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古代架空 揣了主角受的蛋后我跑了

第217章

  然而羽帝是谁?那可是潜伏在前任羽帝身边都不露破绽的人物,对于红芪的心思,怎么可能真的一无所觉,那时重霞林里,红芪岑双孤城密谈,早就一字不落地被羽帝听入耳中,记在心头,于是红芪这颗棋子,也成了对方的弃子。

  于是才有了“红芪听命引江笑入局,然而自己想要离开时,蓦然发现自己的木相法宝早就被人替换”的发展,恍然明白过来,他不过是对方一箭双雕中的雕,对方是要他也一同死在此地!

  明白此节后,红芪自然无心继续同江笑在这里绕圈,只是江笑一见着他,说什么都听不进去,逼得他不得不继续绕圈。

  就绕到了岑双眼皮子底下。

  当然,后面这些事,红芪说得并没有如此详细,更没有透露出他是扮演着谁将江笑骗进来的,但即便对方一语带过,岑双也能联系前后发展推测出来,只是出于对江公子皮下萧上仙的了解,岑双能够想象到如果对方知道这一点后,将会耽搁多少时间在这个要命的地方,便也没有立即戳破。

  不过红芪这一通话,倒是解答了他一部分之前没有在重柳那里得到解答的困惑,但还有一部分疑问仍旧存在,比如:“你与他的交易是帮他寻找灵苗,而他帮你保守秘密,重柳的前身答应他成为秽灵,要求是帮他报仇,那他呢,他为何要寻找灵苗培养秽灵?”

  红芪哂笑道:“这可涉及他最大的秘密,他若是能信任到将这个告诉我,你以为我还会被困在这里?”

  “假使你并非被困呢?”岑双道。

  红芪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显得有些阴沉。他道:“你在怀疑我?”

  岑双微微笑道:“红芪兄莫要气恼,你我终归立场不一,难道我不该心生警惕?况且真相如何我并不知情,都是听红芪兄一人在说。”

  “可就算你不相信我的话,目下,除了与我合作,也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了罢,”红芪盯着他,道,“死马当作活马医,最惨不过是换个狼窝,总比在一个地方鬼打墙,不知何时就给自己绕死了强,不是么?”

  岑双轻轻一叹,道:“言之有理。”

  红芪勾了勾唇,继续道:“既是合作,便该客观公正一些,方才我已经将我知道的事悉数告诉了阿岑,那么阿岑是否也该听一听我的条件?”

  岑双问:“你待如何?”

  红芪道:“第一,松开捆仙绳;第二,从这里出去之后,我要离开,不能阻拦。”

  “你做梦!!”却是一直旁听的江笑出言打断,“想都别想。”

  “那便没什么好说的了,”红芪的脸瞬间拉了下来,语气也透着冷嘲热讽,“可别怪我没提醒,这可不是能随便乱走的地方,若是走错了,呵呵。”

  “你”

  “贤侄,莫急,冷静,你且在一旁听着,这里就交给我。”将冲过来的江笑拉回去后,岑双回到红芪这边,好奇道,“走错了,如何?”

  红芪道:“这个地方有无数条路,但通向出口的路只有一条,你每往外踏出一步,便相当于选择了一条路,在你踏上这条路后,便再也没有回头的路,若是走错了,运气好的话,还能变成魂火飘出来,运气不好嘛,魂飞魄散,想必是最好的结局。”

  “……”

  怪不得岑双之前只是随便走了一步,就来到了这个破地方,看来是因为选错了路。

  不过他刚刚已经在这间密室里来来回回走了许多步,也没被转移到其他地方,如此看来,大抵是要离开这间密室,再寻好方向迈步,才能重现“选路”这等情况?

  只是这次再要选错,他们便会死无葬身之地。

  沉吟片刻,岑双继续询问:“何谓魂火?”

  “魂火,便是暗火,”红芪没有隐瞒的意思,“我虽做过木相,但因为本体甚少停留在魔渊,所以有关魔渊暗火,我了解得不多,但就其能供人驱使这一点,其状态,只怕比之秽灵好不到哪里去。”

  何止是“不好”。秽灵好歹还能进化升级,进化成高级秽灵甚至能盖过绝大部分生灵,暗火么……红芪知之甚少,岑双却要比他知道得更多,比如,上古法则的残念成了秽祖,而献祭自身填补囚笼的羽仙残念,则逸散成一团团游荡于魔渊内外的暗火。

  也难怪还有魂火之名。

  可残念终究只是残念,真正的魂魄早就燃烧殆尽,到底不过是徒有虚名。

  “所以我们眼下是在熔炉之中么。”岑双问他,却是用着肯定的口吻。

  “除了这里,还能有哪个地方让生灵变成另类的怪物?”红芪意味不明地道,“不仅是在熔炉中,还穿越了魂火浪潮,跌入熔炉深处,最接近传说中的‘囚笼’的墓穴想必这个就不需要我再解释了。”

  囚笼之名,确实不需要解释了,但……“墓穴?”

  “你不觉得这地方就是一个巨大的坟墓么?进入熔炉的地方像墓碑,入得熔炉内部,更是一间硕大墓室,连它的作用,都像极了坟墓啊,”红芪道,“方才忘了告诉你,所谓运气好能化成魂火,那得是万里挑一的顶尖好运才行了。

  “每逢魔渊异动,秽灵伴魂火而生,魂火数量极少,秽灵却是数量庞大,是以魔渊便有传说,说那魔渊封印不仅‘吃人’,还‘挑嘴’,被它吃下去再吐出来的成了魂火,不爱吃的,就把他们都变成秽灵。

  “这一传说深入人心,家喻户晓,于是后来魔渊各族生灵恐吓同辈吓唬后辈时,多少跟‘吃魔渊生灵的怪物’沾点关系,不少外来相君听了,将之当成笑话,连雨相都如此认为,可我却觉得,作为土生土长的魔渊生灵,能说出这样的话,应不是空穴来风,只是吃人的并非外部的天命封印,而是鲜有人知的‘囚笼’。

  “而且此等情形,比起‘吃人’的说法,或许古时的‘献祭’行为与之更为相似被选中的‘祭品’死后成为魂火,没被选中的秽灵,不过是一群‘陪葬品’。”

  祭品。陪葬品。

  可以说非常接近了。

  那些秽灵的前身,从某方面来说,的确是羽仙们的陪葬品。

  每有羽仙失踪,魔渊的异动便会消失,这样的事一回两回是巧合,若是次数多了,总有红芪这样的多疑之人,会将二者联想在一处,偏激一点的,说不定会在下次魔渊异动时偷偷实践,这种时候,“陪葬品”们的作用就被体现出来了。

  锦夜帝君之前,历任羽帝都会费尽心思在这上面做文章,包括如何隐瞒羽仙失踪,又该选哪些冤大头当陪葬品,也正是因为他们这祸害无辜生灵的行为,为他们招致了后来秽灵横行的恶果,但自从锦夜上位之后……

  “据说数万年前龙君将祸乱天上人间的秽灵铲除干净后,即便魔渊再有异动,也没有新的秽灵诞生了,直到近些年,这些东西才断断续续重新出现,不知是否与他寻找灵苗之事有关,”

  红芪道,“总之,如果我们不能及时出去,或者走错方向,毫无疑问会成为下一轮的陪葬品,要怎么选,看你们了。”

  “我答应与你合作,可以给你松绑,也不会在出去后阻拦你,”没有忽略身后的躁动,岑双及时补充,“但出去之后,你是否能摆脱萧上仙,便与我无关,全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身后的躁动逐渐平息。

  红芪的面色几经变换,终究咬牙道:“可以。”

  三人于是向着出口走去。

  说是走向出口,但真正的出路只有红芪一人知晓,在几人心结未解、怀疑尚存的情况下,但凡有一点风吹草动,都免不了一番争执,自然的,岑双不会真正参与到争执中去,他惯常都是那个微笑着打圆场的和事佬,尽管每一回都是在他温温柔柔地说了什么后,江笑才会恍然地出言质疑起红芪来。

  彼时三人中不知是谁碰到了墓道中的机关,霎时,五花八门的暗器自四面八方袭来,因这些暗器并非凡物,在旧世法则残念经年累月的影响下,即便岑双用涅之火竖起高墙,也不能正面阻挡,更无法将之损毁,非得一个个地动手打开,才能不被扎成筛子。

  暗器数量之多,层出不穷,即便岑双已经挡下绝大部分,另外两人还是抵挡得格外艰难,但尽管如此分身乏术,他二人仍旧有功夫斗嘴。

  “贤弟说得没错,能如此急速且不间断,这些机关架构并不简单,源头也藏得深,绝非随便磕碰到就能开启,定然是你!”江笑怒气冲冲,“你故意将我们引上死路,暗中开启机关害人,你好毒的心肠,枉我……贤弟竟还对你抱有一丝希冀,你简直不可救药!”

  红芪被喷得满头问号,实不愿当个背黑锅的哑巴,当即骂了回去:“你有病吧!刚刚大路朝天我走中间,你们两个人四只眼睛从始至终就没有离开过我,我上哪去开机关?”

  江笑道:“我怎么知道你是怎么开的,这地方是你带我们进来的,不是你打开的机关难道是我不成。”

  “这可说不准,”红芪讥笑道,“与其诬赖我,某人倒不如真的好好回想一下,是不是那把死活不愿意收起来的好枪,敲着这墓道里的机关了!”

  “你……含血喷人!流缨方才动都没有多动一下!”江笑气急,“你既然知道唯一的出口,不可能不知道这条墓道暗藏机关,便是要倒打一耙,也不找个像样点的借口!”

  红芪道:“可笑,你既认定了我,我说什么在你听来不是借口。”

  江笑道:“因为本来就是你!”

  红芪道:“那我是有病吗,喜欢自己杀自己,还要留在这里陪你们一起受罪?”

  江笑道:“谁知道你究竟打的什么主意,方才你走一会儿就要停一下,就是你最可疑的地方!”

  红芪道:“那是因为在此之前,我从来没有真正深入过这里!不过是机缘巧合看到过熔炉里的舆图,记住了出口路线,但要将舆图上的路线与现实对上,还要避开图上粗略刻画的机关,难道不需要停下来仔细分辨?!”

  “打扰一下,”岑双手中丝线翻转,在暗器近身之前便将其全部打了回去,飘飘然落到二人身侧,道,“红芪兄,不知你可还记得那舆图里的内容?”

  红芪道:“记得一二。”

  岑双笑道:“这便好了,我发现这里的暗器,略有些被我的悬丝克制,稍后,我可操动悬丝结成护体罗网,再由我与贤侄驱赶漏网之鱼,护得红芪兄安然无恙,直至将舆图复原,届时,我再照着舆图上所标注的路线带二位逃离此处,如何?”

  红芪沉默了瞬,道:“这里的机关会越来越厉害,即便你本领高强,终究只是仙人之躯,撑不了那么久,这么一点时间,只够我画出机关所在地,眼下,也只有你还有余力靠近那里,再将机关合上。”

  岑双偏过头,深深看他一眼,道:“如此,也好。”

  红芪绘图的速度,并不输岑双多少,没过多久,他便将机关地图交到岑双手中,捎带一句关心的嘱托;后者拿到图纸,便匆匆离开此地,直到消失在二人眼帘,脚步一点点慢了下来。

  他沿着地图的指引,果然寻到了红芪口中的机关。

  却没有着急将其关上。

  识海里的声音正在幸灾乐祸:【哈哈,他们在说你坏话呢!】

  “哦?”岑双倚在机关之上,有暗器想要袭击他,却连他的衣角都没碰到,便粉身碎骨灰飞烟灭,压根就不需要什么悬丝反打。他一手搅动悬丝,一手支着下巴,感兴趣道,“说什么了?”

  暮幸觉得自己三言两语转述不清,便将他毛发听来的内容原封不动扔给岑双:

  “你干什么?想死是不是!你还去?!等诶?”是江笑的声音,在诡异的静止后,骤然爆发,“红!芪!!你、你……你明明知道藏在何处可以躲避机关,为何还要骗贤弟去做那么危险的事?你果然没安好心!”

  “想死你就尽管出去。”是红芪沉冷的声音,大约是另一个人停下了向外跑的步伐,于是继续道,“你是真蠢还是装傻?难道你还没看明白,这墓道机关,分明是你那好贤弟开启的!”

  “不可能!你又想血口喷人!贤弟根本没有这样做过,他也没有这样做的必要!”

  “你又知道了?他那一手控丝术出神入化,法力还不受此地限制,摸索着开个机关于他而言算很难的事么?况且,你真的很了解妖皇么?真的能断言,方才与我们同行之人,一定是你的妖皇贤弟?”

  “……你什么意思?”

  “假扮一个人没你想的那么难,活跃在这个地方的脏东西,对外来生灵的恶意,也远比你想象得要大,虽然它没法直接杀死我们,却可以通过各种手段将我们困死在这里,想必它开启机关,并且借机问我讨要舆图,都是为了这个,可惜我察觉到这一点时,还是晚了一步。”

  “说到底,你拿不出证据,你说贤弟不是贤弟,不过是基于你的推断,照你的意思,我也有可能是假的,你也有可能是假的,大家都是假的”

  “那我是假的吗,萧无期,我是假的吗?”

  “……”

  ……

  第263章 魔神出世(八) 畅聊闲书,匆忙赶路……

  岑双回来的时候, 那两人已经回到了原地,一人坐在地上,左腿上是暗器划伤的痕迹, 另一人站在一边, 似乎有意与地上的人拉开距离,只是偶尔会将目光投过去, 在人伤处停顿片刻,又将视线收回。

  察觉到有人靠近,这立着的人即刻看了过来,见是岑双,下意识露出一个笑容,但很快被一些不宜道出口的疑惑冲淡, 演变成一句磕磕巴巴的:“贤弟, 你回来了啊……哈哈, 看到你没有受伤,我就放心了。”

  坐在地上的红芪听见这话,也看了过来, 笑道:“你去了这样久, 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似是普通打趣,只看神色瞧不出半点异样。

  岑双走过来, 回道:“见笑了, 阵术机关我一向弄不明白,若非当初同清森*晚*整*理音几番出入险境, 跟着学了一些,只怕还要更久的时间呢,就是委屈红芪兄了无期上仙也真是,不知道护着一些, 即便你如今只念着抓他定罪,也得他活着去散灵殿不是?”

  “我……”

  “没什么大碍,一点轻伤罢了,是我自己的问题。”红芪打断江笑的话,笑着答复岑双,说到后面时,似乎牵扯到伤口,眉头皱了一下,抽了口气,对岑双道,“只是我眼下这个情况,怕是要上了药,才能继续为二位领路了。”

  岑双自然没有意见,甚至走过去靠近红芪坐下,取出如意袋翻了起来,因为最外层杂物堆积,他翻了许久才翻到自己想要的东西,然而那东西被一本书册压着,他将东西拽出来时,不可避免地连同那本书一起带了出来,啪嗒摔在地上。

  岑双将翻出来的药瓶往红芪身前一送,关心道:“可要试试这个?”

  “天上的仙丹灵药在这个地方,效用同样大打折扣……不过试试也无妨。”接过药瓶的同时,红芪垂下眼眸,看向摔落在地的书籍,少顷,他伸手将其捡了回来,笑道,“这名字看起来有些意思,瞧得我老毛病都犯了,心中好奇得紧。”

  岑双收回手,瞧了眼书籍封面上清秀劲瘦的《花好月圆》四字,支着下巴道:“红芪兄若是喜欢,但看无妨。”

  又解释道,“此书乃明珠姑娘最新作品,说的是一位仙君与一个妖精跨越种族、立场、阶级相知相爱的故事,行文轻松幽默,整体灵动温馨,尽管笔墨多停留在一些琐碎日常上,不及从前大开大合来得跌宕起伏,但仍称得上一本佳作。”

  红芪信手翻了两页,接话道:“听着倒是有趣。”

  岑双往他脸上看了一眼,再开口:“我虽然看书不看人,但因为这位明珠姑娘文采笔墨俱佳,回回都能写到我感兴趣的地方,不知不觉间,竟将他撰写的话本故事全部看完了,也因为此,十分感慨。

  “从前明珠姑娘写书,多为悲情之作,故事中的主角也好配角也罢,不是生离,便是死别,从无善终,如今这本,竟是一改从前,处处圆满,实在让人好奇,他近来经历了什么,才会发生如此天翻地覆的变化,进而影响到他的作品?”

  “许是写多了生离死别,便想写一些花好月圆换个口味,也或许如你所说,她有了另类经历,产生了新的感悟,于是心态有所改变,”红芪合上书页,笑道,“但事实如何,只有当事人知晓,我们作为局外人,再多猜测终究只是猜测。”

  岑双道:“或许。”

  “不过书的确是好书,可惜眼下没有时间细细品读,阿岑且收好了,指不定何时我要再问你借。”将书籍递回给岑双时,红芪眉眼一松,笑意盈盈,“阿岑还是老样子,喜好看这些闲书,偏巧,舍下有不少从前在姻缘殿收来的话本,回头阿岑大可拿去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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