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古代架空 揣了主角受的蛋后我跑了

第68章

  即使很多事想明白了,但凤泱还是会为他如今的态度而顿上许久,在对方耐心告罄前,他才道:“你不想参加仙道大会,是因为……需要回到天宫么?”

  岑双没有说话。

  凤泱便将他的态度当做默认,踌躇片刻,又道:“那你,要几时才愿回来呢?父帝与母后,其实都挺想你的……”

  他的话,在岑双直直看向他的眼神中,说不下去了。

  岑双笑了下,倒也没有嘲讽的意思,他只是单纯好奇地问:“殿下,你确定娘娘想见我?”

  “……”

  凤泱犹豫良久,他那性子,真要他说一些违背现实的话,实在是为难他了,好在,这样的为难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那个为他解围的人,很快从群芳殿中走了出来。

  彼时仙人已散得七七八八,就是容悉帝君与锦太子再临梅花林,也不会引起什么轩然大波,只有一群半妖蹲在妖辇前,要死不死地盯着凤泱,大抵是想看看他为了做妖后还能纠缠他们尊主到几时。

  容悉帝君此番出来,自然是为着亲自请凤泱留下商谈要事,如此重要关头,凤泱也知道不宜再与岑双说那些有的没的,只能嘱咐岑双好生照顾自己;岑双这边,当然是笑嘻嘻地应着,未了,还冲他身后的容悉帝君以及锦太子拱了拱手。

  一旋身,上了妖辇。

  半妖起轿前行,妖辇轻纱落地,人间的妖皇尊主,就这般离开了天上的疆域。

  锦抚了一下袖子,将视线收回时,轻笑着问了句:“方才那人,便是如今的群妖之主?”

  红芪立于凤泱身侧,见无人回答,便答了一句:“是他,群妖之主,妖皇岑双。”

  妖皇,岑双。

  第101章 渡海(一) 皇城会面,久等不至……

  一个月后。人间皇城。

  自人皇一统诸国成为凡人的主宰后, 如今的皇城早便不是昔日那些国度的城池可以比拟的存在,毕竟就这一座城,就堪比曾经一整个小国地域了, 又因为此地为人间中心地带, 繁华热闹无出其右,天下有名之士齐聚于此, 兼有江家坐镇,少有妖邪来犯,便让无数凡人心向往之。

  八街九陌,众生百态。

  熙来攘往的人群中,一位身着青衣的年轻公子缓步走了出来,停在一家名为望月楼的酒楼前, 收于袖中的手适时抽了出来, 顺带还掏出一把折扇, 扇面展开,上书“乔敷”二字。楼下小二眼尖,过来迎客之际, 一口一个“乔公子”地唤, 又问他是要上楼,还是在楼下就坐?

  原本是要往楼上去的, 可岑双一进酒楼, 便听得从四面八方传来的讨论声,让他很想继续听下去, 所以那本来正朝楼上迈的步子,就十分自然地拐了一下,拐到某个不远不近的空桌,再叫上几碟好菜, 舒舒服服地坐了下去。

  他眼下这张脸温润俊雅,亲切无害,让人生不出什么防备之心,所以他落座时,周围人虽注意到了,却不觉得有什么,甚至友好地隔空朝他举起酒碗,再一饮而尽,回过头,接着话头继续往下聊。

  岑双的折扇随手扔在桌上,再将手中装着水的碗放下,支着下颚,笑眯眯地听了起来。

  “要我说,那些妖精的胆子可真是大啊!群芳盛会,那是什么地方?那可是天上仙人齐聚的雅会!举办方还是可以和咱们天宫掰掰手腕的梅雪宫,就这样,那些妖精都敢闯进去,还把梅雪宫的宝贝给盗走了,了不得!”

  天宫照拂凡人,凡人信奉天宫,而天宫中的仙人又大多是凡人飞升,所以这些人在论及天上宫阙时,便有个远近亲疏,也十分自然地将自己划分到天宫那一派。

  “此事我也知道,梅雪宫这次的脸实在是丢大发了,让妖怪混入宴会不说,还丢了宝贝,这事他们本来是想压着的,没想到被妖怪宣扬了出来,妖怪们还说那已经是他们每日必聊的饭桌笑谈了,连累天宫仙人一同被看笑话……如今距离群芳盛会已经过去了一个月,也不知道梅雪宫那边捉到罪魁祸首了没有。”

  “若真捉到了,哪还容得了妖怪放肆,不早早将消息放出来了?不过,他们似乎已经为自己寻好了说辞。”

  “怎么说?”

  “这事还是世家那边传出的消息,说的就是梅雪宫自己捉不到盗宝的妖怪,反倒向天宫讨要说法。”

  “不是,他们有什么毛病,宝贝是妖怪偷的,为何怪到天宫身上去了?”

  “还不是为着前些日子才加冕的那位如今群妖那边的主人,你们知道吧,就是那个妖皇,他不是天宫出来的仙人么,虽说管理人间群妖,但说到底还是天宫的仙官,人家梅雪宫觉得他监管不力,竟让妖怪闹到天上来了,要向天宫问责,天宫又能有什么办法?”

  “妖皇的事,我也知道,但要我说,还是他们梅雪宫无理取闹,他们也不想想,那位仙官才加冕多久,妖域都未收复完全,三大妖王逍遥在外,他拿什么管?我只知道,自打妖皇开始整治群妖后,咱们人间生灵的日子比以往好过了太多!”

  “你先听我说完梅雪宫那边其实只是拿这个当借口,在说了妖皇疏于管教后,他们立马又说,考虑到妖皇对梅雪宫有恩情,所以这责他们就不追了,失踪的那件宝贝,既然是被妖怪盗取的,他们就当送给妖皇了,所以这事,眼下估摸着是要不了了之的。”

  这话一出,那一桌喝酒吃肉的食客脸色齐齐古怪了一下,大抵是森*晚*整*理想评价什么,又不知如何说起,干脆不再说这件事,又倒了一大碗酒,喝到痛快时,才有一人感慨道:“那些妖怪也只能拿群芳盛会说事了,等到三个月后的仙道大会一开,我倒要看看他们敢不敢过去捣乱,前者不过是聚了一堆的花架子,后者,那可是实打实的群英荟萃!”

  “这位兄弟说得好!我早便想说了,群芳盛会,不过是他们仙人自娱自乐的把戏,一群花架子有什么好看的,所谓的天上三大盛会,还得看仙道大会和跃龙福会。

  “说起来也是巧,往年的三大盛会都会在时间上错开,今年倒是都凑一起了,先是群芳盛会,再是三个月后的仙道大会,前不久世家那边放出消息,说龙神岛即将大开,跃龙福会也要来了!”

  “当真?!龙神岛可是要万余年才开一次,如今提前到来,实是我等福分到了!”

  “你高兴什么?跃龙福会虽说对天上人间所有生灵开放,可龙神岛位于沧洋,沧洋地处天上,怎么,你还想以凡夫俗子之身,去天界沾福气啊?我说啊,咱们还是踏实一点,什么仙道大会跃龙福会,都不如一个月后的三方集议。”

  “三方集议?这是?”

  “就是人皇、世家以及妖皇那边,将于一个月后进行集议,人皇和世家这边自然是想聊聊之后的人妖共处问题,至于妖皇那边,也许和半妖有关……”

  ……

  都城繁华,行人匆匆,食客们不过是忙里偷闲,只图个嘴上痛快,彼此之间甚至算不得熟识,只待酒足饭饱,便相继起身,分道扬镳。

  不多时,身边便换了一群人,话题也一换再换,而岑双等待的那几个人,还没有来。

  他所等待的,自然是要一起前往冥府的清音仙君,红芪上仙,以及说服游小姐同行的江笑。虽然不知江笑最后用了什么理由才将游小姐搞定,但至少对方并没有花去太多时间,于昨日,岑双终于收到了江笑的讯灵传音,也答应今日将会与他们在人间皇城的望月楼会面。

  所以说,赴约这种事,踩点到的人,永远打不过迟到的,只是岑双在出发前,倒是没想到,红芪江笑迟到也罢,仙君竟然也迟到了。

  也不知被何事绊住了。

  是灵宣殿的卷宗一事,还是……《仙迹艳事》后面那些不可描述的剧情?

  岑双并不能确定。

  他只能放下筷子,撑着下巴,目光好像看着前方,但又似乎什么都没看进去。

  岑双契约镜灵之后,并没有解锁《仙迹艳事》第三卷。在与小荷成功定下契约,却没有听到任何“更新”提示时,他心中便有了个大概,后来回到忘忧城,他还特意为此去异界确认了一眼,事实也的确如此,在那石桌之上,仍旧只有最上面那两本书是可供翻阅状态,其他几本仍被封印着。

  这也说明了,当初关于“只要契约到与主人公相关的儡兽便能更新后续篇章”的猜测,是错误的。

  眼下,第三卷如何“更新”出来尚无头绪,第二卷内容却是实打实结束了,甚至距离第二卷的群芳盛会已经结束了整整一个月,这一个月内究竟会不会展开第三卷的内容,如果展开将会是怎样的剧情,剧情又进行到了哪里,岑双不得而知。

  虽然按照前两卷的尿性,后面是个什么剧情猜都能猜到,更别提第一卷的精选评论下方就特意强调过“清清后面也很惨”这件事,但具体怎么个“惨”法,岑双还是挺想知道的。

  当然,之所以那么想知道,除了好奇仙君的经历外,便是想看看作者究竟打算怎么填坑,毕竟作者之前挖的每一个坑,都会在这个世界化为现实。

  就说一心铃,到最后还是与原著一样,梅雪宫说不追究就不追究了,还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将自己摘出去,迫不及待要将这个烫手山芋扔掉,分明是狐神遗物,却放弃得这样干脆,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来了来了,我来了!老岑,好丰盛啊,点这么多菜,怎么不见你动筷?”

  岑双稍稍侧头,便见红芪一屁股坐在左侧,倒也没问他是怎么精准认出自己的,只迅速将嘴里的莲华丹咽下去,若无其事道:“人多自然多点一些,等你们过来一起吃。”

  红芪本来筷子都举起来了,闻言又将之放下,一手揉着肚皮,另一只手敲了下碗碟,头也往大门那边转,道:“他们还没来啊?今早你父……今早老爷又将我留了下来,询问最近安排给我的那两桩事办得如何了,唉,他也不想想这两桩事有多难,怎么可能一两个月内就办好?但我能这么说么?那定然是不能的,所以我绞尽脑汁,与他打了半日太极,才全身而退,即使如此,还是来迟了。”

  岑双道:“是何差事?”

  红芪的脑袋转了回来,瞧了他一眼,惆怅道:“我这个身份,除了那点事外,还能安排什么给我?”

  岑双饮了一口茶,悠悠道:“原来是两桩难觅的姻缘。”

  红芪又瞧了他一眼,道:“是啊,难得很,那两个人,一个无心情爱,一个眼高于顶,还要我为他们各自寻找一段良缘,不是为难我是什么。”

  岑双放下茶杯,笑吟吟道:“红芪兄尤擅此道,这事于别人而言可能是为难,但不一定能难到你。”

  红芪可不戴这高帽,摆手道:“原本我也以为这不算什么,直到我千辛万苦为他们找出了良缘对象,掏空心思给他们制造同处一室的机会,想方设法让他们能有机会说上话,结果你猜怎么着?”

  岑双从容附和:“怎么着?”

  红芪一拍桌子,气道:“我给无心情爱那位找的良缘对象,和眼高于顶的那位看对眼了!”

  此事确实惊奇,若岑双是红芪,准得也这么心情复杂不可,所以岑双贴心地给他倒了一杯茶,安抚道:“莫急,红芪兄,往好的方面想,不管过程如何,至少你促成一对了,不是么?”

  他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起来,红芪的面色便变得复杂起来,还喃喃自语了一句:“原先我也这样以为,可最近,我反而不太确信了……”

  岑双自然也听到了这句,但他没有往下追问,毕竟这话题聊起来没完没了,而他对此事的兴致并没有多大,便假装自己没有听见,转而问起另一个他感兴趣的事:“不管这些了,红芪兄,方才我就想问你了,清音怎么没有和你一道来?”

  这句话甫一落下,岑双便看到红芪的脸色变得更为复杂,跟打翻了的染缸一样,而他说话的语气,也跟他面色一样古怪复杂:“其实我在想,清音他还会不会随我们一同前往冥府。”

  岑双眉头微蹙,问道:“怎么了?他出什么事了?”

  红芪也皱着眉,头点了点,又摇了下,最后道:“倒不是出事,而是,我感觉,他近来似乎……变了许多。”

  第102章 渡海(二) 仙官新作,态度变化……

  自群芳盛会结束后, 红芪与清音只见过三次。

  姻缘殿差事繁多,红芪作为姻缘殿主,平素轻松不到哪里去, 并没有多少时间专程去寻清音仙君闲聊, 而清音也忙于灵宣殿的卷宗任务,来去匆匆脚不沾地, 二人能在天宫遇见的几率都少之又少,三次会面,还都是在灵宣殿撞上的。

  红芪本就是个自来熟,遇见谁都要大嗓门地喊几声,将人叫住再说上几句话,遇上清音自然也不例外, 三次撞见, 他都将人叫停, 又三次都与他聊起岑双……

  岑双倒茶的动作一顿,笑问:“你与他说我作甚?”

  红芪道:“那不是因为我与他其实算不得多熟悉,老萧又同我说过, 你俩关系不错, 既如此,我寻他说话, 不就先从你聊起了哎, 你莫打岔,听我说完。”

  那时红芪将清音叫停, 首次与他提起岑双,果然很快便进入了话题,虽然他二人一个话多一个话少,但也算相谈甚欢, 而且在这个过程中,清音还主动询问了江笑那边的进度;

  第二次,是清音刚接了新的卷宗任务准备离开,红芪有事去灵宣殿寻其殿主,两人恰好在殿外撞上,红芪如上次一般叫住了对方,再次以岑双作话头,可这次两人半天才聊上不说,清音似乎对冥府一行不再关心,莫说主动询问,就是红芪特意提了,人也只是点了下头,冷淡得很;

  第三次遇见,是红芪从灵宣殿出来,清音回灵宣殿交任务,红芪再次叫住对方,一如既往提起岑双,可对方这次面上一点波动都没有了,说话时也是礼貌和气,却十分注意距离与分寸,比起上回还能流露出比较明显的冷淡态度,他这样不冷不热不远不近的,反倒更添疏远。

  红芪接过岑双递来的茶,喝了一口,总结道:“说白了,就是最后一次见着他,不管是他说话的语气,还是他的态度,都像回到了群芳盛会刚开始的时候,一点人情味都没有了,提谁都不好使!对了,还有个事我觉得也得跟你说一下,就是头一次见面时,他是直呼你名讳的,到了第二次,却唤你为‘尊主’,前日见着他时,便只唤你‘妖皇尊主’了。”

  岑双道:“按你这个形容,听起来像是失忆了。”

  红芪却道:“并非如此,我最后一次见他时也有过这样的怀疑,甚至还怀疑他是否被人假扮了,便几次试探,多番询问,最后证明,他的确是如假包换的清音仙君,记忆也完好无损。”

  岑双听罢,没有回答,只是那只同样用了障眼法,所以指甲变得与普通人一样的左手,无意识地摆弄起了桌上的折扇。

  倒是红芪突然想起什么一般,狐疑地看了眼岑双,问道:“该不会,是你与他起了争执?”

  大约是觉得他这句话好笑,所以岑双笑了一下,道:“自上次群芳盛会一别,这一个月内我都不曾见他一面,能争执什么?”

  红芪“哼”了声,摇头晃脑道:“谁知道你们见面了没,就算没有见面,难道还不能用讯灵争执吵架了?就我所见,如果一对有情人起了争执,在见不到本人只能用讯灵传音的情况下,反倒吵得更凶,我姻缘殿就经手过不少这等事例,本来一段好好的姻缘”

  “你且住口,”岑双扯着嘴角打断他,道,“这个比喻很有问题,我与清音患难之交,情同手足,你再胡说休怪我不客气,还有,我与清音没有互刻灵印,如何讯灵传音?”

  却不料红芪托着下巴,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忽而凑近,笑眯眯道:“对呀,你与清音情同手足,怎么灵印都不刻?”

  岑双微笑道:“自然是因为我们不是红芪兄经手过的那种情况,而且你方才说的那些,并不能证明清音会临时变卦,他答应了的事,无论之后还想不想做,都一定会全力以赴,此行,他是重中之重,就算他真遇上了什么事,临时去不了,也一定会提前告知我们。”

  毕竟,想要得到冥君放行,便需要持天宫令表明来意,可天宫令并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拿到手的,如此才需要清音仙君手持江笑的任务,光明正大地借一个出来,若仙君突然反悔,他们就是偷溜进了冥府,也拿不到那把特殊的剪刀。

  红芪道:“你就这么肯定?”

  岑双漫不经心道:“我只是相信他的为人。”

  红芪坐了回去,也支着下颌,道:“但愿如此。”话音落下,忽然又想到什么,红芪猛地翻起了袖子,一边翻一边道,“既然他们被事情绊住久久不至,不若我们来看这个!”

  岑双被他的动作吸引,探头过去看他的袖子,还没看清他是怎么在袖子里偷偷打开如意袋的,就见对方速度极快地从里面掏出了一册又一册书稿,抓出了一把又一把竹简,一股脑就往岑双面前堆。

  桌面被他堆满了还不罢休,拖过一边的凳子继续放,直到连凳子上都放不下了,才在周边食客目瞪口呆的眼神中住手,拍了拍一凳子的书册,满足道:“这些都是我殿中那些家伙的新作,尚未给琉璃斋送去,老岑,你既是我知音,当与我共赏!”

  岑双原本还是懒洋洋坐着的,听他这么一说,顿时来劲了,随手拿过一本离他最近的书,不过刹那便翻阅完毕,抬起头时,与红芪一样满足,夸赞道:“红芪兄殿中当真是人才辈出,方才这本《白虎将军》的故事,可谓妙笔生花,深得我心。

  “骑白虎的少年天生神力,立下赫赫战功,成为了最年轻的将军,他勇猛又忠贞,即使主上要将自己的女儿许配给他,他也能为了所爱断然拒绝,即使所爱不过是他的侍女,他也能力排众议娶她为妻,叹只叹造化弄人,他所深爱的女子,在他离开后难产而亡,一尸两命,待将军归来,妻儿都成了枯骨,连最后一面都未曾见到,将军心灰意冷,便携白虎归隐,可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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