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古代架空 揣了主角受的蛋后我跑了

第224章

  若非那位正是满身传说、天上仙人皆向往之的龙君,便该是他嫁到天宫来了。

  “其实此事与这些关系不大,说到底,是天宫有求于他,才不得不忍下分别之痛,将您许到沧洋,”岑双的仙侍故施道,“您自出生起,就因命格特殊,不得不改名换姓,早早定亲,这改名尚且好说,想要借姻缘线镇压命中邪祟,就不得不与一德高望重之人绑定,数天上人间,再没有比龙君更适合的了。”

  帝后抱幼子求助上门,求的还是一场婚事,这于龙君而言本是一场十足的荒唐事,若非怜惜幼子可怜,怎么都不可能答应下来,又怎么好意思蹬鼻子上脸,讨价还价?

  “要这么说来,我此番悔婚,于那龙君而言,反倒是好事一桩喽?”岑双像是随口一说。

  两人此时正在凡间,走着一条林间小道,原本还有不少仙侍跟着,都被岑双打发掉了,一方面,他此番偷溜下凡散心,自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另一方面,岑双也不知怎的,并不喜欢被一堆人跟着。

  虽说他这个身份,众星捧月也很正常,但他就是潜意识的不习惯。

  故施听了他的话,很认真地思索了一番,才回答他:“或许如此,但是殿下,我是觉得,此事还得眼见为实,从长计议才好。”

  岑双道:“哦?”

  “您自幼不喜那位,乃是听说他龙头人身,丑陋不堪,也为这事,您从小到大,没少折腾司命、占星、姻缘三位殿主,责怪他们乱点鸳鸯谱,竟要您这样一个翩翩美少年,去嫁一个糟老头子……咳。”

  故施道,“但仙府中人,岂能以寿数论辈分,众仙人尊他一声前辈,乃是因为他曾为天上人间做出的巨大贡献,何况传闻终究只是传闻,那位帝君一心修道,已然避世多年,说不定他本人样样都合乎殿下的心意呢?

  “不日便是您与公主殿下的千岁生辰宴,届时各路神仙都会前来为您和公主庆生,无论那岁无帝君平素有多不问世事,终归与您有婚约在身,这样的日子,必不可能缺席,等那时,您看过他的相貌,再做决定也不迟,毕竟,万一先退了亲,您反倒相中了他,回头再定,帝君未必首肯是其一,您坏了名声,贻笑大方,才是重中之重啊!”

  “这么说,我还是个颜控。”岑双听了许久,托腮总结。

  “这”

  “嘘,”岑双托腮的手往上一抵,示意故施,“有情况。”

  二殿下乃是武学奇才,小小年纪就已经甩开他们这些辛苦飞升的仙人一大截,自然要比他耳聪目明,他出言提醒后,故施当即闭嘴,果然没多久后,就在一处山坡瞧见了一堆妖怪,以及被妖怪围攻的修士。

  那定然是个修士,只不知是世家子弟还是无名门人,穿着一身白衣,肩系两条紫带,手持一柄银剑,垂下一头银丝,双眼不知有何不妥,被一条三指宽的白绫牢牢覆盖。

  还生就一副令妖怪发狂的好模样,俏生生的水莲花一样,十分的清丽脱俗,偏又气质清冷,不苟言笑,宛如天边最朦胧的月,又似高山落不下的雪,便是天上的仙人,也不能与他相比。

  修士不止模样好,修为也很不错,打得过大部分妖怪,便是妖将也无所畏惧,却不是之后赶来的妖王对手,眼看妖怪们不讲武德,以多欺少恃强凌弱,修士逐渐落入下风,要被妖王强行掳走之际,忽然刮来一阵强风。

  这风来得古怪,也十分可怕,不止妖怪们无法抵挡,被打得落花流水,就是围在一边看热闹的树妖,都被齐根斩断,整个掀翻。

  妖怪们惯来敏锐,察觉到不对劲后,争先恐后屁滚尿流地跑了,转眼,就只剩从头到尾没被狂风影响的修士一人了。

  那风特意避开了他。

  却又在妖怪都跑了后,一片随风打转的树叶以他无法闪躲的速度敲在他头上,而后无力坠向地面,落至半途,被修士伸手接住。

  修士捏着树叶,顿了一顿,抬头向上一看,又是停顿。

  玄衣的少年懒洋洋地坐在树上,左手还捏着一片树叶,右手支着下颚,似笑非笑地看向他。

  见他只顾得上盯着自己看,少年脸上的笑意更浓了,眼角两颗红痣分外惹眼。

  下一刻,这笑眯眯的少年便又将手里的树叶砸向了树下化身呆头鹅的白衣修士,因没怎么施力,所以没有成功砸到人,便叫人抬手接住了。

  “喂,我好歹救了你,怎么连声谢谢都没有啊?”少年道。

  白衣修士将两片树叶叠于一处,而后拱手:“多谢。”

  少年挑眉,“就这样?”

  不等白衣修士补充,少年就将他打断:“至少,得先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吧?”

  白衣修士静静看了他一会儿,答复道:“赫连清音。”

  修士走了。

  岑双从树上跳了下去,站在原地没动。

  故施从暗处走出,先是瞧了一眼白衣修士离开的方向,随后来到岑双身边,问他:“殿下,您在想什么?”

  “我觉得,”岑双不知打哪摸出一把折扇,笑得颇为纨绔,道,“退婚一事,已经刻不容缓了。”

  “……”

  第269章 神行于世(二) 涅圆满,补全囚笼……

  话是这样说, 等回到天宫,见到帝后,岑双却没有提及退婚之事, 还是太子公主过来说了, 帝后来到他的宫殿,犹豫着询问:“双儿, 你真就这般不想要这桩婚事?”

  岑双闻言,眨了眨眼。

  天后让他枕在自己膝上,轻轻梳理着他的头发,柔声道:“你师父当年嘱咐我们,在你千岁之前,需有一命格与你契合之人, 来压制你灵台中的凶煞之气, 等到你千岁后, 灵台不再稚嫩,能自主压制了,也就不再需要这门婚事了, 若非有此前提, 龙君当年也不会应下这个请求。

  “是我与你父帝不放心,近一百年, 你的精神越来越差, 身子也大不如前,或许, 你此番失忆,也是与你灵台中的……有关,所以,我们才想要快些促成你与龙君的婚事若是你们能够朝夕相处, 一起修行,也许你就能彻底好转。”

  岑双道:“即便不成婚,我也可以与他朝夕相处,一起修行。”

  “不知羞,”天后掐了一把他的脸颊肉,嗔道,“你以为是什么修行?自然是要你满了千岁,与他成婚后才能去修的……你毕竟与他有婚约在身,日日与他相对,像什么样子,别人又该怎么说你们?”

  岑双撇了撇嘴,将头埋在她怀中,小声嘟囔了句,似乎是:“我管别人怎么说。”

  天后纤长的手指戳了戳他的脑袋,道:“你不想要,人家龙君还不想要呢,若非你的情况实在不容乐观,想来他也不至于只过来看了你一眼,就转变了态度。”

  “看我?”岑双奇怪道,“他几时来看我了?”

  天后道:“前些时日,我与你父帝说起你如今的情况,怕他不信,也想让他帮忙探查一番你的灵台,就叫他与我们一同回来,可你这个小淘气,竟然偷跑到人间去了,他便只能去人间找你,之后他讯灵传音给你父帝,道沧洋事急,需先离开。”

  人间虽不如天上疆域辽阔,却也小不到哪里去,岑双带着故施走过许多地方,遇见了太多的生灵,偷看他的人不计其数,跟着他跑的更是数不胜数,戴着面具都能围上来一堆人,到后来烦不甚烦,才跑了回来,一时还真想不起来,那些人里哪个像龙君了。

  那厢天后还在继续:“他还留下一句话,说此事不止在他,也要看你的意思,你若不愿,他不会强迫于你可听出言外之意了?”

  岑双数着她垂下来的头发丝。

  天后笑吟吟道:“他眼下抽不开身,估摸着也没空闲见你,不若等到生辰宴上,你瞧他一眼,再与他说几句话,若那时你仍旧不喜欢他,咱们便将婚约作废,好不好?就当是帮娘亲的忙?”

  答应天后的相亲请求后,又说了一阵话,岑双才将帝后送走。

  看着相携而去的两人,他问身边的故施:“我隐约记得……母后似乎有一位姐妹?”

  故施笑答:“殿下记错了,娘娘出身仙羽宫青羽一脉,而青羽一脉到了娘娘这里,只得娘娘一位公主。”

  “那是我记错了,”岑双又问,“如今的羽帝可是出自白羽一脉?”

  故施摇头道:“是紫羽一脉的绛天帝君,白羽帝君……已是许久之前的事了。

  “那时天下局势稍定,新旧仙人更替,白羽帝君顺势退位,从此不知去向,有人说他对于当年羽族祸乱之事一直心怀愧疚,分明不是他欠下的债,却过不去心中那一关,于是将自己关在熔炉中清扫秽灵、看守封印,自白羽帝君去后,魔渊确实再没有出现异动。”

  “魔渊如此安宁,便也无需相君看守了罢。”岑双道。

  “自是不再需要了,”故施道,“异界之所以是异界,便是因为那里不适合天上人间的生灵生存,如今的魔渊,已彻底是魔渊生灵的地盘,前些时日,那里还角逐出了一位魔君,听人说起她的名字,叫寒照衣。”

  岑双笑着点头。

  故施便继续道:“这小魔君跟公主殿下一样,没事便爱往人间去,听闻她前些时日在人间相中了一个名叫莫询的散修,竟将人掳去了魔渊,天宫派仙人去临交涉询问,反倒被请进魔渊喝了一杯喜酒……”

  岑双微微笑道:“如此圆满结局,也算皆大欢喜。”

  “是啊,皆大欢喜,”故施看着他,道,“殿下可觉欢喜?”

  岑双只是微笑。

  千岁生辰宴如期而至。

  两位小寿星均盛装打扮,一人挽着天帝走在左侧,一人被天后牵在右侧,在帝后对视说话时,这两人便扭过头,躲在背后用眼神、唇语交流,回过头便对上太子殿下无奈的视线,齐刷刷做了个鬼脸。

  宴会无比热闹,礼物多到青凰宫都放不下,二殿下跟小公主都特别为对方准备了礼物,等到宴会结束,小公主立即拉着父帝母后两位哥哥去了天河,一起放二殿下送给她的凤凰花灯,那花灯美轮美奂,与闪烁的星河相得益彰,美得小公主都忘了许愿。

  她一下扑到二殿下怀中,笑嘻嘻道:“二哥哥是世界上最最厉害的哥哥,我最最最喜欢二哥哥啦!”

  自是阖家幸福。

  岁无帝君自然也来赴宴了,不止来了,还留宿在了白玉京。

  岑双见到这位帝君的真面目时,并没有太过惊讶,至少比抽气个不停,夸张到原地昏倒的仙人们体面得多,也可能是他那时只顾得上想:我就知道,什么赫连清音,什么无名散修,我在人间找了两个月连个鬼影都没找见的白衣修士,果然是你,龙君岁无!

  当晚,放完花灯后,岑双爬上了他后院的高墙。

  嗯,岁无帝君的客居,就在墙的另一边。

  墙的对面恰好栽了一棵梧桐,梧桐树茂,一路延伸到岑双院中,岑双拨开枝叶,便见白底紫袍的帝君站在树下,静静仰看自己。

  许是没料到岑双会有此举,这人在自己院中,自然没想过遮掩双目,于是刚坐上墙头的岑双,便正正与那一双氤氲着紫气的眸子对上了。

  只此一眼,岑双便头晕目眩,浑身乏力,直挺挺栽下围墙,好在岁无帝君反应够快,不止短短时间内重新佩戴上了那条白绫,还将岑双牢牢接住。

  岑双像是还晕着,久久不愿从他怀中离开,清雅高洁的岁无帝君似乎也没想松开他。

  就这么赖了好一会儿,岑双才想起兴师问罪般,直接忽略自己爬人墙头的事,很是义正辞严地责问:“你分明知道我是谁,为何不告诉我,还用化名骗我,害我在人间找了你那么……哼!骗本殿下很好玩么?”

  岁无专注地看着他,唇角是一抹似有若无的浅淡笑意,声音也几不可闻:“是我的错,殿下。”

  岑双被他这一声“殿下”唤得过电了似的,浑身泛酥,好悬没应景地吐出一句“你这个磨人的小妖精”,也得亏他及时想起这人的性子有多古板。

  也是因为想起这人的性子,岑双的眼珠子转了一圈,便抬手环住他的脖颈,凑过去亲了他一口,亲亲密密地道:“今晚让我睡你这儿,本殿下便不跟你计较了。”

  岁无面上一红,温声劝哄:“不要闹了,这不合规矩。”

  岑双明显不服气:“哪里不合规矩,你我婚约在身,今晚道是生辰宴,也是你我的定亲宴,你就是我未过门的娘子,我要同你亲近,乃是天经地义的事!”

  岁无没有纠正他,只一下下地顺着他的脊背,等他说完了,才将他松开,声音仍旧温柔,却是不容置喙:“天色已晚,你该回去休息了。”

  岑双抬头看了一眼高高挂起的艳阳,又瞪了他一会儿,恨恨翻回了自己的后院。

  但岑双是这么容易放弃的人么?定然是不能的。

  他既然能爬墙过去偷香窃玉,自然也能抱着枕头睡到龙君的榻上。

  可想而知,龙君自云霄殿议事回来后,掀开被子的那一刻,所遭受的冲击有多大。

  岑双遭受的冲击也很大。他听了一晚上清心诀。

  岁无帝君的心清不清他不知道,总归他是清心寡欲到了萎靡不振的地步,一连数日绕着人走,路上看见了也当没看见,扭过头跟故施说话。

  却在擦肩而过之际,被人拽住了手臂。

  两人比邻而居,就算岑双走的侧门,也轻易被抱进了对方的寝殿,尽管途中岑双又挠又咬,也没能在这条龙身上造成任何伤痕,气得森*晚*整*理门刚关合,他便用上法力,一把将人挣开,抬起头就要怒骂,却对上一双紫气翻腾的双目。

  岑双霎时便卸了力,被抵在门板上,双手死死拽住他的衣襟,眼睛眨得很慢,原本该是暴怒的音量,由此刻的他吐露出来,却是温软到好似撒娇:“你耍诈。”

  岁无帝君好声好气地哄:“我错了,别生气了,别不理我。”

  感觉自己恢复得差不多了,岑双一边偷偷使力,一边理直气壮:“那你让我睡,睡了就原谅你。”

  “……”

  岑双瞧着他越来越红的耳尖,眼睛一点点眯起来。

  不等他发作,岁无将他拥入怀中,柔声道:“岑双,我已与你父帝母后商定,十日后我们便成婚,好不好?”

  岑双好似又没了力气,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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