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岑双托腮的手放下,点了点桌面,微笑道:“我考虑下。”
第247章 跃龙福会(二) 赌约结果,信口开河……
岑双到底以“妖域一统, 无暇外出”“稚子年幼,不便远行”等理由,婉拒了江笑的提议。
明面上是拒绝了, 实则那跃龙福会的热闹, 他还是要去瞧瞧的,只是与江笑同去, 便实在没有必要了。
当然,他不是嫌弃江公子,只是某人那过于清澈的气质,实在是遮掩不住的突出,只怕甫一出现在人群,就会立刻叫人识破, 连带原本并不起眼的岑双, 也要被人注意, 这注意的人多了,即便没看出岑双的真实身份,也会令岑双行动不便。
他没有与江笑同行, 也不会跟天宫的仙人一道, 乃孤身一人,乔装改扮混在一群散仙之中, 堂而皇之地穿过龙门, 跨越虹桥,来到独立沧洋群岛之外, 随龙门大开而新出现的一座岛屿,亦是跃龙福会的主要会场。
龙神残余的气息自沧洋深处涓涓而出,化风化雨化作雾气,降落在福岛四方, 轻抚过岛上每个得到龙门认可的生灵,而这些成功登上福岛的生灵,或闭目养神一心沐浴福泽,或有所感悟后寻一僻静之地争分夺秒寻求突破,或三三两两凑到一处,说那天上人间近来的趣事……
乱石以为桌凳,新知故友齐聚。
流水自高处来,带来玉盘珍馐。
龙仙腾云驾雾,转眼跃过龙门。
岑双端一盘灵花样式的点心,一边吃,一边瞧高处龙仙们的竞速比赛,瞧够了,手上这盘点心也吃完了,便又从流水中捞出一盘鲜果,慢腾腾地往回走,约莫走了一炷香时间,便听见一道惊喜的招呼声:“你是……乔仙友?!”
岑双顺着那声音侧头一瞧,见一散仙从人堆里钻出,三两步走了过来,上下将岑双一看,合掌道:“当真是你啊乔仙友,我还当自己看岔了!上次你不告而别,还以为没有再见之日,没承想,不过一载,你我又在跃龙福会重逢,实在有缘!”
岑双的唇角在听到声音时便弯出一个温和的弧度,此番见着了人,笑容不改,却是不着痕迹地端详了一番对方的外貌,一边保持着微笑听对方说话,一边将这张脸与记忆中密密麻麻的人脸对照。
等对方一席话说完,他这厢也对出了结果,便半拱手道:“原来是故仙友,群芳盛会匆匆一面,后来因故提前离席,未来得及与诸位仁兄告别,竟不想您还记得小仙,惭愧惭愧。”
这位自称故施,曾在群芳盛会梅林之中与岑双等人高谈论阔大聊八卦的散仙,听到岑双这么说,摇头叹道:“本是萍水相逢,自无需特意话别,乔仙友不必为此自惭,但能够再逢仙友,便是实打实的缘分,当痛饮三杯才是!”
岑双微笑:“故仙友所言甚是。”
故施亦笑道:“仙友若无其他去处,不若上愚兄那边坐上一坐?上回未说尽兴,乔仙友便早早离席,没多久,陆仙友、贾仙友还有傲仙友也相继离去,实在可惜!”又指着身后那一圈好奇往这边看的散仙道,“座上皆为愚兄故交,正好与仙友引见一番。”
岑双果断将手中玉盘鲜果往故施怀里一塞,揖道:“如此荣幸之事,小仙恭敬不如从命。”
他话音未落,那故施便一手托着果盘,一手去扶岑双,与他相携落座,待一圈人称兄道弟地互相介绍完了,故仙友还不忘重提旧人:“可惜此番不曾见到陆仙友他们,不知是被琐事绊住了脚步,还是尚未寻到龙门,若是今日见不到,大抵以后也无缘相见了。”
自然是无缘再见了,毕竟那位“陆仙友”一人分饰两角,带着“贾仙友”一同葬身魔渊熔炉,尸骨无存。亲手将人结果的岑双笑眯眯为人斟一杯酒,笑问:“故仙友多番提及陆仙友,可见记忆深刻,莫不是之前与陆仙友一见如故,却忘了互相留个灵印?”
故施一口烈酒下肚,幽幽道:“其实我更想提傲天小友,但我觉得他应当不会再出现在我面前,便只能多提提陆仙友了。”
岑双眉梢微动。他抬起手,又给人倒了杯酒,饶有兴致道:“怎么说?”
故施摆摆手,没有回答,只埋头喝酒,倒是邻座一位散仙打趣道:“乔小仙友可别提了,他这是讨账无门,心中烦闷得紧呢!”
如此一句话后,岑双显然更感兴趣了,追问这个明显知道内情的人:“张仙友缘何如此说?那两位仙友不过与故仙友一面之缘,怎会欠故仙友的债?”
那张姓散仙道:“仙友有所不知,数月之前,这天上人间还存在一个极为有趣的赌约,便是赌那天宫下凡的妖皇,与那恶妖录头三害对上,要几年才能将之降伏,我这故施贤弟,便与他口中的陆、傲两位仙友,口头上赌过那么一次。”
岑双明了,看回故施,笑道:“看来是故仙友赢了。”
故施喝得红光满面,总算再度开口:“其实也是侥幸,那时乔仙友离去之后,陆仙友再次问起这个赌约,因贾仙友傲仙友全都兴致勃勃,我不好再推脱,只得将自己知道的尽数告知他们,不料那位傲仙友一听,当即将手中桃子一摔,大声道:‘我赌半年!赌那妖皇半年就被大恶妖暮幸拿下!’”
岑双意味不明地转了转手腕上的竹叶青,好似没察觉到一向吵闹的儡兽空间此刻是诡异的安静,似笑非笑道:“这般说来,傲天仙友是赌妖皇会输了。”
故施道:“那可不,你说这人奇不奇怪,就算妖皇那时风评不佳,也不该长妖怪的志气灭我仙人威风啊!我那时心中不爽,也将酒杯摔下,没过脑子地说了句:‘那我就赌妖皇半年拿下恶妖暮幸,再半年收服无源之泽与红蕖井,成为名正言顺的群妖之主!’
“当时不过随口一说,是气愤之语,还以为要输给之后冷静下注的陆仙友,不承想瞎猫碰上死耗子,叫我给蒙对了!哈哈哈哈……”
岑双松开手环,给自己的酒杯满上,对故施道:“无论那两位仙友是否刻意躲避,故仙友赢了赌局总归是件值得庆贺的喜事,小仙敬仙友一杯。”
这话故施听得舒心,果断与岑双碰上三杯,饮毕,慨叹道:“我这是瞎猫碰上死耗子,那妖皇却是实打实有本事的人,毕竟那可是让天上仙人头痛了数百年的三大恶妖,竟让他这么砍瓜切菜,轻而易举给解决了?我是听过这位妖皇不少事迹,知晓他的厉害之处,却也未曾想过他动起真格来,实在……实在……厉害!”
岑双点头道:“厉害。”
好一阵感慨后,故施又道:“说起那头三害,你们听说了吗,最近天上人间传得沸沸扬扬的原来,当年水芸城之乱的罪魁祸首另有其人,正是那第一恶妖重柳!”
“自然有所听闻,此事由天帝陛下主持,整个天宫,甚至连一部分辞别天宫不久的散仙都听到了来自散灵殿的鼓鸣,那是由凤泱太子代为击鼓,陛下亲自传音岑双,无罪!我还听说,天后娘娘盛怒之下,动用雷霆手段,不顾天宫动荡与否,治了数十位仙人的罪,这些仙人,要么当年牵扯其中,要么对妖皇之事隐瞒不报,其中还不乏上仙呢!”
坐在岑双对面的一位散仙叹息道,“可要我说,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他们如此声势浩大,那位妖皇尊主可曾上去看过一眼?倘或那时他们不那么着急给妖皇定罪,倘或他们当中有一个人能相信妖皇为人,为他奔走查案,岂会令妖皇含冤流放?可惜……”
岑双叹息道:“可惜。”
那张姓散仙更是泪洒当场,很是感同身受一般,掩面道:“平白无故受这样大的罪,不记恨已是莫大的宽容,谁还能没心没肺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何况妖皇还是那两位失散多年的子嗣!
“我只怜妖皇身世,被至亲抛弃之时不知该有多么绝望,亦佩服妖皇大义,为其义兄义妹,为千千万万亡魂得以善终,即便流言蜚语加身,被冤枉这么多年,却是咬紧牙关,一言不发,此等心性,令人拜服!”
岑双深沉道:“拜服!”
又掐动法诀,给在场的散仙酒杯斟满,煞有其事道:“其实这位妖皇,不止一身正气大义凛然,为人更是嫉恶如仇!听说他年少被贬人间之时,便看不惯当地道貌岸然鱼肉百姓的修士,将之悬吊在城墙之上示众,又因厌恶欺压凡人的恶妖,单枪匹马直捣妖窝,打得恶妖们直呼‘大王饶命’!”
“哇!妖皇果真是个好人!”这是坐在岑双对面的散仙。
“啊!妖皇当真让人钦佩!”这是坐在故施对面的张姓散仙。
“咳咳咳咳咳……”这是追捧的话没说出来,先被酒液呛个半死的故施。
岑双笑眯眯看过去,关心道:“故仙友没事罢?”
故施一擦嘴角,笑着道:“没事没事,只是喝得急了点,乔仙友继续,继续。”
岑双便继续道:“凡此种种,不胜枚举,总之这位妖皇不止是个大好人,还是个大传奇,在我心中,其年少经历,并不输当世第一岁无帝君!”
对面那位散仙不知是过于认同岑双的话,还是喝大了,一时不会儿竟然忘了他们坐在谁的地盘,竟是高声应和:“何止不输,他妖皇尊主分明是后浪推前浪,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如今便已无限风光,要我说,压过龙君,不过是早晚的事!”
“那是。”大约那个“压”字实在得岑双的心,以至于他一连给那位散仙敬了十数杯酒,给人彻底放倒了。
倒了一个,岑双盯上另一个,正是那位还在为妖皇拭泪的张姓散仙,只是这位散仙的酒量明显要好上旁人太多,周围的空酒壶都要将他二人埋进去了,他还能拉着岑双的手叹息连连:“妖皇这样的人物,只恨没机会与他结识,那忘忧城我亦是去了数回,却回回被堵在城墙之外……
“也是,我一介散仙,何德何能结识天宫二殿下,唉,听闻二殿下看不上这跃龙福会,拒绝了天宫的邀请,不会过来了……呜呼!我竟连二殿下一面都见不到!”
“……”岑双微笑着安慰他,“仙生漫长,总有见面之时。”
许是被安慰到了,张姓散仙重新振作起来,握拳道:“不错,只要活得久,万事皆有可能,而且跃龙福会此等盛事,妖皇未必真的不感兴趣,亦有谣传的可能,只有等天宫的上仙们到了,才知道妖皇究竟来是不来。”
岑双深深赞同:“确实。”
就在这时,天边祥云变幻,虹光四起,云雾蒸腾,在龙门处竞赛的龙仙们纷纷化出人身,井然有序地落在云道两侧。
天边的黑影逐渐放大,越来越近,愈发清晰。
有人适时惊呼:“那是……梅雪宫的狐仙!……容悉帝君、容烟帝姬、容仪小王爷都来了!”
“凌波生花,绡行浪卷……天冥海那位,是天冥海那位……竟然是绫绡帝君亲临!!”
“青鸾踏祥云,绕车低声语,那是天后娘娘,还有凤泱凤娆两位殿下!!!”
“六驾鹿车,白凤随行,梧桐叶落漫天飞花锦殿下啊啊啊啊啊!!!!”
“不愧是跃龙福会,不愧是沧洋龙族,不愧是岁无帝君,竟能让这么多大人物亲临会场,也让我等开了眼了!”
“其实,以往的跃龙福会虽也有许多上仙,却不至于惊动三宫四族的首领人物,估摸着那个传闻是真的了本次跃龙福会,由岁无帝君亲自操办!”
“大约如此……话说回来,三宫四族的人都到齐了,岁无帝君怎么还没现身?”
“我也不知,但听闻岁无帝君威压极盛,比之天帝陛下还要深重,已非我等小仙能够承受,所以我猜,帝君应是在准备化身,或者只在某些特定时间短暂露面……”
说话的工夫,那些个像是约好了一样要么一起不出现,要么扎堆过来的贵客已经从车驾中走出。
天宫的贵客率先被请入福岛之中清泉席上,紧接着便是直接落到清泉水中打着哈欠的绫绡帝君,再之后是梅雪宫一行人,容烟帝姬走在最前方,容仪小王爷紧随其后,身边还跟着个眼角缀两颗红痣的青衣男子,两人之间暗涌的气氛很有些说法,最后是等在鹿车前的容悉帝君,见到那从鹿车上下来的白衣男子,眉眼不自觉地柔和了下来。
白衣男子落地之时,袖中恰好飞出一只青鸟,他无奈地将那只小鸟招回去,才与容悉帝君一道走向清泉。却在行至半途时,忽然停下脚步,头微微一侧,唇角还悬着个柔和至极的弧度,朝某个地方看了过去……
“哎,我怎么觉得那位仙羽宫太子,是在往我这边看啊?”张姓散仙如是道。
“要么你看岔了,要么你想太多,”坐在他右侧的散仙嫌弃道,“就算锦太子真的看过来,也不可能是在看你。”
“也是,那个角度,更像是在看乔仙友,对吧乔咦?”张姓散仙看着身侧空空如也的位置,奇道,“乔仙友呢?方才不是还在这?”
故施也跟着左右张望了一眼,推测道:“大概,又去讨醒酒茶了罢!”
……
第248章 跃龙福会(三) 残余影响,跟踪失败……
清泉席外云雾朦胧, 待贵客尽数落座后,那云雾便越来越浓,仿佛独立出了另一个小世界, 让外面的人无法再窥视其中风光, 但里面的人是否能看到外面的生灵,岑双没有进去瞧过, 估摸不出来,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早早走开总比被某些人认出后拎进去的强。
毕竟他方才与一群散仙坐着的位置,距离清泉水宴的确太近了些,一旦被注意到,难保不会露馅。
虽说那个位置是上上等的好位置, 可谓散仙必争之地跃龙福会的请柬可不好拿, 这三宫四族更非寻常人物, 不带些奇珍异宝过来作为添头,如何说得过去?这是福会双方心照不宣之事,大部分仙家亦心知肚明, 是以早早选好方位, 捞起袖子准备夺宝呢!
这不,贵客们初初入席, 身边的仙侍便从云雾中走出, 是仙丹法宝大白菜一样往人群中洒,灵兽法器不要钱一般朝人头上丢, 每丢一手,还会伴随一句极为喜庆的吉祥话,均紧扣着跃龙福会的主题。
便是没有在这场福泽中有所感悟的生灵,只要能拿到哪怕一颗上品仙丹, 也算是不虚此行了,以至于原本安静打坐的人,都被吸引了过去,一时间,清泉水宴周围热闹非凡,远离水席的地方则被衬托得过于安静了些。
岑双手托一碟刚从流水中捞出的鲜果,安然静坐在静谧无声的榕树枝头,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抛着手里的果子,漫不经心地瞧那远处的热闹。
青丝如瀑,自高高的枝桠上滑落,一不小心便几乎要垂落到地面。岑双似有所觉,垂眸瞧了眼,嘴角微微抽动了下,立即掐下一个法诀,将即将坠地的青丝变回了及腰长度。
也不知那秽祖是不是头发成的精,才使得原著中描述的魔神岁无,熔炉里被其支配的红蕖君,以及受到秽气影响的自己,灵台中的力量不受控地外涌时,才会顺着头发张牙舞爪蔓延开来,乃至于稍不注意约束,岑双就要被自己的头发活埋。
这是魔渊熔炉之战后,岑双险些被那些秽气“夺舍”的“后遗症”,偏这后遗症一点难受的意味都没有,反而还让岑双觉得好似一直套在他身上的枷锁被拆除,由内而外散发出一种轻松舒适的自由感。
因此,有时候岑双可能只是稍微走神,亦或者被什么转移一下注意力,他一身灵识骨便自作主张,悄悄丢一些法力出去,于是等岑双回过神时,便是一双绿油油的眼睛,瞪着海藻一样满室舞动的头发,连带他那本就尖锐的爪牙,也比从前更加锋利。
于最近,他从沧洋回来后,这样的“后遗症”竟是愈发严重。
所以,江笑以及那些人猜得并不算全错,岑双不想与天后娘娘凤泱太子等仙人一道过来,除却不想被此地主人发现,只想悄悄过来观望某人是否恢复记忆,以及在背着他搞什么东西外,也有在躲天宫仙人的意思。
但他躲避的缘由,并不是那些所谓的“不纠缠”“闹别扭”之类令人牙酸的说法,仅是单纯不想被天宫仙人目睹自己现在的样子,继而被当成魔物关起来。
之前在熔炉时,因为红蕖君对凤泱太子等人下了妖魂香,后来又用抽魂的方式折磨他们,将他们折磨得神志不清,是以并没有听见重柳将岑双诓进魔渊的真实目的。
再之后岑双彻底崩溃,青焰蔓延大半个熔炉,又挣脱了秽气的控制,有意控制了身上的异象,那些人便也没有真正看清过他当时的模样,正因如此,他更不能频频跑到凤泱太子面前去,没事找事地帮人回忆起来。
否则,此事一旦传入天帝耳中,即便如今天后大抵愿意护着他了,再加上岑双有自己独特的洗白技巧,不至于被推上斩仙台来个斩草除根一劳永逸,但死罪可免,被禁足天宫防止魔渊那边的东西来接触他的活罪,却是逃不掉的。
岑双自觉心中有数,还不想彻底失去两千多年来难得的自由。
将恢复如常的头发甩至身后,岑双撩了撩眼皮,看向动静逐渐大起来的左侧左侧树枝上的碗碟杯盘仿佛风卷残云,干干净净什么都不剩下了,而那做下这一切活似饿死鬼投胎的两只,正在争夺最后一颗仙桃,眼看就要在这树上大打出手。
因被早有提防的岑双限制了化形,巴掌大的两团斗来斗去也没斗出古树枝干,大抵也知道这样的自己与对方实在难分高下,便开始用各自的族语问候对方的族谱,岑双托腮听了一会儿,没听懂,反手将到哪都不消停的两只丢回了空间里。
眼眸一转,看向乖巧坐在右侧树枝,一向不吵不闹却也不像以往那样黏人的小娃娃。
小娃娃明显有了“新欢”,是以连那截莹白仙骨都被她放在一边,双手合抱着一颗足有半个她那么大的白蛋,叽里咕噜似乎是在和白蛋里的幼仙灵体说话。
但那灵体尚处于沉眠之中,因而既没有回答小娃娃,也没有因为被小娃娃吭哧吭哧抱来抱去就闹脾气,小娃娃却不知缘由,还招呼起了一边的仙骨:“小骨头!小辞好乖的,你不过来抱抱它嘛?”
仙骨一听,原地蹦了两下。
小娃娃歪歪头,神色疑惑道:“为什么呀?小辞可是你的宝宝哎!”
那截莹白骨头霎时跳得更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