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古代架空 揣了主角受的蛋后我跑了

第206章

  小娃娃掰着手指道:“小骨头是哥哥的仙骨,小阿辞是哥哥的宝宝,所以小阿辞是小骨头的宝宝呀!”

  小仙骨无力动弹,周身笼罩着一层红里透黑的光晕。

  小娃娃眨巴眨巴眼,偏过头,奇怪又认真地道:“可是小骨头,我没说小阿辞是你生的呀,我当然知道哥哥是男子,男子是生不出宝宝的,所以小荷从来没有说过‘是哥哥自己生的小辞’这种话哦……”

  小仙骨顿了一顿。

  小娃娃道:“但是你刚刚……”

  岑双温、柔地将一块点心塞到小荷嘴边,和、善地揉了揉小荷的脑袋瓜,见小姑娘被成功转移注意力,眼眸晶亮嗷呜嗷呜地啃起了点心,便将对方也丢回了儡兽空间,之后,斜眼去瞧那根还保留着自己年少时的心性,却明显没开多少灵智的蠢骨头。

  蠢骨头一动不动,仿佛已经死去多时。

  岑双“啧”了声,反手撤去小荷留在它身上的法术,使其变回真正的死骨头,再将之与岑小强一同塞进袖森*晚*整*理子里。

  心念一动,那些摆在树枝上的空盘便神不知鬼不觉地回到了原地,岑双拍拍手,正要从树枝上跳下去,忽见一人迎面走来,让他起身的动作不由一顿,呼吸也放轻了,警惕而防备的目光不着痕迹地跟着那道身影移动。

  那人不知何时从清泉水宴走了出来,且相较方才从鹿车上下来的样子,多戴了顶悬着层及腰白纱的斗笠,那大抵是一种能够帮助主人降低存在感的法宝,是以这一路下来,除岑双以外,并无一人过多注意到他。

  那一只青白相间的小鸟还停留在对方肩上,只是比起在人前时的活泼,此刻的小鸟比岑双袖子里被撤除了法术的死骨头还要安静。

  岑双掐下数道隐匿法诀,不远不近地跟在对方身后,眼看着对方脚步轻缓地离开福岛,又在龙神岛外停留许久,不知侧头与谁说了几句话,亦不知说了些什么,总之没过多久,对方转身踏入身后的一座岛屿,步入一处临水小筑。

  小筑之外设了结界,因其复杂程度,岑双没法做到不惊动里面的人将之破开,便只能藏在结界外某个不起眼的位置暗中观察,就这么干巴巴观察了约莫半个时辰,什么都没观察出来,小筑的门已经从里面打开了。

  半个时辰前进去的人一手抱着斗笠,另一只手提着两条白尾红鲤鱼,唇角噙着一抹微笑,目光沿着结界扫了一圈,自岑双藏身的角落一掠而过,忽然回过头,似乎对小筑里的人说了句什么,才将斗笠戴到头上,掩去所有情绪,提着鲤鱼款步离去。

  岑双站在原地,并没有急着跟上去不知道为什么,他直觉锦太子,似乎是发现他了。尽管对方并没有表现出明显的异样。

  但思及对方提着的鲤鱼,以及前阵子江笑说给他听的传闻,还有他结合《仙迹艳事》与自己查出来的一些信息发现的……岑双握了握拳,给自己多添了几层隐匿之术,便要再度追踪上去。

  却听得“吱呀”一声,那条小筑木门又一次从里面打开了。

  岑双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

  沧洋风急,险些将岑双又一次蔓延开来的头发吹进海水里,心乱如麻的人拽了好一会儿的头发,直至那虽然模糊不清,但化成灰他都认识的身影撤下结界,拂去小筑,似要离开这座岛屿时,才想起收敛法力,让头发变回原本的长度。

  他果断换了个人跟踪。

  跟踪到一座孤岛时,忽然又浮出另一个念头不对劲啊。

  设若锦太子早便发现了他,那这位设下结界的沧洋之主怎会毫无所觉?可对方不仅是一副毫无所觉的模样,还枉为仙道巅峰的身份,如此轻而易举就被封印了大半修为的岑双跟踪不说,竟还能让岑双轻松保持在一个舒适又安全的跟踪范围内。

  所以究竟是岑双在保持距离,还是有的人故意配合?

  岑双骤然停下脚步,死死瞪着那道模糊背影。

  而就在他止步的同一时间,原本只是模糊的身影彻底消失,又不等岑双反应过来,整座孤岛忽地升腾起一阵浓雾,这雾气将岑双整个包围在内,以至于他前后左右什么都看不清,只能看到脚下一条仿佛是被故意开辟出来的小路,满是指引意味地绵延向前。

  岑双当然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岑双偏不乐意顺对方的意。

  他像是突然想起自己还在躲人,也不再惦记跟踪的事了,掐了朵云就往天上飞,飞到半途时因躲避不及被一团迷雾卷了进去,一时双眼圆瞪,落发如瀑。

  瞬间的呆愣过去,岑双一口尖牙磨得“咯咯”作响,五指成爪,好似下一刻就要拆掉手环,与这仿佛困阵一样的玩意儿鱼死网破!

  电光火石间,岑双只觉腰间一紧,莫名的力道带着他猛地向后栽去,惊惶间像是栽入了一个陌生又熟悉的怀抱,然浅尝辄止,没等岑双去确定是不是有人趁乱抱了他一下,眼前的迷雾便在此时散得一干二净。

  岑双立在一间宽阔大殿。

  殿中仙丹堆积如山,颗颗粒粒俱是莲花的形状;又于仙丹堆里,岑双正前方位置,孤零零摆着一张洁白无瑕的雕花玉桌,桌面极宽,却只放着一片仿佛有流光划过的玉片。

  岑双看着这枚玉片。

  即使是在出炉便自带华彩的上品仙丹堆里,这枚玉片也毫不逊色,甚至更加耐人寻味两端玉雪晶莹,剔透玲珑,整体如霜华凝结,胜过羊脂,极致的白中,流淌过淡淡银光,并非一眼华美的高调宝物,却能让人在注意到它之后,便再也移不开眼了。

  不知不觉,岑双已经来到放置玉片的桌前,广袖一动,那玉片就落到了他手里。

  他单手举着玉片,在上品仙丹散发出的华彩中举目细看,看了好一会儿,逐渐回过味来:这哪里是什么“玉片”,分明是!!

  “你……”有人适时出声,仿佛是响在他耳畔的声音,清越疏冷的音质,却透着轻柔暖意,“可觉合意?”

  第249章 跃龙福会(四) 逆鳞仙骨,定情信物……

  是他无比熟悉的声音, 连语气都是记忆中的样子。

  仿佛终于端详够了,岑双半举的手垂放至桌面,一下又一下地转着那枚被制成装饰物件的“玉片”, 目光微微闪烁, 不答反问道:“所以你这段时间,就是在处理这个?”

  “嗯。”那人在身后轻轻应了声, 少顷,似有几分迟疑地补充,“莲华丹一类的仙丹,即便出炉皆为成品,也需要一些时间。”

  岑双斜了一眼周围东一堆西一堆,大抵还没来得及整理的丹山, 没有说话。

  惯常话多的那个一言不发, 另一个安静惯了的便明显不知从何说起了, 就是想哄人都无处下手,以至于一时之间,整个大殿都陷入了令人难耐的沉默中。

  岑双转动“玉片”的速度不自觉地加快, 又渐渐慢下来, 再加快,反复数次, 那几次举步想要靠近, 又几次止步于原地的人,终于出言打破沉默, 轻唤了他一声。

  岑双仍旧不语。悄悄竖起耳朵。

  听得他道:“我知你心中有气,不愿见我,也恐贸然靠近,惹你不快, 可我还是想你欢心,然我亦知,金银财宝你并不缺,灵丹妙药你也不是真的在意,奇珍名器你更不放在眼里,思来想去,唯有这莲华丹,你曾多看过几眼……那鳞片,的确是我自作主张,你若是不喜,便……”

  到此处,又有些许迟疑,大抵是还没想到若是岑双不喜该如何处置它这仙道第一人身上的鳞片,可不是随便一个法诀就能毁掉的,当然也不能随便往外面扔,否则谁知会扔出个什么因果,但若是直接退回去……瞧对方这犹疑的态度就知道有多不乐意。

  岑双倒也没有原物返还的打算,甚至还在对方措辞时,缓缓开口道:“你说我心中有气,可知我气从何来?”

  身后人道:“我知。”

  岑双道:“你既知道,就没什么话要对我说?”

  身后的人默了瞬,声量低了一些:“若你现在也不喜欢莲华丹了,我还……”

  岑双丢下鳞片,扭头就走。

  他看也没看对方一眼,只当自己与殿门之间堵着块木头,就要绕开这木头回忘忧城去,突然手腕一紧,力道极大,岑双吃痛,却没来得及惊呼,眼前便是一阵天旋地转,回神之际,他整个人坐到了那张雕花灵玉桌上,双腿被迫分开,一人卡在中间,两手也被按住,左手正正好被按在那块鳞片上。

  一缕银丝自对方鬓角垂下,擦着岑双的脖子一直落到桌面上,触感柔软而冰凉。

  岑双埋头挣了一会儿,怎么都挣脱不开,便打眼往上看,直冲人脸上去于是他终于看到了这位更多只存在于传闻中的龙君。

  这是一张岑双十分熟悉的脸,且不止他熟悉,那天宫里的仙官,估摸着也没几个陌生的,若对方就这么直直走出去,只怕得惊掉一群人的下巴:这沧洋的龙君,怎么跟天宫那位英年早逝的清音仙官生得一模一样啊!

  何止相貌一样,就连穿衣偏好,肩角腰间系着的饰带,覆盖在双眼上的白绫,都寻不出半点不同。

  却也有不同的地方。

  清音仙官虽然性冷情疏,让人觉得难以接近,但也仅止于此,更多的是一种飘渺于天外的距离感,而他眼前这个,分明是一样的面容,作一样的打扮,却无论举止还是气质,都透着一种久处上位的自然威仪,比起作为天宫仙官时的礼貌疏离,想起了作为龙君一生的“清音”显然更为冷漠,若数九寒天里化不开的玄冰,亦如九天之上触不到的寒月,冰冻三尺,高不可攀。

  难以描述那种感觉,非要用言语形容的话,那大概就是:就算他将自己打扮得和个小仙官一样,但还是一看就知道他是龙君本君!

  他就是龙君。

  沧洋共主,岁无帝君。

  岑双忽然想起自己年幼时泡在藏书阁日复一日寻找着同一个名字的过去,又想起年少时,他单方面地将这人当做宿敌,幻想与他终有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又单方面地将对方当成知己,认为只要他们见面就一定能无话不谈,更单方面地将对方设为目标,誓要成为对方一样名动四方的大人物。

  他追寻着一个连模样都没有的影子,只存在于他人口中与书册记载的奇谈,自娱自乐,却乐此不疲。

  那是他最初的向往,尽管在后来,那份向往和着他的天真,他的任性,他的不知天高地厚,一同死在了水芸城的那场变故里,又被埋葬在了混沌荒原,时至今日,唯剩一座孤坟。

  可当这个“向往”活生生站到他面前,岑双发现自己还是不能自控地激动起来那是一种远比“我追的纸片人成真了”还要强烈的冲击!

  以至于短短时间,他的识海里竟只能反复循环着一句话:却原来是这个样子,他是这个样子,龙君是这个样子。

  他心跳得厉害,不知不觉间挣出了一只手,情不自禁地往人脸上探,却在即将触碰到对方时,目光一错,忽然就注意到了对方悬在嘴角的那一抹笑意,于是理智一瞬回笼,不止停了手,还想起了更多的事。

  比如,这人的魂魄有一段时间待在仙羽帝宫某幅画像里,被小胖鸟当成了自己的好朋友,日日叼一片红叶相送不说,还时常跟人倾诉心事,关键这段记忆他是缺失的,所以他完全不知道那时自己都说了什么,关于龙君的事究竟提了几次,又说了多少!

  稍稍脑补了一下自己那时的痴态,岑双整只鸟都要不好了,更是恼羞成怒起来,凶巴巴地吼人:“你笑什么!”

  “不知,”这位沧洋帝君诚实道,“我一见你便想笑。”

  他以人形示人时,乃是被评为群芳第一的好相貌,自然容貌姣好,美得惊人,只是平素低调,不爱攀谈,像一捧捂不热的初雪,让人敬而远之,可一旦他浅浅笑一下,便如出水芙蓉一样,容颜更盛,清丽动人,晃眼得紧。

  岑双心跳得比之前还快,都有些目眩神迷了,他觉得这人定然是知道了自己就喜欢他这样,才故意笑得这般好看,还对自己说这样的话,指望以此避重就轻过去。

  定了定神,岑双的视线飘远了些,果断将偏移的话题拽回去:“如果下一次,你还敢自作主张替我做决定,在我面前一死了之,我就……”

  “不会了,不会再有下一次。”岁无单手托住他的脸,拇指指腹来回轻抚着他的脸颊,轻声道,“若非万不得已,我也不舍让你难过,那时,我别无他法,也不知会惹你伤心至此……不会再有下次。”

  岑双得到保证,心情总算明快起来,觑他一眼,侧头躲开他的手,举起手里的鳞片问他:“这是怎么回事?”

  岁无动作一顿,手也放了下去,迟疑了会儿,道:“你……不喜欢么?”

  “也不是,这不是喜不喜欢的问题,就是吧,”岑双瞧着他的脖子,道,“你缺了这一块,不会有什么影响么?”

  “无碍的,”岁无扬唇道,“历劫之前,这块便落了下去,归来之后,那里已新生了一块。”

  这样听起来,倒是和自己的命途多舛的仙骨有几分相似之处。

  想到这里,岑双心念一动,将那截断骨从袖子里摸了出来,便往人身前递去。

  白绫下的目光因他这个动作长久凝结,似乎不可置信,道:“你……”

  岑双又将骨头往他身前递了递,盈盈笑道:“礼尚往来。”

  又看着人珍而重之地将断骨放入怀中,也跟着将手里的鳞片妥帖收入怀里,正对着心口的位置,完事一想,噗嗤一笑,喜滋滋地跟人分享逗笑自己的念头:“你说,咱们这算不算是常说的,唔……交换定情信物了?”

  “定情信物”四字一出,身前人的脸即刻便红了,在岑双的目光下,轻而柔地“嗯”了声。

  岑双瞧着仙君从脸上一路蔓延到耳尖的颜色,眨了眨眼,心痒痒,手也痒,想着是不是只要他伸手过去戳一戳,这人就会跟含羞草一样缩起来,更想去掀那一条白绫,看看藏在布条下的眼睛,是不是含羞又带怯……

  “岑双。”

  听到自己的名字,岑双轻哼着应了下,蠢蠢欲动的手已经探了过去。

  “那些事,所有与你有关的,我都想起来了。”岁无这样道。

  岑双手没有停,随口应道:“我知道。”

  他又不蠢,更不是个瞎子,这么明显的事都看不出来,且不说全然不认识他的龙君,岑双在对方的心魔幻境中见过,便是眼前人这一身穿着打扮,已足够说明一切了。

  想着这些时,岑双的手已经摸到了那条白绫。

  大约明白岑双没有领会他的言外之意,岁无在静了一会儿后,精准提醒了句:“一年之前,妖踪密林,我亦全然记起。”

  岑双手一抖。

  岁无缓缓道:“所有细节。”

  岑双立即撒开了那条白绫,然回撤的手,收至半途便被人截下,落到另一人手中,十指相扣地被牢牢握住。

  岑双挣不开这股怪力,还要听人含着笑意,意味不明地在他耳边道:“我的转世,给你生了个蛋?”

  岑双想捂他的嘴巴,可没有一只手是自由的,便拿眼睛恶狠狠地瞪人,可他瞪得这般厉害,那人跟看不懂眼色一样,揭他老底揭得更厉害了:“‘龙君岁无,乃我毕生所求,心之所向,将来本殿下’”

  这一听就是年少时期的岑双口出的狂言,没来得及全然重复出来,就被抽不出手的岑双一扬头堵了回去。

  自是用嘴巴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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