即使红莲宴前后过程与他设想不符,他也一定有其他办法达成目的,按岑双所想,也许重柳并不确定他是否知道两件神器相合能回到过去的事,才要把红蕖君推出来。

  他知道红蕖君的身份后,定然不能再下杀手,红蕖君却不相信他说的话,两厢争执不下,重柳便可以装出个急忙赶来的样子,再将神器的事“无意”透露给他们,引导他们去查真相,如此,他的目的也达到了。

  “重柳,你机关算尽,不就是要引我过来么,如今我来都来了,怎么反倒是有意为之的你,竟做起了缩头乌龟,死活不肯承认?”

  说到这里,自觉说话太多略有些口渴之意的岑双,悠闲地从袖中摸出一杯凉茶,舒舒服服地喝了一口,才继续道:“总不能,是重柳兄你也和红芪上仙一样,骗人骗到乐不思蜀,连自己是谁都忘了吧?

  “还是说,你当真觉得我不会动他,哪怕他信了你的鬼话,要和我动手,我也会因为不想误杀他,行事束手束脚,最后让你跑掉?嘶我怎么不知道我会有如此仁慈的一面?”

  那厢重柳再居上风,终于又长嘴了:“怎么,身为天帝之子,天宫仙人,你真能杀一个无辜可怜的生灵?”

  “为什么不能?”岑双奇怪道,“你又不是红芪上仙,红蕖君也不是无期上仙,你们是妖怪,知道吗,是妖怪,杀了你们,天宫仙人只会对我另眼相看,人间生灵还要为我歌功颂德,这不是大好事吗?

  “至于无辜不无辜,哎,那群仙人生灵很好骗的,只要多多提到红蕖君妖王的身份,无论是谁都会觉得是他犯错在先,再将红蕖君的过去瞒上一瞒,怎么杀都没事的啦。”

  “……”

  “……”

  大抵是他这一通比反派还反派的发言太过震撼,以至于现场一片死寂,连重柳都被他噎得不行,半响,才不知以什么样的情绪问出一句:“若是之后,事实证明,你当真冤枉了我,也错杀了好人,你预备如何?”

  “那就没办法了,”岑双沉痛道,“只好每年扫墓之日,替重柳兄与红蕖君多烧些纸钱,聊表歉意了。”

  重柳嘴角一抽。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且不是第一次与岑双对上的重柳,自然觉得岑双不是在空口白话,他的确没有必要继续装腔作势下去,当然,也没有再隐藏实力的必要。

  眨眼时间,雾中形势逆转,原本打得有来有往的四小只,一瞬便被重柳打了下来,重重摔在雾桥上,直到被岑双挨个塞了颗仙丹进肚,才能重新爬起来。

  他抬手制止不服气还想打的炎七枝,抬头看向重新展开折扇的重柳。

  重柳道:“其实我有一点不明,既然你早就看出来了,也知道此行尽头是陷阱,为何还要跟我过来?既然来了,又为何半道与我撕破脸皮,也不怕我将这条路毁掉,让你们前功尽弃?”

  果然,帮他们铺路搭桥的并不是从头到尾不见人影的雷相君,想来也不是眼前之人,而是他那守在陷阱等着他们自投罗网的本体。

  对于岑双为何明知陷阱还要跟来,那当然是因为,纵使此人鬼话连篇,有一点却是没说错的,即魔渊这个地方,确实只能由相君引路,虽然他找到了雷相君的弟弟不假,可离开魔渊的生灵,是没法主动联系上远在魔渊的亲人的。

  天宫那边他就更没法指望了,两个上仙连带雪相君一同失踪,已经让天帝焦头烂额,看天帝之前透露出来的意思,是不希望他再接触魔渊的,也不知是不是看出什么了,总之他要来魔渊的事,最好还是不要让天宫那边的人知道。

  如此,他既没法依靠雷相君的弟弟来到魔渊,也不可能请天帝伸出援手,摆在他眼前的,就只剩下与重柳虚与委蛇这一条路。

  本就要去魔渊的他,当然不可能放过这个送上门的机会,但也不可能真的傻了吧唧明知陷阱还要一头扎进去,他既然敢来,自然早就想好了应对之策,至于为何路才走到一半就不装了,那当然是因为……

  岑双喝了口茶,道:“球球,哭。”

  球球正捶着肚子,指望把那颗被岑双强行塞进去,却和他不大兼容的仙丹捶出去,闻言抬起脑袋,茫然地看着岑双。

  岑双循循善诱:“方才被那个坏蛋打了那么久,很痛吧?”

  球球略有些迟疑,还没想好怎么说,就被岑双看了一眼,霎时什么想法都忘了,急速点起了头。

  岑双欣慰笑道:“所以,哭。”

  第210章 秽(五) 可有可无,逢场作戏

  虽然在第一次见面, 即妖踪密林收服球球之时,岑双就对他的来历有所猜测,后来见球球死活不肯说出本名, 也对心中的猜测更加肯定了几分, 但要说真正确定对方身份的时间,则要追溯到仙道大会了。

  那时他跟着附身黄远的庄权景, 以及化名郑瑜的红蕖君跌入魔渊,在莫名的状态下与雷相君打得不可开交,当时雷相君对岑双起了杀心,岑双又何尝不曾对他生出杀意?那时雷相君杀招袭来,他半现原形,回敬给对方的招数只强不弱!

  那一招若是完全击中雷相君, 对方不死也得半残, 所以关键时刻, 岑双识海中骤然爆发出一身凄厉大叫:【不要!!!】

  随后又是一声:【不要杀他,求你了老大!看在我帮你做过不少事的份上,求你!】

  及时叫停的人, 自然是球球。

  原本呆在偶悬丝之中的球球, 本不该那么清楚外界发生的事,只是当时岑双的状态实在糟糕, 无意识地在识海里大喊大叫, 意图赶走那些折磨他的声音,不知不觉间连通了与他深深绑定的偶悬丝, 传了不少消息到几只小儡兽那里。

  球球的叫声实在惨烈,响在充斥呢喃的识海中竟然别具一格,即使是状态古怪的岑双,也不由为这样惨烈的声音停顿了一下, 也是这一停,让雷相君躲开了那致命的一击。

  事后,对于那段经历,岑双虽然只能记起个大概,可球球的叫声,却在这样的大概中无比清晰。

  后来回到忘忧城,在商量完红莲宴的事项后,他将萎靡不振的球球单独留了下来,在他似笑非笑的目光下,球球总算将所有事情一五一十地交代清楚了。

  球球,本名洛连云,是他们那个种族的族长之子,他之所以不愿告诉岑双他的名字,是因为他有一个名头极其响亮的哥哥,只要岑双知道他的名字,再跟魔渊那边的人稍加打听,就能知道他哥哥的另一重身份雷相君。

  整个魔渊,除了雪灵湖那边的生灵,就没有一个种族是真正低调的,他们族中若是出了一位相君,自然会拿来好生与其他种族炫耀一番。

  正所谓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天命为了外来相君的安全考虑不让他们对外道出自己的真实身份,可没拦着不让他们本土相君的族人在魔渊暗暗宣传啊,是以雷相君、土相君以及火相君的身份,也算是魔渊公开的秘密了。

  只是暮幸离开魔渊离开得早,对于他们族长之女也成了相君一事一无所知,球球则讨厌死了那个害他痛苦加倍的火相君,提都不愿多提,又怎会主动了解,他了解不深,不肯多说,岑双那时自不会联想到衣衣身上去,也便没有多问。

  他当时问的是:“难道你是雷相君胞弟一事,就这么见不得人,让你连自己的名字都说不出口?”

  “才不是!阿兄平日虽然凶了点,要求也严格了些,动辄便喜欢拿我与旁人比较,未完成功课的话,还不让父亲给我送吃的……嗯……但是,阿兄还是很好的!我之前不说,是,是因为……”他小心觑了岑双一眼,悄声道,“还不是因为老大太厉害了,我怕老大知道阿兄的身份后,拿我去要挟阿兄。”

  他这一席话说到最后,恭维之意实在明显,岑双虽然知道他大抵是怕被责罚,或者被自己利用,才故意这样说的,但这不妨碍他听着顺耳。

  顺耳之余,原本没这个念头的人,反倒因为球球的态度,生出了“他两兄弟关系既然这么好,不利用一番实在可惜”的想法。

  之后的计划其实也不能算利用,毕竟,如果雷相君的弟弟遇到危险,被人欺负了,雷相君作为哥哥,执意要为弟弟讨回公道,岑双也不好拦着不是?

  因而在进入临之前,岑双便在识海中询问对方:在天上人间无法联系上血亲,那抵达魔渊之后,是否有法子重新联系上?

  球球那时回答他:“可以是可以,只不过,我那时离开魔渊,想的是再也不要回去了,所以没带能够传音给父亲和阿兄的法宝,但阿兄曾在我身上留下过一个印记,说是只要在魔渊之内,不对,是哪怕离开了魔渊,处于临一定范围内,只要我遇到危险,阿兄都能通过印记感应到。”

  印记虽然没有直接传音的功能,但球球离开雷相君可以感应的范围后,那块印记就会自行隐匿,反之,印记便会重新浮现,于是球球便可以根据印记重现与否,判断他是否回到了他兄长能够庇护他的范围。

  之前岑双让炎七枝不急,便是在等球球身上的印记重现。

  如今,因为被岑双投喂了一颗上品仙丹,难受到整张脸都皱起来的球球,听到他老大的话,实在没想通前因后果的他,脸上茫然更甚,如实道:“老大,我哭不出来。”

  岑双还未开启下一步指导,原本站在他身边,沉默了好一会儿的红蕖君突然往前走了一步。

  “真的是你吗?”红蕖君道。

  重柳的目光便从岑双身上转移到他身上,脸上笑容未变,似乎还是从前那个与红蕖君有着八拜之交的第一妖王,他不慌不忙道:“当然是……看你怎么认为呀,你认为是,我可以是,你觉得我不是,那我也可以不是。”

  红蕖君显然不想再跟他打哑谜,当即召出了他的长刀,直指半空中的重柳,呼吸逐渐加重,低吼道:“回答我,到底是不是你?!”

  重柳不答反问:“所以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答案呢?我说不是的话,你会相信么?我说是,你又当如何呢?既然你心中已有定论,又何必再多此一举?”

  红蕖君道:“我杀了你!”话落之际,人如其言,似离弦之箭冲向重柳,不过转瞬之间,便直逼重柳面门!

  重柳却不躲不避,扇子都不曾收拢,眼见那柄长刀即将落到他脸上,才突然道:“难道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也能作假吗?”

  长刀骤止。

  重柳道:“泽芝啊,要我叮嘱你多少次,做任何事都要三思而行,不要这么冲动,你就这么冲过来与我厮杀,可有想过是有人在利用你对付我?即使你现在不在乎这个,那你就没想过,你这样和送死没有区别么?”

  红蕖君不语,他便继续道:“你如此态度,不就是觉得水芸城灭是我导致的么,可笑,你不是自己回去看过,回到千年前的水芸城看过,那些人是我杀的么?尸体是我毁的么?反倒是你,还记得吗,你这条命,可是我救下来的!”

  “所以真的是你。”

  红蕖君话落之际,重柳面色微变,下一瞬,便离开了原本的位置。

  停顿片刻但还是一刀劈了下去的红蕖君抬起头,猩红着眼看向出现在另一个地方的重柳,两手紧握长刀,迅速追了上去!

  “之前看他在水芸城出现,又遁往了魔渊,还和那些相君牵扯不清,我便开始怀疑他了,所以我不敢多在魔渊停留,唯恐被他看出端倪,因为你是我自己在人间结识来的,除了魔渊之事我们无话不谈,我以为你清清白白值得信任,便什么都告诉了你,原来、原来……”他嘶声道,“你们是一个人啊?!”

  重柳弯腰躲了一刀,笑道:“然后呢?”

  “好玩吗?”红蕖君恨声道,“看着一个被你灭了满城的人,鞍前马后地为你做事,好不容易怀疑到你身上,却是你一手策划,你说救我,难道不是因为在你眼里,我是一颗尚有利用价值,可以让你对付岑双,时间一到说丢就能丢的棋子么?!”

  “说得不错。”

  这四个字出口时,重柳终于正面接下了红蕖君一刀。或者说,那柄刀尚未碰到他的折扇,就被他向前一指的动作定在那里。

  重柳的表情终于变了,不是变冷淡了,反而更热情了,热情得有些诡异,近乎于岑双记忆中的那个样子了。

  他唇角的弧度越来越大,宛如一个裂口,黑黝黝不见底的深渊,喷薄而出的尽是恶意:“以及,确实好玩。

  “原本只是有些好奇,得多有趣的事,才能让红芪那样的人,和一个傻子玩上几千年,刚好你撞了上来,凭我与你的关系,可远比他和那个傻子有趣,才想换个身份与你玩玩,没想到,你真的也那么蠢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太有意思了,太有意思了你们,哈哈哈哈哈哈哈!!!”

  红蕖君被他如此嘲讽,脖子都粗了,也不要那把被定住的长刀了,赤手空拳打了上去!

  ……

  “老大,我们不去帮忙吗?”球球在一旁问道。

  岑双道:“七枝和暮幸过去,小荷,你留下教球球怎么哭。”

  吩咐完毕,岑双便继续看回雾中战况,但很明显,重柳稳居上风,甚至可以说游刃有余,便是再来个与红蕖君同等实力的,他也有一战之力,从暮幸炎七枝加入战局后,局势并没有一边倒,就能看出一二。

  而这极大概率只是重柳的其中一个分身。

  炎七枝二人虽然稍逊一筹,红蕖君的修为却算不得弱,岑双曾与化名郑瑜的他交过手,知道他大抵也修习着可以令他短时间内爆发出极强力量的古法,类似于某些游戏里的大法师,冷却时间虽长,但狂暴期间,是有着接近凤泱太子的实力的。

  凤泱太子,名满天上人间的四仙之一,三强之下,仅十二位半步圆满的上仙之一。

  接近半步圆满,还有炎七枝与暮幸协助,居然和一个分身打得难分高下,这重柳,究竟是什么来头?岑双兄妹当年,又到底怎么得罪了他?

  话又说回来,他们当年得罪他时,他可有如今这般实力?若他早有,为何千年前要那么迂回地报复他们,且要通过交易借助外力报复?若那时他修为不济,那他这些年究竟做了什么,才会突飞猛进至此?

  原本岑双猜测他之所以将自己诱骗到魔渊来,是想借七相法宝,以及提前设置好的陷阱斩除自己,如今看来,似乎不是那么简单了……

  空想没有结果,要知道答案,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将眼前这只分身擒住,届时,岑双有的是法子说起来,重柳目前的主要身份是妖王,对付妖王,不管用什么手段,都不算违反天条的……吧?

  岑双沉思片刻,缓缓将手中的茶杯收回了如意袋。

  一侧头,便看见小荷满地打滚,口中嘤嘤不停;球球干站在一旁瞧着她,嘴角抽搐个没完。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