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古代架空 揣了主角受的蛋后我跑了

第220章

  樊笼中被藤蔓挡住脸的岑双还在昏迷,只是埋在袖子里的指头,略略抽动了两下。

  大约也觉得这事往岑双身上扯有些勉强了,红芪自我冷静了一会儿,镇定圆场:“你知道什么?士为知己者死,帝君于我,更不只是‘知己’能够概括,此前我曾与你们说,是因为帝君抓住了我的把柄才不得已为他办事那是为了取得你们信任,骗你们的。

  “我当时不过是一介再卑微不过的怨灵,如何有通天的本事知晓怨灵飞升的法子?那法子,乃是帝君授予,便是我能成为木相,修得一身阵术本领,也全仰仗帝君指引!”

  又俯首叩拜道:“我与帝君,不是师徒,尤胜师徒,大恩大德无以言谢,此生必定唯帝君马首是瞻!”

  黑袍人拨转珠子的动作停了下来。他点点头,忽然伸手一指,正对着樊笼的方向,便见原本空荡荡的牢笼下起了一片片雪白花瓣,那花瓣落到岑双身上,化成一件白袍,牢牢将人覆盖既有暖身之意,亦是防备控制落到江笑身上,仿佛将人重创,直直跪在地上,又似一只无形大手,将其拽出囚笼,随意丢到一边。

  又一弹指,现出一把长刀,丢到了红芪膝前,温声道:“阿芪一片忠心,令我很是感动,既然你在心中奉我为师,做师父的,自然要为徒弟讨回公道,去罢,阿芪,他已被我封住修为,你去杀了他报仇。”

  红芪沉默着注视那把刀。

  少顷,他将长刀拾起,起身面对江笑。

  他也终于看清江笑此时的模样,整个人被无形的力量按压在地,却还是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尽管形容极其狼狈,脸上糊满泥土与血痕,一双眼眸却亮得烫人,熠熠生辉,火花四溅,噼里啪啦烧得旺极,与周围的事物泾渭分明。

  红芪拖着长刀缓步来到他身前,江笑拼尽全力仰起脸,死死瞪着他。

  长刀高举,挥舞间撞散周遭暗火,擦出一片刺眼的光芒,令江笑不适地闭了闭眼,然而直至他再睁开眼,那一刀也没有斩下来,反而出其不意,迅如闪电,转身攻向黑袍人!

  同一时间,不知何时、不知如何从囚笼中脱身的岑双,闪身到了黑袍人身后,速度之快只剩残影,看不清捏着怎样的招式,也完全不给人反应过来,在对方被红芪的反水吸引了大半注意力时,重重砸了过去!

  第265章 魔神出世(十) 红消香断,死生无话……

  电光火石间, 一道残影自黑袍人袖中飞出,义无反顾地迎上岑双的攻势,其身形不大, 却在两者相撞的那一刹迸发出夺目的青光, 将岑双最关键的一击挡下了三分之一。

  尽管因此耗尽了维持其化形的法力,叫它迅速干瘪并现出原形, 却也让黑袍人有时间甩开烦人的血藤,将红芪手中长刀击碎之余,即便被岑双击中却也未曾伤到要害,反而回手擒住岑双手腕,余光往下一扫。

  那替他挡下致命一击的原本是一只青白相间的小鸟,摔落到地面后, 变成了两根羽毛, 一白一青, 紧密纠缠,其中属于青色的那根羽毛尚且稚嫩,不如白羽宽大, 大约是某只少年青凤换羽时留下来的, 被岑双击中后,彻底暗淡下来, 又随着两人对峙的法力波动, 一点点化为灰烬,只孤零零剩下白羽一根。

  再看岑双此时的模样, 一双青眼无瞳,脚下没有影子,可见其肉身并没有挣脱黑袍人加盖在他身上的白袍,不过是为了杀他, 赌着五成不到的机会,竟然连命都不要,元神出窍过来偷袭!

  当真是恨不得他死。

  黑袍人的兜帽在法力引起的狂风中滑落,露出来的是清晰可见的怒容,到后来像是被气笑了,说出的话反倒温柔极了,好似商量一般,道:“你既毁了我的爱宠,便拿自己来赔罢。”

  动作却霸道强硬,毫不给人拒绝的余地,话音未落,抓住岑双的那只手便猛地往外一推,将这缕元神打回其本体,又隔空勾勒出一个诡谲的法印,伴着雪白的花瓣飘了过去,一直落到覆盖着岑双的白袍上,之后虚虚一握,便见一只扑腾着翅膀的小青鸟从白袍下飞了出来,不受控地一直朝黑袍人飞去。

  黑袍人将小青鸟攥在手心,无视其又抓又咬的挣扎,双指并拢在其额心一点,便将无法再动弹的青鸟收入袖中。

  回过头,看向因血阵溃散而遭到反噬的红芪,见他丢开断刀,挣扎着爬起半个身子,便一挥衣袖,袖风如无形利刃,刺啦划破红芪的衣物,钉穿他的四肢,挑断筋脉,碾碎骨头,令其惨叫一声,扑通摔了回去。

  这回是彻底爬不起来了。

  江笑在他身后,似乎还没从眼前的变故中回神,只愣愣看着,没有反应。

  黑袍人的视线扫过他,又回到红芪身上,微微一叹,似是怜悯:“瞧瞧,即便你不杀他,他也照样对你的遭遇无动于衷,就为了这么一个知道你的曾经后也从未可怜过你,却要逼问你为何不能像他一样博爱,时时惦记着要将你送入散灵殿受死的天宫仙人,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值得么?”

  “跟他有什么关系,”红芪呸出一口混着血的痰水,又咳了两声,嗤笑道,“我就是要命,想要活着,才不得不出此下策真当我看不出来么,在你下令让我引他入墓室的那一刻起,就是要我也有进无出!”

  所以他跟岑双说起这件事时,倒也不算扯谎,至于他所保留的木相法宝为真一事,也不过是羽帝蒙蔽他,要他安心送死的手段之一,毕竟有没有这件法宝,他都无法依靠自己离开熔炉,而他为了将这场戏做得足够真实,才没有将此事直白道出。

  黑袍人没有立即答话。不知何时,红芪奉上的那两颗珠子又到了他手心,被他一圈圈地转动把玩,片刻,又是一叹,徐徐道:“这些年你在背后查了仙羽宫不少事,大约也知道,从前那些羽帝选定羽仙祭祀时,还会为他们选一些陪葬品罢?”

  他将红芪这一刻的僵硬收入眼底,神色未变,只继续道:“我自问待你不薄,便是要你下墓室,还选了你这位天宫至交为你陪葬,尽管你不是仙羽宫人,仍给了你等同于羽仙的待遇,不感恩戴德也罢,听你这语气,反倒怨恨于我?”

  红芪似乎镇静了些,回道:“我不过是想要知晓你的真实目的,如此才能安心与你合作,你就要为这事除掉我?”

  “若是如此,当然不会,可阿芪,你是只做了这一件事么?”他握着珠子的手抬了抬,不知何时,那两颗珠子竟被碾成了粉末,“这东西,是天帝给你的罢。”

  此言一出,可谓惊心动魄,任红芪四肢骨头尽碎,仍不能自控地抽搐了下,虽很快控制住了,但一双瞳孔还是控制不住地放大,眼看着黑袍人笑意深深,继续道:“他是怎么吩咐你的要你亲眼看着我融下此珠,再率天兵天将过来摆下天降大阵,在我被这假珠扰乱之际,驱动大阵将我诛杀?”

  他每多说一句,红芪的脸色便更苍白一分,喃喃:“你怎么……”

  “我怎么会知道你们的计划?”黑袍人笑了一笑,松开手,任由珠沙一点点飘落,语气一瞬冷沉下来,“我不仅知道你与天帝所合谋的以假乱真之计,还知道当初在仙道大会上动手脚,让他们顺着线索查出人间世家私藏妖魂香,坏我大计的人,是你。”

  话已经说到这份上,红芪反倒冷静下来,便更清晰地认识到另一件事:“天宫还有你的内应,不仅位高权重,深得天帝信任,比起曾经的我,只怕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黑袍人却道:“你早就背叛出卖我的事,还需要内应禀报么?”

  红芪反应过来,道:“就因为我当初‘叛出’天宫,能顺利从天宫脱身,便让你怀疑到我身上?可你既然不止我一个内应,就应当知道,传闻只是传闻,我还没那么蠢,一点退路都不给自己留。”

  黑袍人叹息着摇头,好心告诉他:“集齐三神器便可解除封印放出浩劫之事,乃是我随口杜撰的假消息,除了我,便只告诉了你一人,可没多久后,此事怎么就成了一个传说,还传得人尽皆知,连天帝都知晓并深信不疑了?”

  红芪目光恨恨:“原来从这时起,你就在怀疑试探我了!哈,不止呢,您倒是豁得出去,为了让我相信你的话,不惜忍受最令你恶心的狐帝,也要营造出对一心铃势在必得的假象……呵呵,小人何德何能,能让帝君牺牲至此啊!”

  然而黑袍人没有再理会他,只是抬了抬头,又掐了掐手指,呢喃一句“是时候了”,不知具体含义,但见他重新展颜,目光扫向红芪时,已仿佛是在看一个死人。

  “住手!!!”

  那厢江笑好不容易从接二连三的爆炸信息里回神,睁眼便看到黑袍人掐着红芪的脖子将人拽起来的一幕,仿佛下一刻就要把人脖子拧断对方看起来也是这么想的再顾不得许多,挣扎着便要去救人,奈何他此刻同样无法动弹,只能拿额头支撑着爬动,磨了一脑门血也没见爬出多远。

  他没有放弃,更是口不择言:“无论他眼下为何要这样做,至少他从前为你做的事不是假的,几千年下来,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

  江笑双眸大睁,似未料到如此变故,但反应过来后,缓缓舒了口气。

  变回人形的岑双踢了一脚地面空荡荡的黑袍子:方才他趁着红芪拖延时间的工夫,成功用悬丝布下的罗网总算成型,然而悬丝真正斩下的那一刻,并未出现“黑袍人被四分五裂”的画面,甚至连一点血色都没见着,就软绵绵落到地上,独留这一件黑袍。

  “……元神分身的秘法虽是他教授给我,但他本人似乎并没有修习此术,所以,大概是傀儡分身,”红芪说到这里,咳嗽喘息一阵,按住岑双给他伤处上药的手,抬头对他道,“傀儡与其主联系颇深,快,追上去!”

  “来不及了。”岑双按住他乱动的身子,倒完灵药,转身走向仍被捆缚的江笑,随口解释道,“在我动手的同一时间,他就彻底弃了这具分身,想必他事已成,便不惧这点反噬。”

  这厢江笑摇摇晃晃站起身来,接过岑双递来的药瓶,苦笑道:“还好有贤弟在,否则还不知此番如何收场。”一边服下仙丹,一边问道,“我等之后该当如何?”

  岑双将如意袋收回袖中,道:“去找他。”

  “傀儡已毁,线索尽断,要如何找?”江笑看了一眼地上的黑袍,又往前方的洞穴看去,恍然道:“他的傀儡自穴外而来,莫不是躲在封印之地,我们从这里找过去?”

  “不,”岑双道,“回头。”

  江笑思索道:“贤弟这是知晓他藏身何处了?”

  岑双未答,只将目光下移,目中幽光难定,足下青焰蔓延,一直烧至魂火火海,暗火察觉到外来者,当即如往常般掀起惊涛骇浪,就要将这“一叶之舟”吞噬,然而任它火势狂乱,也无法将之掀翻,反倒被人挑挑拣拣,不时扯去一团火焰,炼化补充到青舟上。

  青舟迅速拉伸,转眼间,铺筑成一座燃着青焰的桥梁。

  那人能舍一傀儡专程陪他们唱这出戏,说明对方已将他心中所想识破,再要隐藏自己对于涅之火的掌控程度,便是画蛇添足,实无必要。

  而涅神火,何等霸道蛮横之物,只要能真正将其炼化降伏,又何惧魔渊暗火?

  于是江笑将红芪背在身后,与岑双一同踏上了火桥。

  原本按照他二人的情况,实无继续参与此事的必要,但红芪却告诉岑双:自出口至墓穴这一整条路,都是羽帝当年一手打造,是以对方能根据他们的位置随时变换路线,而这次,他是真没办法将路线画给岑双了,无论他想是不想,都只能跟在岑双身边亲口指路。

  他丧失行动能力尚且要留下,江笑即便没有全部恢复,但至少行动自如的情况下,说什么也不可能离开,而他也有充足的理由:多个人就是多个帮手,旁的不说,至少在情况不妙时,他还能带上红芪逃命,不给岑双增添负担。

  倒也有些道理。

  何况锦太子的那具傀儡分身,在被舍弃前不知给红芪下了什么咒,以至于岑双的灵药于后者而言并无半点效用,因伤口无法愈合,面色苍白依旧,甚至还发起了高热,江笑看着这样的他,自然没法坐视不理。

  当然,这都是江笑的道理,至于红芪?他倒是没说什么反对的话,就是在江笑靠近他时皱了下眉,又在对方将他背起来后,极僵硬地抬起头,连带着半个身子都僵硬半立,以至于江笑在背了他一会儿后,着意停下步伐,问:“你不嫌累吗?以前又不是没背过。”

  红芪:“……”

  岑双俯看火海的视线适时转回他二人身上,然而他刚看过去,红芪就敏锐地看了回来,便微微笑道:“说起来,红芪兄现在是否可以告知,你们炼制妖魂香,并将之送入人间,借世家子弟之手大肆扩散的目的了?”

  先前江笑与红芪说话时他无力回答,这回面对岑双的问题,也是等了许久,喉结几番滑动,才缓缓开口:“融合了秽气的妖魂香,能潜移默化地引导颠覆生灵们的信仰,信仰变更,愿力衰减,天上诸仙的实力也会大幅衰弱,便也将天命的羽翼钳制住了……”

  这便与岑双之前所料相差无几了。

  如今天命不能出手,是因为魔神尚未真正出世,一旦他们没能成功阻止锦太子,神明之间的战争必将打响,是以,无论是锦太子的妖魂香计划,还是暗中破坏他计划的红芪,都是想让自己或所在阵营取得更大的胜算。

  唯独一点让人想不明白,便是红芪此人,即便最后与锦太子话不投机,不想再与他合作,也不像是为了将功补过,就会转投天宫阵营,盲从天帝命令的人……

  “不过是,还那老头一个人情罢了……”大约是看出了岑双的疑惑,红芪主动解释起来,只是一句话还没说完,就猛地咳嗽起来,想来忍耐许久,这一下没有忍住,便咳得惊天动地,约莫实在乏力,也顾不得其他,整个人伏倒在江笑背上。

  江笑脚步一顿,张了张嘴,随后埋头向前走去,到底没说什么。

  岑双眼眸微动,对红芪提议:“要不然”

  “没事。”红芪打断他的话,缓了会儿,继续道,“我欠天帝的人情,是救命恩情。”

  岑双不知他为何非要在此时提起这些,但对方既然想说,他也耐心听着。

  听得对方道:“那年,我被闹市斩首,亡魂进入冥府,却在转世之前,忆起所有前尘往事,自然也就想起来,原来我的一生,不过是天上仙人的一个赌约,我那时觉得好笑,便忍不住笑起来,笑着笑着,把自己笑成了个怨灵。”

  怨灵,为冥府所不容。

  当时情形之凶险,绝不像后来流传于鬼差中的传闻那样轻松,初初变成怨灵后,孟还珠其实与大多数怨灵一样,没剩多少神智,还将追拿他的鬼差打伤,又误打误撞闯入神镜之中,却也因此惊动了冥君。

  好在他遇见神镜时,正是后者厌烦了束缚,也想离开冥府的绝佳时机,于是认他为主,帮他隐匿气息,逃避鬼差追捕,向着鬼门关去。

  然鬼差察觉不到他的存在,冥君却不可能找不到他,就在鬼门关前,追兵再次赶来,生死攸关之际,一仙人乘云而至。

  不知天帝为何上门,但他恰好撞见这一幕,询问之下,得知这怨魂虽可恨,但身世实在凄惨,又算出他之所以落得此番下场,竟是天宫仙人从中作梗!一时急火攻心,又羞愧难当,便与冥君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再以法宝相替,换得孟还珠自由,与那一面神镜。

  天帝将他带出冥府后,为他除去了灵体中的凶煞怨气,教他栖居神镜之中,给了他一个由灵修炼飞升成仙的机会。

  以他的悟性,再有神镜相助,飞升成仙于那时的他而言,原不是一件多困难的事,奈何天帝千算万算,未曾算到孟还珠本性凶恶,睚眦必报,不仅为心魔所困,又一次变回怨灵,还驱使着神镜两度屠戮如意城……

  “天帝不知此事么?”岑双道,“也不知当年害你的人,正是那时的姻缘殿主?”

  否则,为何天帝在遇到孟还珠的怨魂后还能继续任用前任姻缘殿主,又为何在红芪飞升之后对他委以重任?按照这两位的事迹,不应该马上拉去落仙台么?

  “或许知道,或许不知,你那父帝的心思,有时候比羽帝还要深上几分,谁知他是怎么想的在这方面,你倒是挺像他的。”

  半真半假地这么说了句,红芪回归正题:“即便真的知道,又能如何,我那好师父的父亲,便是当初跟随天帝之父打上天界建立天宫的元老人物,底下盘根错节,一半的上仙看他脸色行事,他死之前,他的势力被清扫干净前,你说,那时的天帝,能随便动他的独苗么?

  “何况他不止有一个好爹,还有一个四大遗族出身的亲娘。

  “不过,后来天后娘娘来了,这一点倒是不足为惧了。”

  至于红芪本人,就更没什么好说的了,无论他之前做过什么,如今的他的确好用,想要与他清算,更是简单,只等一切结束后,便能旧事重提。

  左不过狡兔死,走狗烹。

  “当然,也可能与天帝所修之道有关,你也知道,他一向讲究‘顺其自然’‘顺势而为’,若我那好师父当时仙缘未尽,而我命数未绝,他如此顺水推舟,便也不足为奇了,”红芪道,“所以,我也只为了结因果,还他救命之恩,真要唯心去做,我倒情愿让羽帝赢。”

  岑双再一次侧过头,静静看着他。

  “怎么,你不这样觉得么?”红芪与他视线相对,哂笑道,“你不觉得,若羽帝能倾覆了这‘仙人之下尽皆刍狗’的狗屁法则,实乃大快人心之事?”

  “法则是能倾覆,但世间万千生灵亦将不复存在,你我也在其中,如此法则是否更改,有意义么?”岑双道。

  红芪道:“若能让他们为我陪葬,死又何妨?”

  岑双道:“不是每一个人都该死。”

  他话音刚落,红芪便稀奇地笑出声来,这一笑,又牵出他的咳嗽,几乎让他喘不上气,半响才歇下去,调侃岑双:“这话萧无期说说也罢,怎么连你都这么说?岑双,这居然是你说的话,多奇怪,你明明是个同我一样的人,为什么你要这么说?”

  岑双唉声叹气:“我只是觉得,虽然我不是个普世意义上的好人,但也罪不至死吧?”

  “仅止于此?”红芪道,“难道不是因为你骨子里所认同的,仍是你们先天仙人的那一套?所以哪怕同样被贬低侮辱、伤害折磨,你也能轻易原谅,甚至主动维护他们,不过是因为你再怎么受辱,也是规则之下的受益人,只要规则不变,你便能继续受益。”

  “要照你这么说,我还挺自相矛盾的。”岑双乐了一下,之后笑容逐渐收敛,缓缓开口,“其实你说得也没错,红芪兄,无论我如何想,这都是客观存在的事实,但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在你说出那个假设后,我倒是没有在想你说的这些,只是想起了一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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