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论钢铁直男在群狼中夹缝求生

  不过是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仗着几分愣头青的勇气,何惧之有?!”

  有了周文渊带头,其他官员也仿佛找到了主心骨,纷纷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连忙收起脸上的惧色,换上一副同仇敌忾的模样,七嘴八舌地附和:

  “对对对!周大人说得对!有连大人在,我等有何可惧?”

  “那程戈不识抬举,自寻死路!”

  “一切听从连大人安排!”

  经过连无竞这番训话,众官员如同吃了一颗定心丸。

  那程戈纵然是代表皇权的御史又如何?强龙不压地头蛇。

  在这承平省,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他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单枪匹马,还能翻了天去?

  众人越想越觉得有理,脸上重新浮现出往日那种掌控一切的傲慢与轻松。

  ………

  察院内程戈伏在长案前,跳动的烛光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他手边的卷宗和诉状堆积如山,几乎要将他淹没,笔尖在纸上快速划过,发出沙沙的声响。

  大黄无精打采地趴伏在长案底下,毛茸茸的大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扫着地面。

  星霜缠在程戈执笔的右臂上,蛇身贴着他的肌肤,蛇头耷拉着。

  细长的蛇尾则时不时帮程戈翻动纸页,动作格外娴熟。

  “咳咳……咳咳咳……”程戈突然侧过头,压抑着声音重重地咳嗽起来。

  单薄的肩背随之震颤,原本苍白的脸颊瞬间涌上不正常的潮红。

  一直守在旁边的绿柔连忙上前,眼底也带着连日操劳的青黑。

  伸手轻柔地为程戈拍抚后背,随即端上一只温热的瓷盅,声音带着难掩的心疼。

  “公子,喝点雪梨汤吧,润润喉咙再忙。”

  程戈缓过气,抬眸朝绿柔咧嘴笑了笑,接过汤盅:“绿柔姐你快点去歇歇吧,不用一直陪着我。”

  绿柔只是微笑着摇了摇头,并不答话,执意守在旁边。

  程戈低头,正要就着盅沿喝汤,动作却猛地一顿。

  他眨了下眼睛,随后侧过头,看向手臂上的星霜。

  星霜立刻昂起蛇头,凑近汤盅上方,猩红的信子快速吞吐了几下。

  下一秒,星霜猛地缩回脑袋,蛇身瞬间绷起,朝着程戈疯狂摇着蛇头。

  程戈见状,心直往下坠,他立刻转头,看向身旁的绿柔。

  绿柔与他目光相接,看到他凝重的脸色和星霜异常的反应,瞬间也明白了什么,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程戈立刻让人悄悄找来可靠的大夫。

  大夫仔细查验后,脸色发白地回报:“大人,这汤里……应当是被下了砒霜。

  只是所幸砒霜提炼不纯,混有硫磺,故有些许异味,否则……”

  后面的话大夫没敢说,但所有人都明白,若非这丝硫磺味,程戈此刻恐怕已凶多吉少。

  程戈听着,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握着汤盅的手收紧,手背青筋暴起。

  他瞬间就明白,对方根本没指望这次就能毒死他。

  这拙劣的投毒,更像是一种赤裸裸的示威和警告:

  你的一举一动都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我们能轻易接近你的饮食,你的性命,我们随时可以取走。

  第289章 夜逃

  一种无形的压迫感如同冰水般浸透了程戈的全身,胸口传来一阵细密的钝痛。

  就在这时,“哐当”一声,窗户被猛地撞开,一个黑影踉跄着滚了进来,重重摔在地上!

  “无峰?!”程戈和绿柔同时惊呼。

  只见无峰面色惨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他用手死死按住的腹部。

  指缝间正不断渗出暗红的血液,将衣袍浸透了一大片。

  “大人……”无峰气息微弱,眼神里充满了焦急与愧疚。

  “送出去的密信……在城外三十里处的黑风峡……被劫了……”

  程戈心头猛地一沉,他快步上前扶住无峰,朝大夫低喝:“快!给他疗伤!”

  他强自镇定,安抚无峰也安抚自己:“没事,密信被劫,我们还有八百里加急。

  那份关键证据,我用了八百里加急直送京城。”

  然而,无峰闻言,他艰难地摇头:“大人,八百里加急三天前就该有回执的……

  刚才得到确切消息,负责加急的驿卒连人带马,无故失踪了……说是山贼所为!”

  程戈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眼前猛地一黑。

  身形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咬牙切齿:“他们怎么敢!”

  八百里加急!那可是代表着皇权至高无上的通讯渠道,动八百里加急,形同谋逆!

  自古至今,除非想被诛九族,否则无人敢碰!这连无竞,简直是疯了!无法无天!

  绿柔急忙上前扶住程戈,声音带着颤抖:“公子,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程戈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源州不能再待下去了。

  连无竞敢动八百里加急,就敢对他下死手,留下只有死路一条。

  他目光锐利地扫过房间,迅速做出决断:“绿柔姐,收拾所有关键证据和卷宗,轻装简行!我们连夜撤出源州,先去隔壁的瀛洲!”

  瀛洲是宋允直的地盘,虽然不能保证万无一失,但至少不会孤立无援。

  他手上还有证据,再加上潍县那边已经暗中保护起来的人证!

  只要我们能安全抵达瀛洲,想办法将证据送到皇帝手上,届时就是连无竞的死期!

  ………

  凛冬的暴雪将源州城裹挟在一片混沌之中,三辆罩着厚实青篷的马车在官道上行驶。

  程戈换上了一身寻常商贾穿的棉袍,外面裹着半旧的羊皮袄,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

  他坐在第二辆马车的车辕上,看似在寒风中蜷缩着打盹,实则全身的神经都如同拉满的弓弦,警惕着周围的任何风吹草动。

  马车在寂静得只有风啸雪落声的街道上穿行,小心翼翼地避开主干道,迂回着向西门靠近。

  鹅毛般的雪片被狂风卷挟,扑打在脸上,冰冷刺骨。

  马车在积雪的道路上艰难前行,车轮碾过,发出“吱嘎吱嘎”令人牙酸的声响,在这死寂的雪夜里传出老远。

  程戈微微抬眸,只见城门楼子上火把猎猎燃烧,映照出比平日多出数倍的守卫身影。

  他们手持矛挎刀,在雪地里来回巡逻,口中呵出的白气。

  城门洞口,几辆运柴的骡车正在接受盘查。

  守卫不仅仔细查验路引,甚至用手里的长矛反复拨弄着柴捆,检查得极为严苛。

  “停下!路引!”一名面色冷峻的队正拦在了车队前,目光扫过这三辆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马车。

  扮作管事模样的凌风连忙跳下车,从怀里掏出一份盖着“丰隆货栈”印鉴的路引。

  脸上堆起生意人惯有的圆滑笑容,微微躬身道:

  “军爷辛苦,小的是丰隆货栈的管事,这不,年前东家催得急,有一批山货要赶紧送到瀛洲的铺子,路上耽搁不得,您多行方便。”

  说着,不动声色地一小块碎银子便滑入了队正的手中。

  那队正掂了掂手中的银子,又就着火光仔细查验路引,上面的日期印鉴都无误。

  他抬眼,目光再次扫过程戈,程戈适时地抬起头,露出一个带着几分旅途劳顿和小心翼翼的笑容。

  “丰隆货栈?没听说今晚有大批货出城啊。”队正语气依旧带着怀疑,用刀鞘敲了敲马车的车辕,“这里面装的什么?打开看看!”

  凌风脸上露出为难之色:“军爷,都是些干菇、皮毛,怕受了风雪潮气……”

  就在气氛微微凝滞之时,一名守在城门洞下的士卒小跑过来,在队正耳边低语了几句。

  队正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再次打量了一下程戈一行人,又瞥了一眼那份路引,脸上的冷硬似乎缓和了一丝。

  他挥了挥手,语气依旧没什么温度:“行了,雪大路滑,赶紧走吧!别堵着道!”

  沉重的城门被推开一道仅容马车通过的缝隙。

  三辆马车依次缓缓驶出,车轮碾过城门,发出“咯噔”的声响。

  程戈双手揣在一起,经过那队正面前时,目光不由地朝对方扫了一眼。

  程戈双手揣在袖中,指尖带着几分凉意,咳了好几声将下巴埋进衣领。

  马车缓缓经过那队正面前时,他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对方的脸。

  就在那一刹那,队正恰好也抬起眼皮,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短暂交汇。

  那人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异样,然而也只是一瞬,对方便若无其事地别过了头,仿佛刚才只是随意一瞥。

  就这一眼,让程戈心底瞬间升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不对劲……是哪里不对劲?他说不上来,但那感觉真实而清晰。

  马车晃晃荡荡,终于彻底驶出了城门洞,将源州城那高大的阴影甩在身后。

  然而,程戈非但没有感到丝毫轻松,胸口那股发闷的感觉反而愈发沉重。

  鹅毛大雪愈发肆虐,狂风呼啸,几乎要将马车掀翻。

  他靠在车辕上,冰冷的木头硌着后背,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反复回放着方才出城的一幕幕。

  那份过于“恰到好处”的路引,队正接到低语后的微妙松动,尤其是最后那意味深长的一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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