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论钢铁直男在群狼中夹缝求生

  骏马撒开四蹄,如同闪电般掠过荒原,接连越过好几个起伏的土坡,每一次腾空落地都带来强烈的失重与刺激感。

  他们在山野间肆意穿梭,荒草长得极高,几乎要没过马蹄。

  又被急速奔驰的马蹄带起,草屑纷飞,更添几分野性不羁。

  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人一马,以及这无边的自由与快意。

  ………

  荒野之上,天高云阔。

  程戈与崔忌并排躺在一处缓坡上,茂密的荒草几乎要将两人的身影淹没。

  马儿在附近悠闲地踱步,偶尔低头啃食着草叶,发出满足的响鼻。

  程戈嘴里叼着一根干草,望着湛蓝如洗的天空,指尖无意识地缠绕着自己一缕长发,在指缝间打着旋。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没心没肺地随口说道:“崔忌,你说……要是我以后死了,在这个地方找块地埋了好像也不错,多宽敞,没人吵。”

  话音落下,身旁的人却久久没有回应,又唤了一声:“崔忌……”

  程戈有些奇怪,侧过头看去,却直直地撞进了一双深邃如渊的眸子里。

  崔忌不知何时已经侧过了身,正静静地凝视着他。

  那目光复杂难辨,带着他看不懂的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

  两人离得极近,近到程戈能清晰地看到对方瞳孔中自己有些怔忪的倒影。

  周围的空气仿佛瞬间凝滞,连风声都变得悠远。

  他们的呼吸不约而同地放得极轻,似是怕惊扰了这微妙到极致的气氛。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像是过了好几个世纪。

  就在程戈被这无声的注视搅得心慌意乱,几乎要率先移开视线时,崔忌忽然动了。

  他极缓地……极轻地倾身,微凉的唇瓣如同羽毛拂过水面。

  带着一种郑重试探的意味,轻轻落在了程戈的唇角。

  那个吻很轻,一触即分,浅尝辄止。

  程戈:“!!!”

  程戈却如同被惊雷劈中,猛地瞪大了眼睛。

  浑身的血液似乎轰地一下,全都涌上了脑门,脸颊、耳朵、脖颈瞬间红透!

  几息之后

  程戈几乎是弹射般猛地从地上坐了起来,身上带起了几缕草屑。

  谁料他这猛地一起身,头皮顿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唔……!”他痛呼出声,他下意识地伸手捂住了被扯痛的头皮,正巧摸到了方才手欠辫到一起的发辫。

  他心慌意乱,手忙脚乱地想要将那发辫解开,可越是心急,手指就越是笨拙。

  那发丝反而缠绕得更紧,仿佛在嘲笑他的慌乱。

  第309章 落荒而逃

  嘴角还残留着那微凉触感,心跳声大得几乎要擂破耳膜。

  他手下的动作更加慌乱无措,那不听话的发丝却像是故意与他作对,越扯越紧,纠缠成一团乱麻。

  崔忌也缓缓坐起身,他的动作依旧沉稳,但若细看,便能发现他指尖几不可察的微颤,以及耳根处一抹淡淡的绯色。

  他看着程戈几乎要把自己头发薅下来的架势,沉默了片刻,伸出了手。

  “别动。”他的声音比平日更低沉沙哑了些。

  程戈瞬间僵住,感觉那只带着习武之人薄茧的手,小心翼翼地触碰到了他耳后敏感的头皮。

  与他方才的笨拙截然不同,崔忌的手指灵活而耐心。

  轻柔地穿梭在纠缠的发丝间,一点点试着将那发辫解开。

  程戈死死垂着头,感受着脸上滚烫的温度和胸腔里失控的心跳,脑中一片空白。

  他不敢抬头看崔忌,只能感受到那近在咫尺的呼吸,以及指尖偶尔擦过皮肤带来的怪异战栗。

  他觉得自己有点喘不上气了,要是再这下去,他觉得自己肯定会缺氧而死。

  他不再试图去理解这突如其来的亲密,也不再试图理清自己狂乱的心绪。

  猛地抽出一直藏在袖中的匕首,寒光一闪,唰地一下,毫不犹豫地将那纠缠在一起的发丝割断!

  几丝断发轻飘飘地落下,落在枯黄的草叶上。

  程戈看也不敢看崔忌此刻的表情,攥着匕首活像是身后有洪水猛兽追赶般,踉跄着地站起身,头也不回地跑远了。

  他跑得太快,心神激荡之下,左脚绊了一下右脚,在茂密的荒草上狼狈地滚了滚,沾了一身的草屑尘土。

  但他丝毫不敢停留,飞快地爬了起来,继续往前冲。

  崔忌正要起身去追,那道身影却以更快的速度,又飞快地跑了回来。

  只见程戈冲回他们方才躺卧的地方,看也不看,一把抱起旁边那堆刚买的零食杂物。

  紧紧搂在怀里,然后又是一溜烟,头也不回地跑远了,身影很快消失在起伏的荒草坡后。

  崔忌维持着半起的姿势,看着那仓皇逃离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与自己发尾缠在一起的断发。

  表情有一瞬间的愣怔,随即便是一声很轻的低笑。

  抬手抽出自己随身携带的匕首,将那两缕纠缠在一起的黑发彻底割断。

  随后,目光在草叶间细细搜寻,小心翼翼地将草叶上的几丝头发拾起,一起拢在掌心。

  做完这一切,他才缓缓站起身,目光投向程戈消失的方向。

  荒草起伏,耳边是风过草梢的沙沙声,仿佛在诉说着方才未尽的波澜。

  他深邃的眸中情绪微沉,最终化为一片沉静的等待。

  随即也迈开步伐,不紧不慢地朝着程戈离开的方向走去。

  远处,程戈抱着满怀的东西,心跳如鼓,脸上热意未消。

  只有风掠过荒原的声音,和他自己混乱的呼吸声相伴。

  ………

  程戈抱着那堆零食杂物,一路心慌意乱地跑回了营地。

  几乎是手脚并用地钻进了自己的营帐,差点跟正要出来的凌风撞个满怀。

  凌风稳住身形,看着他这副满头草屑满脸通红的狼狈模样,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公子怎么独自回来了?可瞧见我家主子?”

  程戈一听他问起崔忌,脑子更是一片空白。

  舌头像是打了结,眼神飘忽不定,根本不敢看凌风。

  “他……他还在……在后面……”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刚才慌不择路,好像……大概……可能……是把崔忌一个人丢在那荒坡上了!

  “在后面?在哪儿?”凌风看着他这魂不守舍语无伦次的样子,有些疑惑。

  程戈努力回想了一下,抬手指了个大概方向,声音都带着点颤。

  “就……就那边……有个草坡……他应该……还在那儿……你去……你去接他一下……”

  说完,也不等凌风再问,低着头像只被烫到的虾米。

  一股脑地从他旁边窜了过去,径直冲进了营帐深处。

  凌风看着他逃也似的背影,又看了看他指的那个方向,一脸莫名其妙。

  程戈此刻心里乱得像一团麻,根本没心思跟凌风解释太多。

  他低着脑袋,一股脑地窜到床边,二话不说,踢掉鞋子脱掉外袍就滚上了床。

  迅速用被子猛地裹住脑袋,把自己严严实实地蒙了起来,活像一只受了惊的缩头乌龟。

  黑暗中,感官变得异常清晰,仿佛能听到胸腔里尚未平息的心跳。

  脑海里更是控制不住地开始循环播放刚才荒坡上的那一幕。

  崔忌靠近的脸,那专注深邃的眼神,还有唇角那微凉而柔软的触感……

  脑瓜子嗡嗡地响,一个念头疯狂地盘旋:淦!崔忌为什么会亲他啊?!

  这他妈的对吗?他们两个都是男的,堂堂七尺男儿,怎么能……怎么能亲嘴呢?!

  光是回想,程戈就感觉脸上的热度刚退下去一点又轰地烧了起来。

  脚指头在被子底下羞耻地蜷缩在一起,恨不得抠出三室一厅。

  他试图自我安慰,给自己找理由:“刚才……他刚才好像只是碰了一下,很轻……

  是不是不小心擦到了?对,一定是意外,是不小心!”

  他拼命想把事件往意外的方向引导,可无论怎么回想,崔忌那郑重带着某种难以言喻意味的靠近,都清晰得不容辩驳。

  那根本就不是不小心!怎么想怎么不对劲!最后,连他自己都说服不了自己了。

  还有之前他送行时,崔忌好像也亲了他脑门……

  “啊!”程戈烦躁地在被子里低吼一声,用力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把本就凌乱的发丝揉得更像一团草。

  他想不通,索性破罐子破摔:别想了!直接毁灭吧!

  想到这里不由地将被子紧了紧,没一会便没心没肺地睡死了过去。

  只留下帐外一头雾水的凌风,和那荒草坡上,正不紧不慢往回走的崔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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