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论钢铁直男在群狼中夹缝求生

  他知道,从连无竞踏出这个门开始,留给他的时间就已经不多了。

  “凌风!”程戈倏然转身,声音斩钉截铁。

  一直隐在暗处待命的凌风立刻现身:“大人!”

  “立刻点齐我们所有可信的人手,随我去一起出发。”

  程戈语速极快,眼神锐利如鹰,他必须要赶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动手。

  “是!”

  夜色中,一队人马如同利剑出鞘,直奔赵府。

  赵元亮此刻正搂着新纳的小妾饮酒作乐,丝竹声声,好不快活。

  骤然听到家仆连滚带爬地进来禀报,说程御史带着大队人马闯进来了,他惊得手中的酒杯都摔在了地上。

  “他……他想干什么?!”赵元亮又惊又怒,慌忙整理衣袍迎出去。

  然而程戈根本懒得与他废话,目标明确,带着人径直冲向赵元亮的书房。

  那熟门熟路的架势,仿佛回自己家一般,倒让赵元亮一时懵住了。

  这轻车熟路的样子,压根不像是第一次来造访。

  “程御史!你这是何意?擅闯朝廷命官府邸,你……”赵元亮试图上前阻拦。

  程戈一个眼神,两名护卫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将赵元亮牢牢制住,任凭他如何挣扎叫骂都无济于事。

  “搜!”程戈一声令下,手下之人立刻开始翻查。

  很快,在书房的暗格床榻的夹层,甚至花园的假山石下,一份份隐秘的账册,往来信件被翻找出来。

  程戈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些触目惊心的证据,心中寒意更盛。

  他不再耽搁,留下部分人手看守赵府,防止消息走漏。

  自己则带着核心证据和精锐人马,如法炮制,连夜突袭了源洲城内另外几位关键官员的府邸。

  有些官员显然已经收到了风声,程戈带人闯入时,正手忙脚乱地焚烧信件账册。

  “想毁证?!”程戈眼神一厉,一个箭步上前,精准地捏住一名正要往嘴里塞纸团的官员的下颌,力道之大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

  “无峰!”程戈冷喝。

  身旁的无峰立刻会意,上前毫不客气地撬开那官员的嘴。

  无峰硬生生将已经被唾液濡湿揉成一团的纸团给抠了出来,那官员面如死灰,瘫软在地。

  这一夜,源洲城注定无眠。程戈以雷霆万钧之势,几乎将源洲官场掀了个底朝天,带回察院的证据,堆积如山。

  挑灯夜战,程戈带着无峰他们连夜整理。

  不看不知道,一看之下,饶是程戈早有心理准备,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脊背发寒。

  这哪里是普通的贪腐!盐、铁,这些朝廷严格管控的物资,竟被他们做成了一条庞大的走私链条。

  涉及金额巨大,而且买家赫然是周边敌国,这已不是简单的贪墨,这是通敌叛国!

  此事一旦坐实,呈递御前,莫说乌纱帽,便是诛九族都不为过!

  除此之外,还有他们操控的赌场疯狂敛财,更令人发指的是,竟还有长期组织的人口贩卖勾当。

  专门掳掠年幼女童,强迫其从小“坐瓮”进行培养驯化。

  待其长成,便送入他们控制的青楼妓馆,或是作为礼物在官员之间互相赠送,以供淫乐!

  此前并非无人告发,但那些敢于发声的百姓,竟反被诬陷下狱,有的甚至被折磨致死!桩桩件件,罄竹难书!

  而这庞大的黑色网络,早已不仅仅局限于源洲一城,几乎覆盖了整个承平省。

  从州府到县衙,不知多少官员牵涉其中。

  就在程戈紧锣密鼓整理证据的同时,他连夜查抄多位官员府邸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飞速传遍了源洲城。

  翌日清晨,以往门可罗雀的察院门前,竟乌泱泱地挤满了人。

  他们大多衣衫褴褛,面黄肌瘦,是这源洲城最底层的穷苦百姓。

  “青天大老爷!我们要告状!”

  “程御史,求您给我们做主啊!”

  “我儿子死得冤啊!”哭声,喊冤声汇成一片。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妪颤巍巍地跪倒在程戈面前,老泪纵横。

  “御史大人,求您给老婆子和我那苦命的儿子一个公道啊!

  我儿子在边关战死了,朝廷明明发了告示,说有一笔抚恤银钱……

  可我们老两口去领的时候,官府的人却说一分都没有。

  我家老头子不信,拿着告示去理论,他们……

  他们就说他故意闹事,把他抓进了大牢,活活给折磨死了啊!”

  旁边的福娘听着这血泪控诉,忍不住用袖子直抹眼泪,低声啜泣:“造孽……真是造孽啊……”

  而这,仅仅只是冰山一角,状告官吏欺压良善、强占田产、草菅人命的百姓络绎不绝。

  有人哭诉:“前几年也来过一位御史老爷,我们以为有救了,跑去揭发,可没想到……没想到他们是一伙的!

  去告状的人,后来都莫名其妙消失了,程御史,我们源洲的百姓,真是走投无路了哇!”

  看着眼前这一张张充满期盼的脸,听着这一桩桩一件件令人发指的罪行,程戈胸中怒火燃烧。

  他深吸一口气,将一位跪在地上的老农扶起。

  目光扫过众人,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诸位乡亲父老,你们的状纸,本官接了!

  你们所受的冤屈,本官定会一一查清,呈秉圣上。”

  他顿了顿,斩钉截铁地许诺:“只要证据确凿,本官在此立誓,必定竭尽全力,为你们讨回一个公道!”

  人群瞬间安静下来,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哭喊与叩谢声。

  ………

  源洲城表面看似恢复了往日的秩序,但官场内部早已暗流汹涌,人心惶惶。

  “连大人!您可得拿个主意啊!那程戈……那程戈就是个疯子!

  他手里肯定拿到不少要命的东西了!”一个胖官员擦着额头的冷汗,声音都在发颤。

  第288章 瓮中之鳖

  “是啊,连大人,以往那些御史,就算最初摆出清高样子。

  最后不也威逼利诱,总能找到软肋,可这个程戈,他简直油盐不进啊!”

  另一个官员捶着手心,焦急万分,“银子他照单全收。

  可转头查起案子来,那是六亲不认,一点情面都不讲!没有半分信义可言!”

  “如今他将证据都拿走了,连大人,这可如何是好?!”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厅内的恐慌迅速弥漫开来。

  他们习惯了在承平省这方土地上作威作福,何曾遇到过如此不按常理出牌手段狠厉的对手?

  连无竞端坐在主位之上,慢条斯理地用杯盖拂着茶沫,对满屋子的慌乱视若无睹。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直到众人声音稍歇,才缓缓抬起眼眸。

  目光一一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脸,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冷笑。

  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就这么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小御史,就把你们吓成这副德行?

  哼,在官场上混迹了这么多年,风浪也见过不少,都白混了?”

  他这话语气平淡,却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熄了众人嘈杂的议论。

  房间里顿时鸦雀无声,所有官员都噤若寒蝉,下意识地挺直了腰背,不敢再随意开口。

  周文渊与其他几位资格较老的官员交换了一个眼神,深吸一口气上前半步。

  姿态放得极低,小心翼翼地问道:“连大人教训的是。

  只不过是那程戈行事太过酷烈不留余地,不知连大人如今有何良策?我等愿听大人示下。”

  另一个官员也连忙附和,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忧虑。

  “连大人,若是那些证据送到京城那位手里,那后果……不堪设想啊!”

  连无竞将手中的茶杯轻轻放在桌上,发出“哒”的一声轻响,在寂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

  他身体微微后靠,目光幽深地看向窗外,语气带着漠然:

  “有什么可担心的?”他缓缓道,“这承平省,天高皇帝远,还不是我们说了算?”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转厉,带着一丝令人胆寒的杀意。

  “别说他一个小小的御史,就算是京城里那位亲临,只要本官想,也踏不出这承平地界半步。

  如今他不过网中之鱼,死前让他多蹦几下无妨。”

  此话一出,书房内所有人的呼吸都猛地一窒。

  虽然他们私下里早已将自己当做土皇帝,行事肆无忌惮,但如此赤裸裸将这层窗户纸捅破。

  甚至直言不讳地提及对抗皇权,这还是第一次从连无竞口中说出。

  一时间,众人面面相觑,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震惊。

  书房内落针可闻,空气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过了好一会儿,周文渊才率先反应过来。

  他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脸上挤出一丝谄媚而坚定的笑容,高声附和道:

  “连大人说得是,是下官等人一时糊涂,慌了手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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