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你把征服他当做第一要义,你太执着于得到他这个结果,而忽略了看见他的美妙过程。”
卢希安叹了口气:“虽然很不想,但还是请教一句,我该怎么办?”
“雌虫是没有离婚权利的,你已经绑定了莱.洛维尔。”里奥先生调皮地眨一下眼睛,“慢慢来,先婚后爱未尝不是好剧本。”
第52章 长辈与“老婆”
卢希安走出洞口, 一线星光透过峡谷,照在羽翼洁白的雌虫身上。
他蹲下身子:“走吧,我带你回家。”
卢希安伏在他背上:“你不生我的气了吗?”
“我永远不会生你的气, ”莱展开羽翼, 披着星光飞入夜空,“我只是害怕自己, 做了不可挽回的错事。”
卢希安搂住他的腰:“你什么也没有做,不过是接受我的爱, 爱永远不是错事。”
莱:“如果是亲情之爱,自然不是错事, 我愿意用尽一生去爱你。”
卢希安:“你还在介意我不能看着你的眼神……”
“不是,”莱打断他, “我只是说, 我们之间的节奏应该慢一点儿, 给彼此一个思考的空间。”
卢希安无奈:“好吧, 咱们可以先从约会看电影开始。”
莱生硬地转了话题:“这里的事, 你准备怎么结束?”
卢希安赌气:“宣布这里是我的领地,把所有雌虫登记成我的雌奴, 看谁敢动他们?”
莱冷了声音:“安兹小城不是哪个雄虫的后宫。”
看他动气,卢希安不由自主软了。
这就是长辈变“老婆”的坏处, 长辈叔会宠着小安,生气了也只会黯然神伤,自行消化,可不会这样一言不合甩脸子。
“老婆”,却是需要哄需要反过来宠着的。
卢希安深吸一口气:“恐惧来源于未知,元老院会同意剿灭安兹小城,是因为不知道这个雌虫聚集地的内部构造, 担心是雌虫在聚集造反。”
“我准备让如是非架个摄像头,来拍摄我的雌虫生活,制作成一部神秘而浪漫的纪录片。”
“一旦外界了解安兹小城,就会知道它是柔弱无害的,且扩大了它在虫族的影响力,克希礼.怀特尔也就不敢轻易动他们。”
纪录片要以他和叔的浪漫日常为主,想到克希礼.怀特尔嫉妒如狂又无能为力的模样,卢希安的坏心情瞬间消散了许多。
题目他都想好了:安兹小城,隐者之境还是暴徒聚集地?第一副执政官孤身入城,为你探寻真相。
克希礼.怀特尔想让他背锅,他就翻过来把这位执政官架在火上烤!
况且,他和叔成了镜头前的主角,叔总不好再和他分房睡了吧?
莱的语气也软了些:“恐怕,安兹小城的雌虫不会同意。”
“那就需要叔叔出马去说服了,”卢希安搂住莱的脖子,“让大家放心,一切都是有剧本的,每一位出场的雌虫都会提前沟通,不会暴露安兹的位置和秘密。”
“若他们同意这个方案,我保证会无偿供应雄虫精神素,作为研究支持。”
言外之意,安兹小城不同意他的方案,雄虫精神素也别想了。
莱叹气:“好吧,我会试着说服大家。”
卢希安亲吻莱:“主角是咱们俩,卢家主与战神恩爱的婚后生活,一定会点击量爆表的。”
莱不自然地避开:“那个如是非,可靠吗?”
卢希安:“他是罗什纳多送来的,叔如果不放心,可以亲自蒙住他的眼睛,封闭他的五感,带他上来。”
拍摄影视剧,是卢希安的老本行。
他大马金刀地坐在屋外的石板上,拿着对讲机指挥亨利、布莱克布置场地:“石屋上的雕花,换成亮度更高的颜色,对,更具浪漫色彩。”
“服装都准备纯白色带绒毛的那种,对,既显肤色又切合自然。”
蒙达兄弟打开箱子,一件件拿出来给卢希安验看。
如是非在不同的方位安置摄像头,安兹小城没有网络,一切镜头都可以事后剪辑。
他找到莱,以请示的语气提议:“先生,我每三日下一次山,将片子剪辑上传星网,您看好吗?”
莱看了一下卢希安。
他似乎对自己的下属来请示莱司空见惯,只是远远挥了下手。
莱微笑:“好的,你可以随时来找我。”
这些雌虫都是他蒙着眼睛带上来的,每次下山自然也需要他带下去。
卢希安看他笑了,干脆让蒙达兄弟拿着衣服也去请示“先生”。
莱对时尚配色什么的一窍不通,只得过去找卢希安:“这些事,你决定就好了。”
卢希安笑得宠溺十足:“宝贝,你怎么说,我就怎么办,咱们家,你说了算。”
他下定决心要改变如今的尴尬局面,首先从不再称呼“您”和“叔”开始。
一众雌虫在侧,莱果然脸红了,推他:“别瞎叫。”
卢希安愈发上头,拍一拍手,把众雌虫召集在一处:“以后,遇事不决先问主君,主君的意见永远优先于家主的意见!”
蒙达兄弟、如是非对他的发疯习以为常,亨利张大了嘴,布莱克的脸更黑了。
有几个得到消息过来围观的雌虫,都发出了惊讶的:“哇哦!”
这当真是雄虫吗?硕伟大哥瞎说的吧,不会是亚雌装的吧?
蒙达、菲克、米若齐声答应:“请主君指示!”
莱的脸愈发红了,到底是身经百战的贵族雌虫,还是淡定地回答:“无须客气,还是听家主的。”
卢希安嘻嘻一笑:“家主听主君的。”
莱扯了他一下,轻声说:“跟我进来。”
卢希安夸张地打了个千:“遵命,主君!”
莱径自走进了房间,自从与卢希安分房睡后,他还是第一次回到这间房。
隔壁房间已经成了如是非他们的工作室,他不得不搬回来和卢希安同住。
壁炉烧得旺旺的,床上挂着细密厚实的海蓝色纱帐,床头有惟妙惟肖的海洋生物雕花。
整棵箭袋树雕琢的书桌,上面摆着一摞蓝星古卷。两张藤编椅子,亲密地并拢在一起。圆白石做的花瓶,里面供着数支松竹。
墙上挂着一张蓝星古风人物图,画着一对璧人。
一个立于山石之上,昂首向天,衣袂飘飘,翩然欲飞,另一个斜倚松柏之间,目光缱绻,唇角含笑。
眉眼正是卢希安与莱的模样,落款的“卢”恍若一只飞鸟,蜷缩在莱模样小人下方。
一切摆设都是朴而不拙,饱含自然意趣的。
墙角挂着一只摄像头,角度奇妙,刚好可以拍到床尾纱帐的飘动,却看不清内中身影。
卢希安追进去。
莱怔怔站在画前,轻叹:“小安,为什么画中,只有我是即将飞起来的姿态呢?”
卢希安从后抱着他,柔声低语:“因为我想看你飞,想看你得到自由和幸福。”
莱转身,眉目间已满是心疼:“你呢?小安,你想得到什么?”
卢希安指着斜倚松柏间的人:“我只要这么近的看着你,就足够了。”
莱细看他的双眸,想从中识别出演技还是真意。
那双异色的眸子仿若春光下的深泉,波光潋滟,温暖而清冽,却又似乎深不见底。
莱的睫微颤,唇轻动,尚未语,已被卢希安的薄唇覆住。
“莱,”卢希安含住他的下唇瓣,轻声而强势地低语,“不要看,不要想,只要相信,只要感受,把一切交给我。”
“我是雄虫,你是雌虫,在虫族的世界里,你影响主导不了我,若我们的关系有错,错的只有我,你从来都是被迫的!”
这个孩子,愿意为他的安心和幸福,承担莫须有的错。
莱的心,一时胀满了惭愧和内疚:莱洛维尔,错了又如何?你当真要把一切责任推给小安背负吗?
他摇头:“不,动心的是我,先点头的是我,若将来有谁该受谴责,也一定是我。”
卢希安笑了:“没有谁该受谴责,咱们只有恩爱,幸福,一窝窝地生虫蛋......”
莱轻轻推他,各自退开了一些:“你若不弃,我必不离,只是节奏慢一点儿,可以吗?”
那日在婚姻登记中心,他当众发下了誓言,便不能再反悔。
哪怕有一天,小安站出来宣布,对他从来不是这种爱,该承受耻辱与罪责的也只有莱洛维尔一个。
墙角的摄像头,幽幽闪着红光,将这一幕忠实地记录。
拍摄很快进入了正规,安小城的日常,琐碎而温馨。
莱飞身抓雪兔,莱上树摘树耳,莱从荆棘中采摘可以泡茶的小莓果......
莱炒菜,莱泡茶,莱修理壁炉,莱整理床铺......
卢希安呢?
他颠颠地跟在莱身后,一口一个:“宝贝,你真棒!”、“哇,好香!”、“这个菜绝了!”
亨利过来客串,送了一罐山果酱,和卢希安抢菜吃,笑出一口大白牙。
晚上的篝火晚会,舞蹈热烈,琴声悠扬。
第一期节目在星网上线。
卢希安身着白色长袍出场,拿出了执政官的工作函,语气严肃:“第一副执政官从执政官处接到的第一项任务,剿灭传说中的安小城!”
“据说,这里生活着一千五百多个暴戾雌虫,随时要以自身为炸弹,向我们的城市发起进攻。”
“一千五百多条活生生的性命,能否以这一张轻飘飘的纸来决定生死?是隐者之境还是暴徒聚集地?”
镜头切换,卢希安扮演的雌虫站在云雾缭绕的山巅,展开双手:“跟随第一副执政官,探寻真相,一起作出判断吧!”
一组快切镜头,篝火晚会,漫天飞舞的雌虫,自由撒欢的小山兽,手拉手散步的雌虫,莱与卢希安的吻,幽静古朴的小石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