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古代架空 揣了主角受的蛋后我跑了

第180章

  “我的确因为那些记忆,时常分不清我到底是谁,理智上我知道我只是她的法器,可那些记忆却无时无刻不在影响我,让我觉得我就是她……”

  “我从前跟在她身边时,一直是灵智未开的状态,后来突然有一日开了灵智,却被混乱的记忆折磨得五感缺失,一时清醒,一时又糊涂,如此不知过了多少年,直到这几日才大梦初醒……”

  早该想到的,他早该想到的!

  什么法器,什么伞妖,什么她变化成了衣衣的模样,那明明……就是衣衣啊。

  “你……”土相君观察了一番他的表情,斟酌道,“可是想起什么了?”

  岑双又握了下掌心,问他:“若那一缕元神寄存的肉身死去,其记忆可能回归本体么?”

  这实在是明知故问了,若是分身没有回归本体,其记忆就能被本体继承,岑双之前又何必对着重柳那一缕妖王分身喊打喊杀?

  果然,土相君马上回答道:“若是元神完好,再用秘术缝回体内,即使会因或轻或重的损伤遗失部分记忆,也不会遗失太多,若果……”便在此刻,土相君明显意识到什么,惊愕地看向岑双。

  岑双道:“若果,灰飞烟灭?”

  土相君的眼睛一下就红了,他闭了闭眼,扭头便要走

  “你做什么。”

  土相君甩开他的手,赤红着眼道:“我要杀了他!”

  “若你能杀他,何须等到现在?”岑双冷冷道,“何况在你轻信他,被骗走衣衣的元神后,难道就没想过会有今日?不,你想过,你只是一直在自欺欺人罢了。”

  “那又如何?!”土相君道,“以前我还能骗骗自己,告诉自己,没事的,再忍忍,只要我还有利用价值,他们就不会动衣衣,只要我将事情办好了,他们早晚有一日能放过衣衣,可是如今……就是拼将一条老命,我也要杀了他!!”

  岑双道:“可你的女儿,不是还在这里吗。”

  土相君道:“衣衣当然在这里,可那一缕元神”

  “可那一缕元神是我三妹,灰飞烟灭的也是我的三妹!”岑双猛地拽住他的衣襟,一字一顿地道,“都是因为你们,若不是你们抽她的魂,我三妹也不会死!是你们害死了她,你也有份!”

  土相君愣怔在原地,却不知是为岑双波动如此明显的情绪,还是因为岑双那一席话。到最后,他张开嘴,还是那句:“我要杀了他。”

  “当然要杀了他。”见他不再有冲动的行为,岑双冷静地松开了他,淡淡道,“无论是为了报仇,还是救你女儿,最好的解决办法,都是杀了他,一了百了。”

  土相君逐渐镇定下来,只是手还有些抖,他按了按手指,道:“知道他算计的是你后,我没有完全按照他说的去布置,我们脚下这座归尘同源阵,即使是雨相来了,短时间内也走不出去,何况他一个半吊子,就算他突然精通阵术了,有我方才打入他们体内的妖魂香,只怕他这会儿还陷在……”

  “等等,”岑双打断道,“你方才说,妖魂香?”

  “是,妖魂香,”土相君冷笑道,“当初他让我用被秽气侵蚀的妖怪,来炼制这些妖魂香时,没想过会自食恶果吧!这些融合了秽气的妖魂香,只需入体,便能发挥出其全部威力,轻而易举拉人入魇境,因此香而生的魇境,也比普通的妖魂香强上百倍!

  “方才我仔细看了一下,除你之外,其他人都中了毒香,其实你本来也要中招的,我最开始想的,便是单独为你解毒,不过那个白头发仙官帮你挡了,我也只能换个试探方式,当然这不是最紧要的,眼下”

  “眼下最紧要的,”岑双抢过话头,“是将人找到。”

  土相君道:“对。”是要在重柳清醒之前,快点找到他的本体。

  岑双认真道:“越快越好。”

  土相君点头:“没错。”要是晚了,说不得让人跑了。

  岑双微笑道:“既然土相君也如此想,那便劳驾您为我引路,或者为本座指一条明路,让本座快些找到雪相君罢。”

  土相君道:“好!嗯?”找谁??

  ……

  “就算他是雪相,但他如今这个样子,于我们没有任何助力,与其将时间耽搁在这里,还不如快点确定那贼子的身份,趁他不能行动,神不知鬼不觉地将他葬送在魇境之中!”

  眼见岑双跟没听见似的,还从袖子里抽出一团软枕,给躺在地上面色苍白的白衣仙官垫上了,不由抽了下嘴角,语重心长地继续劝:“你与雪相关系越好,就越不能耽搁下去,况且你如何肯定,我们眼前的这个人,就一定是你认识的雪相?那贼子的分身变化之术,可谓出神入化,你未必能分得清。”

  岑双道:“他是雪相。”

  土相君为他语气中的笃定怔了一瞬,奇道:“你如何肯定?”

  那当然是,就算重柳变得再像仙君,比红芪捏出来的纸人还像,也不可能知道太多岑双与清音之间的事,尤其是前不久,岑双把清音的讯灵给拉黑了……所以重霞林中,仙君肩上跳出一只携带着他法力的肥啾时,岑双就清楚对方真的不能再真了。

  不过这种确认方式,委实有些羞于启齿了,所以岑双又一次忽略土相君的问题,只扭头问道:“有办法给他解毒吗?”

  土相君不知道第多少次叹出口气。

  他当然不想给一个在他眼中仍旧可疑的人解毒,但他之前对岑双说漏了嘴,如今就是想说“没办法”,岑双也不可能信,便只能从袖中摸出一把燃得正艳的香,一手点在清音额心,另一只手的指头从香上根根划过,最后定在两根红香上。

  土相君将其他的香收起,之后默念法诀,单手结印,便见两团灰烟,一左一右地从清音耳中散出,又随着土相君的指引,沿着点燃的地方钻了回去。灰烟回归后,那两根红香便缓缓熄灭了。

  土相君吐出口气,心却提了起来,但没等他警示什么,岑双就先开了口:“怎么还没醒?”

  不仅没醒,本就白玉一样的脸,竟更加苍白了!

  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的土相君也有些没底,犹豫片刻,道:“也许是因为他连你的那份妖毒一同吸收了,所以魇境对他的影响更深,需要一段时间反应过来?”

  可一段时间过去,除却脸色越来越白,唇角还滑下了一条浓稠血线外,仍不见半点其他反应,更别提苏醒的迹象。

  岑双握着袖子,一点点地擦拭着清音的唇角,不让那些血迹污了白雪,可无论他怎么擦,也没法真正擦干净,因为眼前这个人,正在源源不断地吐着血。

  比以往每一次都要严重。这便是他要立即找到仙君的原因。

  其他人深陷魇境,充其量被魇境控制或者惊吓着,在这个只要土相君不动手,便不会害了性命的迷阵中乱跑乱撞,可仙君不一样。

  根据前几次仙君吐血的情况总结,不算那些乱七八糟的猜测,岑双发现,似乎只要仙君情绪起伏过大,就容易吐血,而这样的情况,其实在遇到仙君之前,他就在一个人身上看到过。

  天后娘娘,便因元神有异,时时咳血。

  当然,仙君的情况远没有天后严重,可如果仙君的问题也出在元神上,那么魇境的存在,对仙君而言,便比真刀真枪还要致命!

  “他大抵还困在魇境之中,”又探了一次清音额心的土相君,面色沉沉地道,“所谓魇境,归根结底是一种作用在神念上的虚无法阵,按理来说,妖魂香被引出之后,法阵也应该破解了,他如今这种情况,应当是重构了当时的魇境,自己困住了自己岑双,他自己不愿意醒。”

  岑双道:“我要他醒。”

  土相君道:“倒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鲛人的控梦之术,便是魇境克星,可如今你们身处魔渊,一时到不了天冥海,何况放你们出去,就要收了同源阵,这可不成……”

  控梦之术……

  “出自控梦之术的入梦神咒,可以吗?”岑双道。

  土相君道:“可以倒是可以,就是咒术不全,一旦你没有成功将他唤醒,没有他送你回来,可能连你都要栽在里面,你确定要这样做?”

  岑双没有直接回答,抬眸看着土相君,认真道:“我入雪相魇境后,外面的事,我与他的安危,便全仰仗您了。”

  土相君古怪道:“方才你不是还不信我么,现在反倒连身家性命都交过来了,也不怕我要你的命了?”

  这句话岑双也没有答,因为在土相君说话之前,他的神念便已不在自己识海了。

  第219章 煞(一) 清风入室,往事重演

  岑双当然不可能在魔渊这个地方, 且明知重柳就藏在他们这群人当中的情况下,轻信任何人,只是如今情况紧急, 再拖延下去的话, 恐怕仙君吐血都能将自己吐死,便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再者说, 若土相君真有问题,即使岑双神念不在,只凭肉身与元神的本能反应,土相君一时半会儿也奈何不了他,何况有过一次入梦经验后,岑双也相信自己能够用最短的时间解决仙君的魇境, 将仙君带出去。

  话虽如此, 当眼前的画面从模糊到清晰后, 岑双仍是愣了好一会儿有那么一瞬,他还以为自己回到了青的梦境。

  当初岑双初入青梦境,第一眼看到的便是一只小胖鸟, 如今他来到仙君的梦境, 定睛一看,竟也是一只小胖鸟。

  眼下两点红绒, 羽翼流光溢彩, 和青梦中一模一样的青羽胖鸟。

  认出这确实是年幼的自己后,岑双又呆怔了, 还在思索仙君究竟是如何将自己年幼时的模样推算得分毫不差的,又或者一切只是巧合时,视线之中的小胖鸟忽然动了。

  它扇动羽翼,跳到了书架上, 蹦来蹦去地撕扯着满架子的书卷,扯落一地后呆呆在架子上站了一会儿,转头又跳进了架子左侧的画缸里,顶出一堆画卷后还在里面撞来撞去,直到将画缸彻底撞倒,才探出个小鸟脑袋。

  那小鸟脑袋歪了歪,一刻也不停歇,转眼便扑腾到了书案上,探头探脑,左顾右盼,最后盯上了案上的笔筒,一边伸头去瞧,一边叫出一声:“呱?”

  岑双:“……”

  不知在找什么的小胖鸟,虽然圆嘟嘟一只好似青团,身手却十分灵活,与青梦中的蠢鸟有着本质差别,论捣蛋的本领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若非小胖鸟正在做的事岑双毫无印象,岑双都要以为这不是梦,而是他牙牙学语的年纪,就已经见过仙君了。

  因着好奇仙君为何会做这样的梦,又是什么原因让他深陷魇境走不出去,再根据之前唤醒青的经验,岑双直觉呆在仙君身上能获知更多有用的信息,尽管无法自主行动,岑双也不急着附到小胖鸟身上。

  只是如此共享了仙君的视角一会儿后,岑双渐渐觉出了一丝不对味:若说他不能随意走动,是因为他现在挂在仙君身上,可仙君这个梦境主人,怎么也像不能动弹一样,一直保持着这个视角?

  而且这个角度,并不像站在一边,也不似坐在哪里,反倒像是……

  小胖鸟将毛笔咬成两三段,连笔筒都被啃出一个大洞,才确定里面没有它要找的东西一样,爪子一推,便丢垃圾似的将笔筒踹了下去,扭过头,宛如巡视领地般将整个房间环视一遍,最后定在博古架最顶层的玉瓶上。

  直至小胖鸟从仙君眼皮子底下飞过,直直落到玉瓶边沿,也没一点发现仙君存在的样子,更让岑双彻底确定了梦中的仙君,似乎真的藏身在某样物件之中。

  岑双试图通过屋内摆件来确定仙君如今的样子,只是一番观察下去,仙君变成了什么他没观察出来,倒是觉得这间屋子莫名眼熟,哪怕各处物件被小胖鸟折腾得一团糟,也掩不住浓浓的似曾相识之感。

  这厢岑双思量着这似曾相识的感觉是从何而来之际,那厢的小胖鸟却因为玉瓶放置的位置太过靠外,在它跳上去后,那玉瓶便摇晃得厉害,以至于小胖鸟还没来得及探头去看,眼瞧着就要和玉瓶一同从架子上栽下去

  似有清风入室,宛如一只无形的手,不动声色地扶了一把,又将那摇摇欲坠的玉瓶靠墙推了推,待玉瓶不再摇晃,清风随之散去,唯有小胖鸟长而华丽的尾羽,留有被风吹过的痕迹。

  小胖鸟似有所觉,警惕地回过头,精准地看了过来,如此片刻后,竟也不继续钻玉瓶了,而是一展羽翼,落到了岑双身前。

  确切点来说,是落到了梦境中的仙君身前。

  小胖鸟昂着脑袋,直勾勾地盯着眼前的物件,透过小胖鸟乌溜溜的眼眸,岑双也终于看清,原来他如今身处画中。

  却不知是仙君变成的画,还是仙君也藏在挂画里。

  “呱?”

  细嫩的声音唤回了岑双的思绪,看着眼前越靠越近的小胖鸟,岑双居然诡异地领会到了它的意思:哥哥是不是躲在这里?

  见眼前的画像什么反应都不给它,小胖鸟原地追着自己的尾巴转了两个圈,又盯着画像:“呱!呱!呱!”

  哥哥!不理我!坏!

  岑双的心情霎时更诡异了。

  仍然没有得到回应的小胖鸟,也不知是不是恼羞成怒了,身后的尾巴毛半竖起来,一摇一摆,雄赳赳气昂昂地凑到画像跟前,冒着寒光的尖喙越凑越近,眼看就要恩将仇报地给画像来上一口

  “念儿?”

  小胖鸟动作一顿,似是疑惑,左看看,右瞧瞧,盯一眼画像,又盯一眼窗户方才叫它的声音,似乎是从森*晚*整*理窗外传来的,而不是画像里。

  窗外的声音透着一股悠远的意味,似乎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既然念儿不理哥哥,那这墨玉糕,也只能给别的小凤凰吃了。”

  !!!

  小胖鸟哪里还顾得上眼前的画像,当即扭头就往窗户上撞,伴随着一声:“呱!!”

  没等不懂事的小胖鸟直直撞上窗户,一只修长细白的手往前一垫,将之软软接住。

  在小胖鸟那一声回应后,这间屋子又出现了一个人,衣白胜霜雪,容貌似春花,眼眸微弯,唇角带笑,天然一副多情貌,纵是不笑也含情,叫人一见,便止不住生出亲近之意,当他出现在屋中时,便是字面意思的“蓬荜生辉”了。

  只是下一刻,看清屋中景象后,任是白衣男子这等温柔性子,也忍不住蹙了下眉,抬手将挂在他衣襟上,试图翻他衣服的小胖鸟捉了下去,语气亦是严肃下来:“念儿,是你将此处弄成这样的么?”

  被放到书案上的小胖鸟,看都不看那些被它咬得稀巴烂的破烂玩意儿一眼,扭头又要往白衣男子身上爬。

  白衣男子没好气地点了点它的额头,道:“不认错,就把念儿最喜欢的零嘴给别的小凤凰吃。”

  小胖鸟急得团团转。

  白衣男子被它逗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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