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古代架空 揣了主角受的蛋后我跑了

第199章

  话落,人便消失在了原地,未看清他如何动手,修士们便倒了一地,有人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正欲还手,就被卸了胳膊,哭爹喊娘满地打滚,也有人捂着伤处冲白衣修士大声斥责:“好你个下贱的半妖,野种!竟敢打人!你完了!这回掌门都护不住你!!”

  下一刻就被白衣修士一脚踹在腿上,眨眼两条小腿也被卸了去,痛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昏昏沉沉地听见鬼附身似的人道:“若是让掌门知道你们如此羞辱他的女儿,届时是谁要完,尚不好说罢?”

  那修士强撑着睁开眼,死死瞪着白衣修士,恨恨道:“你神气什么,你娘就是贱妇,你也是个贱种,玄机门谁人不知,修真界谁不这样叫,叫你妖怪生的杂种贱货!”

  白衣修士猝然抬起左手,指尖荧光微闪。

  “师弟!岁无师弟!快住手啊!!那是林常师叔相中的弟子,即将记入内门的师弟啊,别打了!别打了!!再打掌门师祖的头疾又要犯了!!!”

  这一话语响起之后,“白衣修士”脸上隐隐浮出不情愿的挣扎,但随着那个声音越来越近,这些挣扎越来越弱,到最后,白衣修士又恢复了最初的冷然。

  他抬起头,凉风撩起他的长发,玉白容颜淡漠无情,覆眼白绫垂下长长一段,在风中轻摇微晃。

  于他身前,出现了一个蓝衣鹤纹的青年,正急急喘着气。

  第241章 龙君归位(七) 言语戏弄,共度佳节……

  穿着玄机门弟子服的青年终于喘匀了气, 垂眸将地上横七竖八昏迷不醒的弟子们看了一圈,面上的表情变得很是为难。

  好一会儿后,他叹出口气, 对白衣修士道:“岁无师弟, 你这……罢了,此事你不用管了, 我让你师姐过来一趟,但愿你林师叔看在掌门师祖的面上不与你计较,现下你得随我走一趟,师父要见你。”

  说罢,将别在腰间的玉捏碎,侧过头低声说了句什么, 又回头对岁无道:“师弟, 走罢。”

  岁无道:“嗯。”

  途中, 那位玄机门大师兄没忍住,语重心长道:“我知道有些话说出来你不爱听,但你要知道整个修真界有多少人盯着玄机门, 盯着你!

  “自那事后, 玄机门江河日下,早不复往日风光, 所以他们都盼着你犯错, 人人都想给玄机门寻一个错,分一杯羹, 莫说掌门师祖、师父还有我能否护住你,若被他们寻到由头讨伐上门,只怕玄机门都要改名换姓,我知今日这事错不在你, 这么多年也委屈了你,可你身份特殊,只得比旁人多几分雅量,岁无师弟……师弟?”

  岁无抬脸面向他。

  看着倒没什么异样,但大师兄总觉得他有些神思不属,便关心道:“你在想什么?”

  岁无摇了摇头。

  见他当真无事,大师兄才像放下心来,继续念念有词。

  这位大师兄当然不森*晚*整*理知道,他这岁无师弟出去一趟,识海中多了一道神念不说,那神念的本事还不小,竟能趁着岁无被那些话语影响尽管只有那么微弱一点的走神,便能破除层层禁制反向压制住岁无的神念,控制着岁无的肉身,打翻了一地的人。

  自然也不知道,他的好师弟面上应着他的碎碎念,实则大半心神,都落在识海中那一团横冲直撞闪烁不住的神念上。

  他看起来很生气。

  岑双当然生气了。不止气那群阿猫阿狗竟敢当着他的面欺辱他的人,还气仙君不让他彻底将那只会逞口头威风的三脚猫教训一顿!

  他气得在仙君的禁制中一阵冲撞,浑然忘了仙君被封印了过去的记忆,不会再向从前一样待他事事小心,如此莽撞会不会导致自己的神念受伤,只想着破开这该死的束缚,然后继续教训那群败类!

  仙君再拦他,他就连仙君一起教训!!

  他的念头发了狠,实际的冲撞的力道又没有多重,仿佛是怕伤了这识海的主人一般。

  如此一会儿之后,岑双听到这识海的主人问他:“你很生气么?”

  见岑双一副气狠了不想搭理自己的模样,那声音默然片刻,不知是何意味地补了一句:“我都不曾生气,你又在气什么,小妖怪?”

  岑双正换了一处方向闷头撞着,闻言哼道:【你都叫我妖怪了,我还能气什么?我们做妖怪的霸道惯了,你既然不肯放我出去,那你这肉身也就不再是你的肉身,你的身份也不单是你一人的了,我们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受得了那些话,本座可受不得!】

  还在碎碎念的大师兄恰在此时抬眼看向岁无,一眼便瞧见他微微弯着的嘴角,不由愣了一愣,下意识道:“师弟心情不错?”

  原本也只是水痕一样浅淡的笑容如昙花一现,眨眼不见踪影。岁无道:“面见师父,喜不自胜。”

  再之后,那玄机门大师兄又说了什么,岑双便不知道了,因为这是他发表完他那一通霸道妖皇言论后,所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也不知岑双方才一番挣扎,让仙君从中感悟到了什么,不止将岑双限制得更加厉害,连带身体的共感都对岑双关闭了,让岑双再无一点可乘之机。

  只不过嘛,仙君有仙君的感悟,岑双也有岑双的对策,尽管只有一抹神念,可到底是在混沌荒原作威作福了那么多年的妖皇尊主,领教过的歪门邪道比整个玄机门弟子还多,面对还是修士且过分年轻的仙君,无需多久,便重新通过仙君的眼眸瞧见了外界的风光。

  外界无甚风光,只一座洞府,以及一个正立在仙君身前,面貌普通但气度和蔼,还蓄着过胸长须的中年男子。

  岑双瞧见这人抬起一只手,鼓励似的拍在仙君肩上,温声道:“这段时间辛苦你了,若非你三师兄需要专心准备五年后的仙门大比,你师兄师姐们又个个滑头,也不必连他的那一份都交给你,所幸你没让为师失望。”

  又道:“虽说这等比斗与你干系不大,可到底是百年一度的仙门盛会,大比之上,皆为修真界百年内的少年英才,个个天赋卓绝,并不输你三师兄,若你能去见识一番,于你修行多有益处,所以我便向掌门提了此事,掌门也同意了,等到时候,你便与你的师兄姐们一道过去。”

  岁无垂眸道:“多谢师父。”

  仙君这个世界的师父闻言叹息道:“你既是我弟子,何须再说这些?你是师妹遗留在这世上唯一的血脉,当年还是我亲自抱回来的,我如何不心疼你?只你身份特殊,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师父没法亲自指导你,乃是为师最为心痛之事。”

  岁无不语。

  他那师父又叹息了声,拍了拍他肩头,随后将手收回,和蔼道:“安心准备去罢。”

  等到岁无离开他师父的洞府,见四下无人,岑双有意无意道了句:【你那师父,看着倒是慈眉善目,就是不知是否言行若一了。】

  就像仙君那个同样口口声声为他好,却三句话不离仙君身世,明褒暗贬的大师兄一样。就是不知对方那些暗含着贬低之意的话语,是因为对方也被这个世界的观念影响至深,实际上还是关心仙君这个师弟的,还是对方打心底就看不起仙君的半妖身世了。

  岁无的脚步慢了一瞬。

  下一瞬,岑双便发现自己“眼前”又是一黑,很明显,仙君在发现自己设下的禁制被他寻到“漏洞”后,迅速将那处“洞口”填上了。

  岑双呆了一呆,那句“你方才为何没将我交出去”的问话转瞬被他丢至脑后,整团神念都忙着与仙君较起劲来。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岑双与岁无都在这样“你填我拆”“你拆我填”的较劲中度过,受这灯中小世界的规则影响,再加上他二人一个魂魄不全,一个只进来了一抹神念,于是数番争斗下来,竟也斗得个旗鼓相当。

  大多数时候,仙君并不愿意岑双与他共享五感,但也有极少数时候,仙君会稍微放松一点针对岑双的限制。

  但这样的时刻,于岑双而言,总是有些古怪,就比如现下。

  岑双瞧着仙君握在手中的图册,瞪着那里面记载的各种针对外来神念的法子,既想不通一个小小修真界如何会有这些书册,也想不通这些书册怎么会放在玄机门藏书阁最不起眼的位置,恰好是遭受排挤的仙君唯一能安静看书的位置。

  这便罢了,他更想不通的是,仙君为什么这么喜欢在他眼皮子底下看这些!

  谁家好人要谋害谁时,会大张旗鼓成这样,唯恐被谋害的人不知道似的!!

  【你这样是不是不太礼貌?】岑双冲他抗议,【本座既不曾伤天害理,也没有想赖在你这里不走,分明是你一直困着本座!】

  然而他的抗议就像拳头打在棉花上,半点回响都没有,仙君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看着他手中那本狗屁册子,仿佛把岑双的存在当空气。

  岑双气结。岑双没好气道:【说了不会伤人性命,你看你现在不就活得好好的,你那些师兄弟们再让人不爽,我也没有毒死他们,难道这还不足够说明本座宅心仁厚?放我出去。】

  说来也怪,岑双可以在仙君封闭五感时轻易寻到漏洞,可将他限制在识海中的禁制却怎么都冲不破,若非如此,岑双早离开仙君识海寻肉身去了他至今都不觉得一团无形无状的神念,能让仙君生出桃花煞。

  易地而处,推己及人,岑双可没法在什么都不记得的情况下,看上一团什么都做不了的神念。

  然而现在什么都做不了的是他。

  仍然不肯放弃的岑双正思索着究竟要怎么说怎么做才能摆脱困境,就听到那个一直对他爱答不理,心思都在术法上的白衣修士这回竟然回答他了,是语气很淡的一句:“你既无害人之心,呆在我身边有何不可?”

  【……】片刻的沉默后,是猝然爆发的大笑。

  岁无蹙了下眉,不解道:“你笑什么?”

  岑双还在笑,直笑得仙君将手中书册放下,都要将刚刚学到的拆解神念之法往他身上招呼了,才往角落一滚,噗嗤噗嗤地笑,道:【仙长,你这样说话,我可是会误会的。】

  岁无道:“误会?”

  岑双笑吟吟地:【你喜欢我啊?】

  不知是真的不理解,还是被他猝不及防的一句吓着了,岑双听到对方更加疑惑的声音:“什么?”

  岑双是个好心人,便好心为他解释:【你喜欢我,想独占我,才不舍得我离开,还不许我接触旁人旁物我看那话本子里都写,若是将心仪之人锁在某个不见天日的地方,是要与其行床笫之事的,我看这里就挺黑的,仙长,你莫不是,想与我共赴床笫之欢?】

  岁无:“………”

  岁无:“…………………”

  岑双再一次爆发出惊天大笑,在岁无的识海中轰隆隆地响。

  他想,逗仙君可真有意思,哪怕是失忆的仙君。尤其是失忆的仙君。

  虽然惹恼仙君的结果,是之后好一段时间都寻不到禁制中的“漏洞”,被彻彻底底地封闭了五感,不仅没有床笫之欢,还要经受寒风的洗涤。

  转机发生在奉仙节上。

  奉仙节是这个世界最为重要的节日,在凡尘间一年一度,于修真界则是十年一庆,这一年玄机门上下共贺佳节,远在天边的桃源门竟也携厚礼前来同庆,来的还是一位长老,同行四女三男七位桃源门真传弟子,个个气质不俗,貌美不凡。

  不愧是全修真界唯一招收弟子时会卡颜的大仙门。

  可惜以仙君的身份,只能站在最边角的地方,没法带他近距离围观这十年一度的异世佳节。

  但远远一眼,已能窥见节日的热闹氛围。只是这热闹与仙君无关。

  仙君名义上是内门弟子,待遇却连玄机门洒扫弟子都不如,住的是寒酸破洞,穿的是补丁白衣,活干一大堆,灵石没几块,虽然认了个最有可能成为下一任掌门的师父,但讲经论道也好,传授功法也罢,都不允许仙君到场。

  至于仙君这个世界唯一的亲人玄机门掌门,以前如何岑双不知,但他陪在仙君身边的这三年内,对方一直都是避而不见的态度。

  想到这里时,岑双打了个哈欠。

  仙君的心思大抵没在那片热闹上,是以第一时间便问他:“困了?”

  岑双恹恹:【腻了。怪没意思的。】

  岁无道:“那便回去罢。”

  岑双想了想,慎重问他:【以往奉仙节时,你都是如何过的?】

  岁无答:“修行。”

  【那也没意思,】岑双又焉了一阵,忽然振作,提议道,【诶,反正我看他们也不在意你,走走,我们下山玩去!】

  “?”

  最后还是下了山。

  山下行人如织,长街灯火通明,烟火爆竹美不胜收,叫卖声声不绝于耳,这是世间的热闹,入世即能入眼的热闹。

  岁无却没有半点入世之感,来来往往的行人无一不是笑容满面,独他面若寒霜,就连捏起一颗炒栗子的动作,都像有什么深仇大恨一般。

  路过的行人都下意识绕着他走。

  就他识海里那个半点自觉都没有,几乎扒在他眼睛上,巴巴地叫唤:【仙长,好仙长,快尝尝,这个可好吃了!】

  岁无抬起手,微微垂头,轻轻嗅了一下,缓缓启唇,小小咬了一口。

  【甜!】

  岁无自己都没尝出什么味儿,他识海里那个用着他味觉的便重重喟叹出声,仿佛真的能吃到似的。没等岁无吃完手上这颗栗子,已经尝过味儿的某团就将注意力落到岁无的余光,三心二意地叫他:【好仙长,吃那个,那个饼!】

  岁无便放下栗子,捏起一块饼,顿了顿,咬了下去。

  【香!咦,怎么没味道?】岑双慢了半拍,等仙君那一口咽下去了,才反应过来,整团神念都竖起来了,不可置信地叫,【你封我味觉!】

  岁无勾了勾唇,纠正他:“是我的味觉。”

  岑双不依不饶:【不管,你得赔我,那边有个卖糖人的,你给本座买一个尝尝。】

  岁无道:“已经尝了半条街,吃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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