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父子同妻,兄弟共妇,怕不是连老娘都不知道是谁吧?!”
乌维被赵诚直戳痛处,气得脸色铁青,脸上狼纹扭曲。
“放屁!大周的软脚虾!竟敢仗人多势众重伤阿鲁台!一个个都是跟崔忌一样没种、绝户的孬货!”
赵诚闻言,怒极反笑,他猛地勒住战马。
长刀遥指乌维,声音带着一种近乎骄傲的嘲讽,响彻整个战场:
“断子绝孙?绝户?乌维!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了!
我家将军英明神武,早已娶得如花美眷!
将军夫人贤淑端方,待我家将军情深意重!
待他日小世子降生,承继崔家将门虎威,定当率领我等儿郎,踏平你北狄王庭!
继时,定杀尽尔等野狗,以血祭奠我大周英烈!
到时候,看你浑邪王还能不能生出你这种只会叫嚣的杂种废物!”
站在营门上的崔忌:“………”
崔家军同北狄有个老传统,就是不管打得如何,双方战前都得先对骂他三百回合。
这仪式简直比擂鼓还鼓动人心,但凡哪方骂战输了,回去都得连夜复盘哪句没发挥好。
大周崇文,就算是武将那也是口才十分了得。
听闻当年崔澍在战场上曾将北狄一猛将给生生骂哭了。
从那以后,北狄人知耻而后勇,发奋图强,但凡要上战场的人,都“饱读”大周诗书。
但奈何北狄人读书的天份确实不高,那么多年过去了,词汇量依旧少得惊人,翻来覆去依旧是那么几句。
基本与大周将士对骂,最多就三七开,若是遇发挥失常就很容易当场破防。
不过后来他们倒也摸出了几分门道,那就是专门逮着崔忌骂。
崔忌堪比崔家军心脏,只要骂崔忌就是往他们心窝子上捅刀。
不过崔忌这人本身没什么太大槽点,除了家门不幸…还有是个单身狗。
北狄人通常就会专门拿这两个做切入点,揪着骂个不停。
如今赵诚此话一出,两军顿时安静如鸡……
过了许久,北狄一小将缓缓策马上前,朝着乌维问道:“这……还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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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双胎?
赵诚那句如花美眷、小世子降生如同晴天霹雳。
不仅炸懵了北狄人,连营门上的崔忌都感觉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乌维脸上的狼纹扭曲得几乎要跳起来,他感觉一股邪火噌地直冲天灵盖!
这感觉比挨了一刀还憋屈!
骂崔忌绝户、断子绝孙是他们浑邪部屡试不爽的杀手锏,每次骂战都能让周狗七窍生烟。
可现在……这算什么?!
如花美眷?情深意重?小世子?踏平王庭?!
巨大的信息差让他的优势瞬间崩塌,后槽牙咬得咯吱作响。
本来能骂的点就不多,最狠的一招还被对方堵死了?这还怎么玩?!
“放你娘的狗屁!”乌维猛地一夹马腹,冲到阵前。
他挥舞着马刀,指向赵诚,唾沫星子在寒风中飞溅:
“赵诚!你这满嘴喷粪的周狗!你说他娶了就娶了?!
你亲眼瞧见了?!指不定是哪个犄角旮旯买来的妓子充数!糊弄鬼呢?!”
他越说越觉得是这么回事,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恶毒的诅咒:“就算娶了又怎么样?!啊?!你怎么就敢断定她能生?!
你们大周那些达官贵人,三妻四妾塞满后院,生不出崽儿的废物还少吗?!
像崔忌这种的煞星注定要绝后!断子绝孙!这是天谴!懂不懂?!”
“还小世子?承继虎威?我呸!做你娘的春秋大梦去吧!崔忌这辈子都别想有后!
他就是个绝户的命!你们崔家军,迟早跟他一起断根儿!想屁吃吧你!”
“狗杂种!闭上你的臭嘴!”赵诚像是被戳中了某种诡异的兴奋点。
他勒住战马,长刀遥指乌维。
声音洪亮得盖过了风声和远处的厮杀,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真相”感。
“乌维!你这井底之蛙懂个屁!我家王妃乃天降福星,洪福齐天!
那可是送子观音娘娘座前点了名的!别说一个小世子,就是三年抱俩,五年生仨,生他十个八个虎崽子都不在话下!”
赵诚越说越起劲,“到时候,我们小世子们一个个龙精虎猛,承继将军虎威!
届时一人一泡童子尿,都能把你这狗杂种滋死!”
“赵诚狗贼!纳命来!”乌维再也顾不上什么阵型、什么寻衅。
挥舞着马刀就朝赵诚猛扑过去!他现在只想把这张喷粪的嘴砍下来!
崔忌看了一眼底下的将领,眼中满是疲惫。
只见他默默地抬手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头也不回地走下营门。
赵诚趁乌维怒意上头,直接诱敌深入,乌维不慎被崔家军围剿。
最后在下属的死保下才勉强捡回了一条狗命,带着残部灰溜溜地跑回了北狄大营。
然而,这场闹剧的余波,却才刚刚开始。
赵副将在阵前的惊天言论,如同长了翅膀的野火,以惊人的速度席卷了整个北境前线。
不到一日功夫,甚至已经传到了北狄其他部落。
“听说了吗?崔将军娶王妃了!还是天仙般的大家闺秀!”
“何止啊!赵副将说了,是送子观音娘娘亲自保的媒!”
“对对对!据说王妃已经怀上了!还是双胞胎!将军后继有人了!”
“听说北狄那边也传疯了,蛮子现在怕得要死,终于让咱们威风一回了。”
……
而远在京城的程戈,还不知自己已经揣上双胞胎了。
“莫说青山多障碍,风也急风也劲,白云过山峰也可传情。
莫说水中多变幻,水也清水也静,柔情似水爱共永……”
程戈惬意地躺在贵妃榻上,翘着二郎腿,嘴上哼着小曲。
手里一本大红礼册摊开在膝头,另一只手捏着支小狼毫毛笔,眉头微蹙,嘴里念念有词。
“金累丝镶珠簪一支……不行不行,太俗气,人家是读书人家的姑娘,得雅致些……”
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他身上,暖洋洋的。
他时而摇头晃脑,时而在册子上划掉什么,再添上两笔,神情专注得堪比高考填志愿。
“嗯……再添两匹上好的杭绸?颜色要喜庆,石榴红和桃粉不错……哦对,还有果子!”
他眼睛一亮,提笔就写,“枣子、栗子、花生、莲子……寓意好!四色京果也不能少……”
他一边念叨着早生贵子、多子多福,一边在礼册上郑重其事地写下红枣十斤、花生十斤……
笔迹龙飞凤舞,透着一股子财大气粗的豪横劲儿。
感觉有点口干舌燥,眼皮也没抬,只是懒洋洋地朝旁边伸了下手。
一直盘在桌角假寐的星霜,赤红的蛇瞳瞬间睁开。
那细长的蛇尾灵巧地一卷,便将桌上那杯温度正好的蜂蜜水稳稳卷起,悄无声息地递到了程戈伸出的手中。
程戈极其自然地接过,凑到唇边咕咚咕咚喝了两大口,润了润说得有点干的嗓子。
喝完了,手又随意地往旁边一递。
星霜的尾巴立刻伸过来,轻柔地卷走空杯,无声无息地放回原处。
“还有聘金……爹信里说按县里规矩给九十九两,是不是少了点?”
程戈用笔杆子轻轻敲着额头,自言自语道:“显得咱不够重视……要不添点?”
他越想越拿不定主意,目光无意识地往旁边一瞥,正好对上云雩那双含笑的眼。
这人不知何时又趴回了石桌,下巴抵着桌面,一头墨发半散着,衬得脸色有些苍白。
他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瞧着程戈,眼神格外专注。
见程戈朝他看过来,眼中笑意更深了,伸手勾了下对方的衣摆。
程戈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清了清嗓子。
虽然知道眼前这位的主意多半不靠谱,但这会儿脑子实在有点拿不准。
而且这两日云雩还算安分,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念头。
还是迟疑地开口:“你们南陵,民间聘金一般给多少?”
云雩眼尾的笑意更深了,像投入石子的春水漾开涟漪。
他微微歪了歪头,苍白的面容上露出几分认真思索的模样。
长长的睫毛扑扇了两下,才慢悠悠地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