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古代架空 揣了主角受的蛋后我跑了

第198章

  岑双的表情好悬没裂开。

  约莫是察觉到了岑双的情绪,那声音稍作停顿,再一次道:“它并非谁人转世,也不是附在你灵台里准备夺舍的残魂,它真真切切是你与龙君结合孕育的幼仙,具体原因,终有一日你会知晓,但不是现在。”

  对方都这么说了,便意味着继续追问也不会有什么结果,任岑双那一口尖牙磨得再厉害,也只能点一下头,僵着一双手冲虚空抱了下拳,转身便要离去。

  却在即将踏离此界之际,忽而回头,对着那虚空道:“最后一个问题,我究竟该怎么称呼您?”

  那声音似乎消失了,久久没有回应。

  岑双道:“我是该照着您的意思,继续称您为前辈,还是依照客观事实敬您为天命,称您一声‘神尊’,亦或者,念及旧时恩情,叫您……师父?”

  幽闭的空间忽然刮起大风,岑双的元神难以抵挡狂风席卷,在被那一阵风赶出这个地方前,他倔强地回头去看,看到一望无际的黑暗深处,隐约有星光盘旋,还有一道连轮廓都不分明的模糊身影。

  不似人形。

  神殿之中,岑双猛地睁开双眼,他没有急着摆弄手里的青华灯,而是屏息静气,上上下下一寸寸检查过自己的元神,来来回回检查了数遍,确定无一处遗漏后,掐诀的手缓缓放了下去。

  不见了。留在自己元神上的标记,可以直通那个地方的通道,不见了。

  其实他也不确定自己之前的猜测是否正确,方才所言,既是疑问,也是试探,而这样的结果,比任何回答都要直观。

  虽然代价是他再也进不去那个地方,但《仙迹艳事》他都看完了,那地方,就他目前的修为与身份,也没什么好去的。

  毕竟那可不是普通的异界,而是原著最后一卷中,被魔神岁无捣毁得最严重的地方。

  天命神域。

  原著中除却提到这个地方,还说,魔神出世不可避免,此世浩劫终将再临,唯有十二正神联手,才能彻底铲除祸端,此世本源法则也才能真正稳定下来,可惜十二天命缺了十一位,秽祖便将魔神孕育了出来,浩劫也就提前降临。

  虽不知眼下这唯一一位天命神尊是如何得知的未来之事,还能将其制作成书册丢给岑双一同翻阅,但看得出对方在很努力地避免“魔神提前出世”的未来,为此计划多年,在岑双与清音身上做了不少文章。

  而在这之中,对方也一定遭遇了许多阻碍,旁的不说,魔渊之下虎视眈眈的那位就不好对付,但这些神灵之间的博弈,岑双看不明白,也无力掺和,于他而言,眼下帮助仙君聚魂的事显然更为重要。

  岑双摆正神灯,指上掐诀,默念法咒,顺利抽离神念,并在紫气小龙的护佑下,很快便进入了灯中世界。

  俗话说一回生两回熟,已经有过两次经验后,即使灯中虚幻世界无数,岑双仍然很快寻到了仙君所在的位置,并在找到仙君的第一时间,十分自然地落到了仙君这个世界的肉身里。

  就是因为太自然了,以至于岑双舒舒服服且熟稔万分地共用仙君视角,准备给自己挑一具好用的肉身时,猝不及防地听到一句冷冰冰的:“何人?”

  岑双神念一滞。

  糟糕,忘了仙君目前的状态等同于历劫,而非浑浑噩噩无法审视自身情况的魇境,所以岑双这样贸然闯入,好像……大概……似乎……

  仙君是能发现的?

  可话又说回来,他方才掉下来的动静其实也不算特别大,仙君未必真的发现他了,方才那句话,也未必是在和他说……

  正自我说服间,岑双听到一边传来一个声音:“仙长,您怎么了,是……可是发现妖怪的踪迹了?”

  眼前的画面逐渐变得清晰,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古色古香的宅邸,而仙君的视线,似乎正对着院中的荷塘。岑双将自己的神念团了一团,努力观察着仙君的余光,总算看到数张苍白面孔,乃是最普通不过的凡人,此刻正紧张而敬畏地悄眼打量仙君。

  仙君没有回答凡人们的问题,出口的话却更加冰冷:“再不应声,休怪我不客气。”

  岑双将自己团得更紧了。

  唰咻砰咚!!

  眼前景致不断转换,速度之快几乎只能看见残影,但岑双还是很清晰地看见这个世界的仙君是如何出剑,又是如何迅速布下剑阵困住试图逃跑的荷花妖,再如何将那荷花妖一剑刺回原形,收入一只巴掌大的琉璃瓶里。

  原来是在捉妖。岑双悄悄松了口气,团了太久的神念重新舒展开来,还无意识地弹动了一下。

  仙君成功收妖之后,便与这家主人作别,不顾人热情挽留,径自转身离去。

  城中热闹非凡,街道人来人往,岑双的神念扒着仙君的视线左看右看,一会儿瞧瞧这个,一会儿又点评另一个,看了大半条路,也没挑到一具合适的肉身。

  毕竟是要能让仙君生出桃花煞的肉身,太一般的话,岑双自己都看不上。

  就在他暂时放弃,打算先在仙君识海中睡上一觉,换个地方再继续找时,余光忽然瞥见一个身着黑色劲装的少年,身边站着一个身穿破烂道袍的少年,以及一个身着红衫的少女,有说有笑地从他们身边经过。

  岑双当即就要追过去!

  可他还没飞出仙君的识海,下一刻,就被夹霜带雪的乱风刮了回去,还将他刮到一处冰天雪地,将他冻得动弹不得,只能听到一道轻而冷的声音:“你要去哪里?”

  白衣修士脚步未停,很快来到城外,踏上飞剑的那一刹,又抛出两个问题:“桃花煞为何物?仙君又是何人?”

  咦?

  第240章 龙君归位(六) 当面嘲讽,出手教训……

  岑双已经很多年没有这么……难以形容的心情了。

  他倒是知晓如果一个人神念外露的情况下, 若不够专注,或太过专注,其中的念头是有可能暴露的, 但他万万没想到, 这样的可能有朝一日会出现在自己身上。

  可重新感知到他的气息,再一次听到他的声音, 如此真实地感觉到他的存在,岑双很难不为所动。

  而且,只是让仙君听到一些他的念头而已,又不是什么其他的人,问题不大。

  问题不大。

  岑双定了定神,将自己那些不该让这个暂时失去记忆, 且在历劫的仙君知道的东西牢牢封闭, 之后, 试探性将自己的疑问传入对方识海:【你是何时发现我的?】

  仍旧将岑双困在自己识海,且专心御剑的白衣修士淡淡道:“你很吵。”

  岑双:【?】

  那时的白衣修士并未解答岑双的困惑,一直到岑双真正获取对方信任之后, 再提起两人“初遇”, 对方才透露给他,原来是他那时初初落至仙君识海时, 便反复念叨着“桃花煞”与“仙君”这两个词, 哪怕后来他有意识地封闭情绪,都会时不时哼一声“仙君”。

  好在, 除此之外,岑双并没有透露出更多的讯息,是以仙君虽然一开始用这两个词诈了他一下,但已然冷静下来的岑双, 并没有被诈出不该让这个仙君知道的东西,反倒试探性挣扎了一下。

  谁知不仅没有挣扎出去,还惹得此处冷意更甚。岑双神念抖了一抖,其中情绪便软软散了出来:【冷。】

  白衣修士明显停顿了一下。

  岑双也愣了愣,但很快,他便用那种漫不经心的态度将方才不经意间逸散出来的亲昵掩盖,似笑非笑地:【仙长这是做什么,我不欲与仙长为敌,仙长却要强留于我,莫非仙长对在下一见钟情,想要与在下喜结连理?】

  “……”

  【开个玩笑,仙长莫要在意,】察觉到风雪之意的加重,岑双很识时务,立即改口,【只是您这样的举动,再联系方才那一番话,让不熟悉你的人听了,难免生出误解。】

  白衣修士不受其乱,敏锐道:“你识得我?”

  啧。

  刚刚那一声“冷”,到底是大意了,而那一句“不熟悉的人”,又显得太刻意了。

  岑双却是不慌不忙,将蕴含着笑意的念头传了出来:【这个么,算也不算。】

  白衣修士没有搭话,静待下文。

  岑双便继续道:【方才仙长不是问我“仙君”是何人么?那是我的一位故人,我为寻他来到此地,因你气度与他有几分相似,我又许久不曾见他,竟是认错了人,这才误入你的识海,知晓弄错之后,便要立即离开,怎奈何……】

  话虽未尽,意味分明。

  然白衣修士并不买账,毫不留情将他拆穿:“你方才一直在挑选肉身,决意离开,是因为终于寻到了称心的猎物。”

  所以,仙君是因为“听”到了他散发出来的那些挑剔念头,早早便察觉到了他的真实想法,于是一边不动声色地用这样的方式困住他,以此来阻止他伤人,一边又假装一无所知,面上透露一部分信息来诈他,实则藏着另一部分信息,看看他会不会如实交代?

  知晓自己的可信度在此刻的仙君心中直线下降,亦或者已无半点信任可言,连带之前说的那一通话,估摸着都被打上了“狗屁”的标签,岑双干巴巴道:【都是误会,误会罢了,哈哈……好罢,我确实缺一具肉身,但在下发誓,只短暂借用一段时间,待此间事毕,定然原封不动地还回去,绝不伤人性命!】

  也不知白衣修士信是不信,总之对于岑双这一通保证,人是半点反应都没给。

  他不说话,一直处在识海雪境的岑双不得不说:【仙长,好仙长,您就行行好,放我出去罢,我保证出去后不伤人,借用旁人肉身,也会以重礼谢之!您若实在不放心,大可盯着在下,或者让在下与您同行一段时间?】

  白衣修士淡声道:“妖孽巧舌如簧,断不可信。”

  岑双神念一闪一闪。他稀奇道:【妖孽?】

  白衣修士冷冷道:“夺人识府,为正道不齿,除妖孽外,谁会行此不齿之事?”

  【这可说不准,而且仙长,我又没有夺谁的识府,您可不要冤枉好人呀。】

  但很明显,因为之前岑双撒谎一事,无论他再说什么,这冷淡且固执的年轻修士都将之当成废话,哪怕岑双好话说尽,嘴皮子都要磨破了,也不肯再搭理他。

  岑双那团神念闪得累了,百无聊赖地原地打了个转,又一声幽幽长叹,转口道:【那仙长,您眼下打算将我这个“妖孽”带去何处?又要如何处置在下呢?】

  提及正事,白衣修士总算再开尊口:“到了你自会知晓。”

  之后无论岑双如何试探,他都不发一言。

  然而等真正抵达目的地后,岑双还是不知道他原计划怎么对付自己,倒是无意中看了几场大戏,还因此对仙君在这个世界的身份有了初步了解。

  彼时白衣修士强行将岑双带回其所属门派,迎面便遇上了一群有说有笑的少年修士,那群修士抬眸看了仙君一眼,脸上的表情便纷纷化作鄙夷,声量也有意无意高昂了起来:

  “哟呵,瞧瞧是谁回来了,这不是我们岁无岁师兄么,见了我们也不招呼一下,好生威风啊!”

  “他毕竟是掌门外孙,眼高于顶的大天才,哪里能看到我们这样的外门弟子呢?”

  “掌门外孙又如何,一个修真界的耻辱,掌门磊落一生的唯一污点,将来掌门传位给谁都不会给他,人人避之不及的扫把星,还不如我们呢,至少我们都是真真正正的人!”

  “也是,都不知道掌门怎么想的,让一个半妖留在门中也就算了,竟不派人严加看管,还允他下山除秽噗嗤,他自己就是个污秽东西,回头可别用门中仙法将自己除了!”

  “岁师兄若能自觉至此倒也算大功一件了,怕只怕,他频频出山并不为着除妖,而是与他的那些同类沆瀣一气,谋算着给他那妖怪爹废物娘报仇呢!”

  “报什么仇?妖物恶心下作,害人无数,他娘还是掌门之女,竟然也与那些贱妇一般,同一妖物私相授受,险些让玄机门毁于一旦,让掌门及我玄机门弟子成为整个修真界的笑柄,后来他那妖怪爹被赶来相助的诸仙门长老联手斩杀,他娘懦弱无法接受现实,处罚未至,便自刎于山间,自己求死,怪得了谁?”

  “就是,若非掌门只她一个女儿,门中长老体谅他丧女之痛,怎会同样将这半妖留下,可俗话说得好,‘龙生龙,凤生凤,老鼠儿子打地洞’,白眼狼生的半妖,早晚也是白眼狼!”

  “嘘!快别说了,瞧他,生气了呢!”

  “生气了!生气了!妖怪生的半妖要打人了!”

  话虽如此说,可其中嚣张的语气,俨然笃定白衣修士不敢对他们动手。

  白衣修士也的确没有动手,那一番话他听到最后,也只是脚步一顿,之后便若无其事地继续向前走去。

  似是习以为常。

  见他如此,那些声音更是不屑:“废物生的小废物,贱种一个,你们还怕他?”

  “怕呀!谁不怕,只怕你我再多说一句,他就要像他那废物娘一样自刎了!哈哈哈哈哈哈……”

  “要不是他这般废物,还有掌门护着,本少爷高低要教训教训他,让他知道这修真界可不是他这样的半妖能踏足的!”

  “没错,没错,哈哈哈哈!!”

  白衣修士再度停下。

  初时有几分僵硬,很快动作自然下来,抬手按了按后脖颈,在触碰到一条垂下的布条后顿了一顿,下意识捏了一下,才将手收回来,又揉了揉手腕,回过身时,一双手自然地揣入袖中。

  “白衣修士”唇角似有若无地勾起,是个似笑非笑的戏谑表情,他看着眼前这些人,似乎觉得有趣,便挨个多看了两眼,直将修士们看得满心不适,不知怎的下意识抖了两下身子,硬着头皮喊了句“你笑什么!”才笑吟吟道:“挨个来,还是一起上?”

  “什么?”那一群修士显然没反应过来。

  “不是你们说的,高低要教训教训我么,现下掌门不在,不会惩处各位,我便给各位一个机会,让我看看,诸位……师弟,究竟有何高招,在这修真界,又有何高贵之处。”说罢,好整以暇地等着他们出手。

  然而不知道是不是被白衣修士突然转性一样的态度吓着了,少年修士们呆立原地,久久没有反应,白衣修士默数三声,便失了耐心,唇角掀了掀,显出几分轻慢意味:“一群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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