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一边的赵大人也看清了这三个字,他高声道:“牡丹城以前的名字,居然叫做……如意城么?”这句后,其他纸人也相继认定了这个原因,纷纷低声讨论了起来。
只有岑双与清音看了那三个字后,心照不宣地对视了一眼。
果然,传说中神秘消失的如意城,的确是教镜妖给吞下了,且此事估摸着也的确没几个人知道,否则但凡传开了,容小王爷当初也说不出“镜妖不过是几百年前作乱的妖邪”类似的话,而如意城消失一事也断不至于成为一桩玄之又玄的一桩悬案。
只是不知镜妖吞下如意城修炼这事,究竟是巧合,还是有人特意为之了。
总之,猜测被证实,好奇心也终于被满足的岑双,最后心满意足地拉上清音仙君踏上归程。在作为散灵殿预备仙官的仙君陷入沉思,一看就知道在思索如意城之事,大抵还预备要查案时,岑双则一脸轻松,甚至笑呵呵地托着腮看着车窗外的风景。
其实他也在想事情。
但不管是仙君的事,还是他的事,都可以暂且放上一放,因为他们眼下要准备另一件事,便是三日后的中秋夜宴,即他们在这个幻境中要面临的第二个困境。
第47章 乱镜之中秋夜宴 深绯华服,困境预热……
三日时间, 在幻境中过得尤其快,不过转眼,便到了中秋夜宴。
赵大人似乎终于拿到了他个人觉得非常衬岑双的衣饰, 还将之捧到了岑双面前, 甚至好似知道岑双的顾虑一样,特意解释了一句:“殿下大可放心, 这套衣服并非出自属下的某位仆从之手,亦非哪家成衣铺所制,而是外邦进献,当初陛下将之赐给了先皇后,便是您的母后,说是要给未来的您穿, 属下也是这两日才想起, 眼下不正是合适时机, 陛下见了,说不得还能顾念一下旧情,让您不用再回那清冷的无业寺了。”
别看赵大人说了这么大一长串的来龙去脉, 其实中心意思就两个:第一, 这衣服不是本土生产,即非镜灵制作, 而是来自人间, 你大可穿上不必担忧;第二,这是在剧情中被加过buff的衣服, 穿上它就能收获皇帝好感,从而更容易破解困境。
岑双走近两步,将那套被折叠好的衣物打量两眼,那厢赵大人见他感兴趣, 便立即凑过来些,将那衣服拿了起来,抖开了挂在一边的衣架上供岑双细看。
这是一套深绯颜色的华服,上面的图案则是用玄色的丝线一针一线勾勒出来,其技法即使是不懂行的人也能看出厉害之处,一瞧便知出自名家之手,而这衣服的料子更不必说,无论是眼睛看还是上手摸,都能感受到它的与众不同,绝非寻常人家能见到,哪怕是皇亲贵族,也不是想穿就能穿了,眼下能被六皇子穿上,还真是镜灵给他开了个大挂。
不过好看归好看,珍贵归珍贵,可依岑双所见,这衣服样式,似乎是很老旧的款式了。由于前不久才举行过加冕仪式,当时月小烛不止偷来了人皇的冕服,还找了一大堆人间时下流行的衣冠做参考,所以岑双记得很清楚,如今人间流行的男子服饰是个什么模样。
所以这件衣服即使是镜灵从人间弄进了的,可是具体是什么时候的衣服,那就不好说了。
眼见岑双迟迟未动,赵大人在一边催促道:“殿下,吉时将至,快快换上,这便入宫罢。”
岑双忽然笑了下,道:“可我若是不喜欢这套衣服呢?”
赵大人疑惑道:“怎么会呢,这可是六皇子一直想要的衣服。”
“想要,不代表喜欢,”岑双随口给自己的话填了个坑,随后道,“不过,那便替我换上罢。”
好在镜灵也不为难岑双,中衣还是穿的他自己的,赵大人准备的这套衣服,只有做内衬的玄裳与玄色大带,以及罩在外面的深绯长袍。衣服换好后,又来人给他戴上发冠佩戴玉饰,最后赵大人还捧来了一面绛色面具,面具上还镌刻着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森*晚*整*理凤凰斜飞,羽翼倾出了面具,于是在边缘处还特意做出来了一只精巧的凤翼。
岑双看着那面面具,缓声道:“不是说要低调,这衣服本就不低调了,怎么还做了这样一个面具。”
赵大人捧着面具,看了一眼岑双,嗫嚅着,道:“这个,适合殿下。”
这分工还挺明确,准备的衣服是六皇子想要的,准备的面具则是适合他的。
如此一番折腾,等全部换好后,恰好便到了赵大人所说的吉时,正是入宫的好时辰。不过大抵是因为这个时辰太好,所以选择这个时间出门的人不在少数,甚至那些人比岑双还积极一点,因此提前了那么一点时间出门,因此当他抵达皇宫门口时,那里已经停了不少马车,堵在一起,还起了争执。
岑双远远便看见了那一幕,因此他提前下了马车,还将那些跟着他来的人挥退,只吩咐让他们到时间来接他即可。至于同样在中秋夜宴上有一处席位的赵大人为何没有与他一道,乃是对方似乎临时有事,只说宴会上再去给殿下请安。
于是他眼下便是孤身一人,站在一个不远不近的地方,也是个不太招眼的地方,优哉游哉地看着那边几乎快打起来的场面。又因为来到这里的人基本都是盛装出席,所以即使他穿戴得这样隆重,一时之间,也没有引起过多关注,亦或者说,是那些人正忙着争执抢位置,没有什么心力来关注他。
又因为在凡人世界几乎逆天的听力,让他能再清楚不过地听到那边的对话,于是这场热闹,看得倒还算尽兴。
那边正发生争执的,是除二皇子与三皇子以外的几位皇子公主。
最初他们是为了谁走前面而冷嘲热讽阴阳怪气,从长幼身份说到自家母妃的受宠程度,说到后来竟然扯到了三皇子与六皇子身上。
“真是好笑,我母妃如何,轮得到五弟说三道四?非要说父皇更喜爱谁,怎么,你们的母妃比得过丽妃?你们,又比得过三弟?”大公主看起来是个很直白的性子。
五皇子则比较委婉:“大皇姐误会了,我方才只是陈述实情,哪有针对你与和妃娘娘的意思,可是眼下三皇兄不在,确实是我母妃时常侍奉在父皇身侧,我急于面见母妃,劳烦皇姐皇兄让一让,何错之有呢?”
一边被他们堵了太久的四公主捂了下嘴,打趣道:“不是我说,你们在这里争什么,这谁先谁后有什么特别意义么,要说我们几个中,唯一的嫡出皇子,只有小六罢,怎么,眼下我们这样等着,是都在恭迎他的意思啦?”
这话一出,几个皇子公主的脸色都变了。
那可不,要说眼下这几个皇子公主中,唯有六皇子一个是先后所处,如今的皇后一直没个动静,这些皇子公主又是被自己母妃养大,心中与皇后不亲近,自先后仙逝后那些妃子同样一直没有喜讯,这个年岁的六皇子已然是皇帝仅有的几个子嗣中最小的皇子了,所以皇后就是想过把谁养在名下视若己出,也没有机会。
那边正脸色巨变,忽然马蹄声至,一行人由远及近,最前方那红衣猎猎的青年在抵达皇宫门口后即刻翻身下马,他先是奇怪地看了那些堵了一路的人一眼,随后带着人目不斜视地入了宫,看情况,都懒得跟那几个人打招呼。
三皇子,有着皇帝独一无二的偏爱,有着母族庞大的势力,比之其他皇子公主,自然有着更多的底气,也不必跟谁阴阳怪气虚与委蛇。只是皇帝虽然宠爱他,却似乎没有要立他为储君的意思,保险起见,才想得到丞相的支持。
“哼,长得跟丽妃一个样,人也跟丽妃一个样,只会那些下三滥的勾引男人的把戏,用那种方法接近赫连丞相,也只有丽妃才能教出来了。”有人没忍住,对着走远的三皇子不阴不阳地嘲讽了一句,可见也是个直性子。
其他人听在心中虽然爽快,但还会做做表面功夫,笑道:“可别这样说,三皇兄怎么会是那样的人,他与丞相大人不过是君子之交,近来的确走得近一点,但不一定是那种关系,可别误会了他们。”
有一人突然道:“其实我倒是觉得,不一定是三弟怎么了丞相,反而是那位丞相大人挺有手段,不止让父皇听他信他,眼下还勾得三弟天天往他那里跑,六弟被禁足的事你们都听说过吧,原因是因为他在丞相府与三弟有了矛盾,才被三弟迁怒,真有意思,六弟平白无故,跑去丞相府作甚。”
“这跟六弟又有什么关系?他不是刚回来没多久,对了,听说他之前与丞相一道落下断崖,还有了什么奇遇,一身旧疾都好了不说,连脸上的胎记都褪了个干净,听闻先后年轻时有第一美人之称,也不知……可惜六弟回来后就被禁足了,我们也没机会见他,今日他也要来的罢,只是不知三弟的风头,他能否占得一半去。”
说白了,他们还是指望有人能打压一下三皇子的气焰,更深层一点的,已经想着借刀杀人了,不过是没说出来罢了。
岑双看得津津有味,毕竟这是原剧情中没有的场面,想来还是镜灵为了给困境预热特意安排给他看的,尤其是方才那几句,非常直白地让他知道这里的每个人都居心叵测下有几个皇子公主笑里藏刀想借刀杀人,上有三皇子与丽妃高高在上占尽宠爱,而那两人需要攻克的唯有皇帝对白月光先后的念念不忘,这种情况下,但凡六皇子有一点起势,便会立即成为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
但在镜灵的多次明示暗示下,本次破解困境的方式已经一目了然破解原本六皇子在中秋夜宴上遇到的所有刁难与侮辱,再将那些六皇子没有得到过的,却在镜灵看来应该属于六皇子的东西全部拿回,在此之外,还要兼顾谜题给予的提示,即“让三皇子看清真相”。
岑双左手指尖缓缓敲击着右手手背,心中想这些有的没的,眼眸看着不远处的纸人们。大抵将镜灵安排的好戏演完了,那几个皇子公主已经开始整理衣冠,已经准备入宫了,恰在这时,忽地有人低低惊呼一声,指了一下岑双的方向,随后那些人齐齐看了过来。
是时,岑双身后也响起一个清越的声音:“怎么站在这里?”
怪不得那些皇子公主会摆出那么个表情了,原来是以丞相大人为首的权臣此时也相继来到此地,因着其他人都拖家带口的,同样形单影只却雪月之姿又没做一点掩饰的丞相大人,自然是所有人关注的焦点对象。
而丞相大人下车后,直直朝岑双这个方向走来的行为,更是引起了大范围的讨论。
岑双回过头,将仙君上下打量一番,他歪了歪头,不解道:“为什么你不用换衣服,你看看我,被折腾成什么样子了。”
说着,还抽出双手半抬起来,即使如此,那长而广的袖子仍是垂落到了脚踝。
清音抵着唇轻轻笑了下,问他:“所以你在这里,是在看他们谁被折腾得更惨?”
“那倒没有,”岑双将手收回袖子,一本正经,“我在观察纸片人的恩怨情仇。”
清音道:“那你观察出了什么?”
岑双袖手道:“站在皇宫门口吵架,多少脑子有问题。”
于是他便见仙君又笑了起来。
第48章 乱镜之中秋夜宴 惊叹之声,不绝于耳……
中秋夜宴在正式开始前, 会由皇帝率领一众皇室成员以及有资格参与宴会的官员举行祭月仪式,彼时大家都要满心专注外加十二分的虔诚祭拜,以祈求来年风调雨顺, 百姓安居乐业。
但是一看这些人的心就不够虔诚, 因为岑双今晚都不知道是第几次,被来自各方的视线明里暗里地打量了。又因为官员与皇室成员的站位并不在一处, 所以那时不时瞅他几眼的,基本都是皇室成员,尤其是这个身份的那些个皇兄皇姐。
岑双对此视若无睹,按照仪式行着礼,等到整个祭月仪式结束后,才偏过头, 冲着那个盯着他看了很久的人勾了勾唇。因他戴的乃是半截面具, 所以唇角意味不明的弧度便十分明显, 那人被他一看,也不见心虚,只是蹙了蹙眉, 姣好的面容上透露出些许不解。
岑双可不知道这位三皇子在不解什么, 他也并不在意,只看了那么一眼又笑了一下后, 便收回视线, 跟在一行人身后缓步走着,直到那些人相继入席时, 身边才多出来一个人,正是终于抓住时机挤过来跟他搭话的赵大人。
岑双看他一眼,笑道:“赵大人这是忙什么去了,一头汗水还不见消?”
赵大人道:“殿下可别提了, 都是萧太尉家的公子太过淘气,几次三番离家出走,萧太尉又急着进宫,我便去帮他堵那萧公子了,这不才将他捉回去,那公子可真能跑,若非他跑来跑去都跑不出他家宅邸,估计还真让他逃了。”
“……”岑双道,“太尉府,挺大啊。”
赵大人擦汗道:“并不算特别大,萧太尉也非那等穷奢极侈之流,只是萧公子腿脚好,太能跑,又喜欢绕圈,即使属下带人包抄他,他也能立即翻墙换个圈子跑,属实是……”
“………”
岑双问他:“那么萧公子为什么要离家出走,萧太尉又为何没有带他入宫?”
赵大人便解释道:“这事说来,要追溯到好几个月前了,那时萧公子在街上因着一些事情教人给打了,大约是打伤了头,此后便得了失心疯,变得神神叨叨起来,萧太尉心中生气又心疼,只好将他禁足在府中,还请了和尚道士来驱邪呢,可惜一直没什么用,萧公子不认人,抓住时机还总要跑,萧太尉便只好一直关着他了,关到最近,萧公子似乎乖觉许多,太尉便试探了他一下,若是好了便放了他,谁曾想,结果还是那样。”
岑双点了点头,道了声“原来如此”,此后又随便聊了几句,便分别入了各自的席位。
皇帝高坐首位,身边坐了两个妃子,其中一个是皇后,另一个容貌与三皇子有七分相似,大约就是三皇子的生母丽妃;帝位之下,乃分成两列,一列坐大臣及其家眷,另一列便依次坐着皇子公主及王公贵族。
岑双的位置离皇帝不算近,在几个重量级的王公以及各位皇子公主后面,但比起更偏远的座位,他这里也算不上远,只是大抵皇帝心中还烦他,加上大概年纪上来了有点老年痴呆,所以从始至终就没看过岑双一眼,连带都没发现这边位置上还少了个人。
但皇帝对他不耐烦所以下意识不关注这边,不代表其他人不关注。
那时,岑双正支着下颌瞧着对面被一堆官员搭话的银发仙君,勾着唇看对方被烦得面无表情,却还是出于礼貌不得不回几句话的模样,忽然就想起了之前群芳宴上看见对方和凤泱说话的场面,而那场面和眼下其实无甚区别,但给岑双的感觉,却不一样了。
当初他看着凤泱太子问一句,仙君答一句时,只觉得对方果真如原著所描述的一样不易亲近,哪怕面对的是天宫太子,也不卑不亢,礼貌却疏离;眼下这么看着对方连纸人说一句,都还能回应一句时,又觉得,仙君可真是个好脾气。
毕竟那可不是一个两个,而是一群颜控纸人在疯狂刷存在感,仙君却无论身居何位,对所有生灵态度如一,有一句回一句,这不是好脾气是什么。要换成容小王爷,被他眼中的妖异之物这么打扰,早就先掀桌子再踹纸人了。
岑双便正因想着此节而唇角弯弯时,就叫人给指了。
坐在皇帝身侧的丽妃娘娘虽上了年纪,却风韵犹存,且因岁月而沉淀出更为成熟的美,是而这么多年下来,仍盛宠不衰,而她与皇帝说话时的姿态,也比帝后之间亲近了太多。
远远的,便能听到丽妃道:“陛下,坐在老五后面的人是不是小六呀?这样的日子,他为何要戴个面具,不是说小六早前因祸得福,在断崖下有了奇遇,那一脸的胎记都淡了去,莫非还是谣言不成?”说着,还轻轻笑了下。
丽妃怀着怎样的心思提起六皇子谁也不知道,但皇帝确实因为丽妃这一番话而终于留意到了岑双的存在,只是不知老皇帝想起他那个最小的儿子时,脑袋里首先想起的是早逝的先后还是六皇子那丑陋的面孔残缺的身躯不详的命格,亦或是二者都有,总之老皇帝本来带笑的脸霎时一沉,半响不语,过了好一会儿才将视线移到岑双那里。
就被岑双那套加足了buff的衣服闪了眼。
这衣服的杀伤力可真了不得,让老皇帝本来沉着的脸都渐渐缓和了,眼睛直直的,明晃晃地是在回忆往事。丽妃见皇帝脸色不对,便蹙了蹙眉,转而迅速松懈眉头,未语先笑,正要说些什么时,老皇帝已经从走神的状态脱离,说话了。
皇帝道:“双儿,你过来,朕有话问你。”
老皇帝说话时,识时务的舞姬也纷纷停下了曼妙的舞姿,行了个礼后退到一边,将中间的位置留了出来,整个席间,只有断断续续的琴声婉转低吟。
琴声中,原本要么左右交谈的,要么欣赏听曲赏舞的,要么给伺机在皇帝面前表现一下的,此时听见这话,都顿了下来,眼神莫名地朝岑双看去。
岑双恍若不知,从席位上站了起来,绕桌几步走到御前,拱手道:“父皇。”
皇帝看着他的衣服,语气是对六皇子从未有过的和蔼,问他:“这些时日,朕忙于国事,未有召见你,还将你禁足府中,心中可有怨怼?”
岑双道:“不敢。”
皇帝又问:“身子骨可好些了?”
岑双道:“逢仙奇遇,已然大好。”
皇帝道:“听他们说,你脸上的痕迹也褪去了,为何还要戴着面具?”
啧。
岑双又一拱手,很是恭敬孺慕,说道:“皆系父皇之令,儿臣再是改头换面,也不敢违。”
皇帝那边不知在想什么,沉默了许久,忽地叹出一口气,道:“摘了吧,无论你是否真的好了,往后也不用戴了,若有人敢在后面议论什么,朕决不轻饶!你以后……也不必回无业寺了。”
这句话不止是说给岑双听的,更是说给在场所有人听的,在场的都不是傻子,自然听出了言外之意,这一下,本就是个浑浊的池塘,顿时被搅得更乱了,那些派系不明的人,居然都胡乱对视起来。
眼下国师不在,无人知晓六皇子早前被送往无业寺的真正原因,更不知晓那面具是皇帝让六皇子戴的,此时听到皇帝的话,众人虽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之中,但又个个不明所以,更不知要说能说些什么。
岑双的手很是细节地抖了一下,不敢置信又惊喜不已地抬头看着皇帝,颤着声音道:“儿臣,领命。”
说罢,缓缓抬手,揭去了脸上的面具。随后忐忑不安地看着明显呆愣住的皇帝,说道:“父皇,儿臣”
却是“啪啦”一声,丽妃失手掉在地上的杯子碎裂声,打断了岑双的话,也唤回了皇帝与皇后的理智。
这次是皇后先说的话:“陛下,既已决定让双儿归京,不如先让双儿搬来宫中,这一来六皇子府久未住人,只怕需要修缮一番,二来陛下与双儿久未团聚,陛下必然想念得紧,搬来宫中,也可时时见到陛下,不如先让双儿搬来臣妾宫中,既可由臣妾引导双儿尽快熟悉皇子生活,也免得有什么不开眼的看轻了他。”
“梓潼说得有理,”皇帝看着岑双,眼中透出怀念与叹息,温和道,“双儿,你想怎么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