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古代架空 揣了主角受的蛋后我跑了

第93章

  “如此么,那便有意思了,”岑双含笑道,“看来我们不止要处理暮幸麾下的小妖,还要处理潜伏在这里面的细作啊。”

  寒星从听到盛落的回答开始就开始寒心了,此刻听到岑双这么说,下意识朝那三只小妖看去,不知看见了什么,蓦地瞪圆了眼睛,大叫道:“等等,住手!你们要做什么!!!”

  岑双笑眯眯道:“显而易见,他们正在自爆妖丹。”

  不错,那三只小妖不止停了下来,还趴到了绳索上,保持着这个姿势,将自己的妖丹抠了出来。

  仙人有仙骨,妖怪有妖丹,将这两者挖出来,即使是失去了法力的情况下,仍旧能对周围的人或物造成极大的损害,但挖出仙骨与妖丹的下场嘛……

  那边,三只小妖纷纷变为原形,无力再抱绳索,从高空跌了下去,与此同时,他们的妖丹猛地在众人眼前炸开

  三声巨响之后,绳索应声而断。

  而这还不是最糟糕的。

  第128章 北寒漠地(八) 三岛相融,桃色传闻……

  三颗妖丹同时炸开的威力不容小觑, 绳索断裂之后,整个洞穴忽而刮起了狂风。

  狂风不止,白沙翻卷, 脚下平台骤然失控震动起来, 震动之剧烈好似地面随时会裂开一般,惹得刚被放出来的半妖们心惊胆战, 团团围在岑双身侧寻求庇护;寒星盛落也不轻松,原本绳索断裂已经让他们大惊失色,眼下浮岛也出了变故,对失去法力的他们来说,想站稳都很困难。

  震动不止发生在这一处,另外两座浮岛同样如此, 面对这样的震动, 他们的反应也各不相同, 中间平台上的妖精们是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所以跟着浮岛的晃动摇来晃去;修士那边则缓慢移动着脚步往平台中心走,在震动中艰难维持平衡。

  还好, 这样的摇晃只维持了一会儿, 大约一炷香时间,震动便停止了。

  寒星盛落彼此对视一眼, 同时松了口气, 正要关心关心身前的岑双,便见到他忽地伸出了一只手, 平举在半空,宽而长的袍袖随风摆动着,摆动的弧度也越来越剧烈。

  岑双收回手,不等身边人询问什么, 便冷静吩咐:“你们,全都退回到后面的牢房里去。”

  半妖们不疑有他,当即向后退去,纷纷钻回了之前那个困了他们很久的大黑屋。寒星盛落原本并不想去,抱着岑双的腿表忠心,说尊主在哪他们就在哪,最后被岑双一人一脚踢了进去。

  随手将牢门关上,岑双回过头,朝远处看去。

  最远处,仙君已经没再对着他,而是扭过头,跟那些修士说起了话。

  因岑双与他之间还隔了一个浮岛,彼此距离太远,所以仙君具体说了什么岑双也无法听清,但看那些修士的反应,大抵是仙君嘱咐了什么,他们却不怎么想遵从。

  也难怪,方才寒星盛落对他的态度,以及中间浮岛上小妖怪们跪送他的行为,都落在了那些修士眼中,想来他们已经猜出了他的身份,所以看他的目光才一变再变,只是不知游公子那边是怎么说的,亦或者压根忘了说,才导致他们对他这个妖皇仍旧敌意满满,连带仙君这个放他们出来的恩公的话都不听了谁让他是与岑双结伴而来之人。

  而且在这个地方,属于仙人的仙气对凡人来说并不明显,所以无怪乎这群凡人修士没有看出仙君的真实身份。

  不过,待仙君从袖中取出一块玉牌,又将玉牌亮与一众修士眼前后,修士们先是一呆,旋即毕恭毕敬地对仙君行了一个面见仙人才会行的礼,之后再无一点犹豫,转身走入了牢房。

  即使看不清那块玉牌上刻画着什么,岑双也能猜到,那必定是天上仙官们平素行走天上所佩的,象征身份的腰牌,只是,想要低调行事的仙官们,通常会在下凡之际将这块腰牌摘下来,正如仙君此次前来沙行洞查找线索,事先便将这散灵殿腰牌收了起来。

  这些修士均出自世家,不少还是世家子弟,自然认得天宫仙人的腰牌,所以仙君将他的腰牌亮出来,比任何解释都更能表明身份与来意,也能让修士们不再胡乱揣测,听从他的吩咐回到牢房中。

  中间的妖怪们虽然无人提醒,但岑双与清音的话他们却是能隐约听到一点的,机灵些的,也早就缩回了牢房,只有几个头铁的小妖怪,不止没有进去,还爬到了浮岛边缘,伸长了脖子往下看,对下方激烈翻搅的白沙指指点点。

  却在下一刻,这几个小妖被突兀再临的狂风猛地掀了出去,其中一个被直接甩入了白沙之中,那小妖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白沙中便多了一具动物骸骨,又一个眨眼的工夫,那具骸骨被白沙完全吞没。

  余下几个小妖的爪子死死抠在浮岛边缘,整个身子都悬空在那里,偏偏浮岛于此刻再度震动起来,震得他们的爪子划出了一条血路,眼看着就要彻底跌下去,一个个叫声凄惨,哭爹喊娘,大叫尊主救命。

  远处的清音看了那几个挂在浮岛边上的小妖怪一眼,顿了片刻,转身走入了牢房,随着他的进入,那边的门也被关了起来,便无人能再看到外面会发生什么。

  洞穴中忽地又生出了一阵狂风,那狂风与最初的那阵风风向相反,所以当两股风对上,便仿若厮杀一般,彼此之间互不相让,将那几个小妖挤压得面色扭曲,小妖们终是坚持不住,十指无力松开,便直直往下坠落,落到一半,被后来的风卷了起来,抛在了平台之上。

  小妖们懵了一会儿,在发现自己居然被那两股打架的风打回来后,不由喜极而泣,再不敢耽搁,连滚带爬地撞开身后的牢房,门也被他们紧紧关上。

  最初的风还在洞穴中肆虐,后来的风却在小妖们进入牢房后消失不见了。

  岑双将卸下一半的竹叶青戴了回去。

  洞中的风越来越大,掀起的沙浪一次高过一次,每被沙浪击打一次,浮岛便剧烈震动一次,到得后面,竟是被风与沙浪合力推动,在空中旋转移动起来。

  岑双双手收拢,往后退了一步,半阖眼眸倚在墙面,袖中的手缓慢敲击着,只看他这姿态倒是慵懒从容倘若不看他那凌乱到不成样子的衣服与头发的话。

  当然,墙内的那群家伙可没比他好到哪去,撞墙声、呕吐声、尖叫着“你吐老子身上了啊草”的声音此起彼伏,不绝于耳,让岑双在想起给自己施一个避风咒的间隙,没忍住拍了拍身后的墙面,心中感叹一句:这牢房的质量,有点好过头了。

  都被摧残成这样了,都没有坍塌。

  转而又向着另外两座浮岛看去随着风沙的卖力推动,三座浮岛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近到好几次险些撞在一起,也因此,另外两间牢房中的声音也变得格外清晰。

  当然了,修士所在的浮岛,大部分都是世家大族出来的,难免有些包袱在身上,所以无论被撞成什么样子,也不过是一些低低的闷哼,即使有人想吐,都忍了又忍,不像另一边的妖怪们,嗷得那叫一个无所顾忌,都嗷出了原形的声音,狗吠鸟鸣豺狼虎豹应有尽有,吵得隔壁牢房的修士都忍不住大吼一声:“闭嘴,妖孽!”

  一瞬安静之后,妖怪那边嗷得更大声了,嗷的间隙还不忘回怼这边的修士:“就不,人孽!!”

  这一句后,两边就跟捅了马蜂窝似的,一边顾不上包袱,一边顾不上嚎叫,叽叽喳喳没个休止,尽管这些声音里也掺杂了一些类似于“别和妖怪一般见识”“别跟凡人一般计较”“你们要把牢房吼塌了”的劝架声,可耐不住彼此之间仇怨更大,所以吵架的声音也越来越大,吵到最后,牢房竟真的塌了。

  当然,这牢房并不是被他们的声音震塌的,而是下方风浪再起,牢牢击打在浮岛尾部,三座浮岛难以避免地碰撞在了一起,剧烈的震颤之下,使得三座浮岛产生了融合之象,平台之上的牢房便这样塌了。

  当然,在牢房坍塌前,或者说在妖怪和修士吵得如火如荼之际,岑双对面的牢门率先打开了,清音仙君揉着额头从里面走了出来,抬头便见到岑双,扶额的手顿了顿,视线明显放在岑双身上,还上下打量了好几眼,最后忍俊不禁地握拳抵住了唇。

  岑双反应了一下,在“以暴露修炼元神功法为代价迅速捏个整理形象的法诀”和“学习容小王爷的逃避精神背对仙君将衣服头发整理好”中,毅然决然地选择了笑回去仙君从牢房出来后,也被风吹得乱糟糟了。

  彼时牢房尚未倒塌,浮岛也未融合,但彼此已离得极尽,间隔不过一步之遥,只要轻轻一跃,便能跳到另一座岛上,仙君便是这般来到了岑双所在的平台。

  岑双面上的笑容在他跳过来时便僵住了,眼见对方越来越近,自己都没反应过来,双手便朝头顶摸索过去,整理起了那东倒西歪的发冠,怎奈何,某人以前束发要么是别人帮他,要么是直接默念法诀,还从来没有自己动过手,所以这发冠他是越整理越凌乱,整理到后面“砰咚”一声,连冠带簪一起滑落到地上去了。

  岑双垂眸看着地上那两个不争气的东西,一时不知该摆出什么表情,才符合他现在的心情。

  看着看着,视线中便突兀出现了一只玉白的手。

  其实也不能算突兀,毕竟这人,不正是他看着走过来的么。

  手的主人躬身将发冠拾起,执于手中,面对着岑双,轻声询问:“此处风大,自己束发多有不便,可要我帮你?”

  话虽如此说,但在岑双应声之前,他并未做出任何唐突行为,只是耐心等待着岑双的回应。

  岑双并未急着回答,而是视线上移,端详他的脸色。仙君自是一脸正色,并未有任何说笑的迹象,就好像他方才说的话俱是事实岑双束不好头发,不是岑双的问题,都是风的问题。

  没有问题的岑双将手放了下去,垂眸看着自己比普通人要长个两倍的指甲,过了会儿,重新抬头看他,眉眼弯弯的样子,说话也是温温柔柔的:“清音说得对,现下风太大,只怕怎么束都是束不好的,哪怕束好了也会被风吹散,所以不如等风停了再说。”

  他总是如此,从不正面拒绝,却也不曾接受,态度暧昧不明,就跟他的笑一样。

  这人惯来是爱笑的。

  但他的笑,从来没有什么明确含义,类似于其他人的面无表情,可他实在太爱笑了,所以他究竟是开心还是不开心,喜欢还是不喜欢,接受还是拒绝,亲近亦或疏远,都让人分辨不清。

  时远时近,若即若离,看似温柔款款,实则漫不经心。

  清音静静看了他一会儿,没再说什么,将发冠还给了他。

  岑双将东西接过来时,侧头看了他一眼那种感觉又来了。

  那种他说不上来,但又真实存在,存在于仙君身上的,说生气不太像,说不生气可又好像有点生气的微妙之感。

  奇怪,刚刚有人惹到仙君了么?

  上下嘴唇碰了碰,岑双酝酿着要怎么询问对方,还没酝酿出个所以然,脚下平台便因三座浮岛彻底撞上而剧烈震动了一下,如此强烈的动静,哪怕岑双早有准备,还是不可避免地往前扑了一下

  “抱上了,抱上了!你们快来看啊,尊主和妖后抱上了!”

  “哪呢哪呢,我出来了,妖后在哪呢?”

  “看到那个白头发小美人没有,就是他,他就是小烛姐认证的妖后!你们这些没有去过天上的不知道,那里好多神仙想给咱们当妖后呢,所以你们这次可要看清楚,以后别叫错了人,到时候尊主冲冠一怒为红颜,将尔等炖了给妖后下酒菜!”

  岑双:“……”

  “真的假的,我怎么看尊主刚刚好像瞪了我们一下?”

  “怎么会,定是你看错了,尊主肯定是在赞许我们!”

  “可是尊主为什么要赞许我们呀?”

  “是不是傻,你想想看,妖后为什么直到现在还不肯跟尊主回忘忧城?”

  “为什么呀?”

  “当然是因为天上那一大群神仙想和妖后抢尊主呀!唉,你也知道,咱尊主风流成性,路过条狗都要调戏一下,可想而知他曾经在天上有多少旧情人,妖后定然也是因为知道了这些事,所以才闹小脾气,不肯跟尊主回来,若是咱们坚定不移认定妖后是唯一的妖后,给妖后叫得心花怒放,妖后高兴了,尊主如愿以偿抱得美人归,你说,尊主是不是该赞许我们?”

  “……”

  “……”

  很好。

  岑双现在就可以如小半妖们所愿,过去好好“赞许”“赞许”他们。

  教训半妖的念头一起,便再也止不住了,心中已经将小半妖五花大绑暴打了四五遍的岑双,正打算付诸行动,可尴尬到极点的他偏偏忘了,他之前扑到仙君手臂上时,还是仙君好心扶的他,眼下他一只手还在人家手里,三座浮岛融合的动静非同小可,所以他那一步都没有完全迈出去,被人拉了一下,就又摔了回去。

  这次是结结实实摔到人怀里去了。

  房屋倒塌声、妖精们的尖叫声、半妖们的口哨声同时响起,那叫一个此起彼伏。

  岑双却无暇去管那些声音,他能感觉到仙君握着他手的力道越来越重,这样的力道让他清晰地认识到仙君在生气,联想起方才半妖们那些不知所谓的话,岑双觉得他还能狡辩一下:“清音,你听我说,我没有让他们这么叫。”

  顿了顿,端详了一下仙君的面色,继续道:“我也不知道为何他们会这样误会,但你相信我,我对你从不曾有半点绮念,我也从未,从未想过让你来忘忧城做什么妖后……”

  “嗯,”清音面上没有表情,语调也是平淡无波的,“你有很多旧情人?”

  第129章 北寒漠地(九) 齐心协力,脱离困境……

  “啊?”正绞尽脑汁想要自证清白的岑双有点懵, 他大约是没想到仙君听到他那一番解释之后,会问出这么一句,偏偏也是这一句, 将岑双难住了。

  要说他有吧, 可真是冤枉他了,细数过往两千余年, 他有半数时间在漂泊,更别提他那时面目可憎,居无定所,别说好人家看不上他,就是混沌荒原的亡命之徒都对他没兴趣啊。

  追他的人是有很多,但这些人不是讨债的就是索命的, 正儿八经的桃花那是一朵都没开过, 当然了, 他能光棍到现在的主要原因,也是他自己没那个心思将死之人,哪有那么多风花雪月的念头。

  所以连岑双都不知道, 自己在其他人眼里怎么就成了个滥情之人。

  可若直接回答没有吧, 岑双又不是很愿意。

  从心理上来说,岑双并不是很想跟仙君说自己从没有谈过, 谁让他以前给仙君灌鸡汤的时候, 摆的都是一副“我很有经验”的嘴脸,若是让仙君知道他不过是纸上谈兵, 那他以后跟仙君说话,岂不是连最后一点前辈的威信都没有了?

  再从事实上理论,虽然他只跟仙君有过一次露水情缘,且这露水之下还不包含一点感情, 更是与“情人”搭不上边,可这总归也算是有过实践……吧?

  当然,这桩事他是不可能让仙君知道的,这辈子都不可能让仙君知道的,那么丢人的事,天知地知他自己知道就行了,仙君没有知道的必要。没有。

  思来想去,左右为难的岑双陷在自己的思绪里,犹疑半响都没说出个所以然,殊不知他这副姿态落在旁人眼里,便与默认无异了。

  也或许他是知道的,可他与仙君维持这个姿势太久,久到那清幽淡香完全包裹住了他,连灵台都被侵入了,哪里还有解释的心思,只懒洋洋地倚在仙君身上,时不时打个哈欠,半数的精力拿去遏制睡意,另外一半则被活蹦乱跳的灵台吸引了。

  说起来,他灵台里的东西似乎真的很喜欢仙君身上的香气。遥想最初,他不知自己灵台里生了异物,还以为仙君身上的buff当真那般恐怖,只要与仙君贴近一些,就会神志不清双腿发软,还曾一度怀疑,若原著里那些后宫也被这般影响,是真能睡到仙君,而不是被睡?

  现在再看,分明从一开始就是异物作祟,因为据他观察,除了他之外,也没谁会被影响成他现在这个样子……

  岑双的困意越来越浓,几乎要睁不开眼,他倒是能记得自己还有很重要的事要做,可具体是什么却有点想不起来了,身体也不受控制,仿若溺水之人,越挣扎陷得越深,而且他也不是很想挣扎,因为在他最讨厌的水下,居然能看见阳光,嗅到花香。

  开满鲜花的湖底,他似乎看到了一只很小很小的青鸟,毛都没长齐,在几朵巨大的花卉间跳过来又蹦过去,时不时会停在花心处打个滚,玩得不亦乐乎。

  就这么看了一会儿,那小青鸟似乎察觉到了外来者,翻滚的动作停了下来,小脑袋从花间探了出来,左右张望了一遍,也不知看到了什么,青绿的眼眸直勾勾的,就着花蕊滚了一圈,借力扑腾起了翅膀,歪歪扭扭地朝这边飞了过来

  “贤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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