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论钢铁直男在群狼中夹缝求生

  现在却随手送给一个外人?这可是老镇北王亲自赐给你的!”

  “正因如此,”韩震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而郑重,“才更不能让它蒙尘。”

  韩猛胸口剧烈起伏,双眼赤红:“如何就蒙尘了!我的枪法也不差!

  自古父母爱子,则为其计深远。你倒好,半点不顾血脉亲情,尽偏着外人!若是阿娘还在,定要怪您糊涂!”

  韩震面色陡然一沉,拄着枪站起身:“就因你是我儿子,才更不能惯着你!

  这枪是军功换的,不是祖宗传的!想要?自己去挣!”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若你真是个扶不起的废物,就算把枪传给你,也是守不住的!”

  “扶不起?”韩猛猛地将佩刀掼在地上,刀鞘应声碎裂,“去年雪夜驰援,我带着三百弟兄断后时,您怎么不说我扶不起?”

  “那是你该做的!”韩震颤抖着指向他腰间的箭囊,“看看你带的兵!箭矢锈了不磨,弓弦松了不紧,这就是你带出来的好兵!”

  韩猛一把扯下配刀砸在地上:“营中军械短缺半月,我把自己份例的箭都分给了新兵!您躺在医帐养伤时,可知我带着他们用木箭操练?”

  “放屁!”韩震抓起锈箭掷回去,“老子当年在野狐峪,拿树枝都能捅死三个狄人!器械不行就不练了?这就是你找的借口?”

  韩猛突然安静下来,他死死盯着父亲,眼神由愤怒逐渐转为冰冷的失望。

  “原来在你心里,我做的每件事都是在找借口。”

  “从小到大,您夸过我一句吗?”韩猛的声音异常平静,“我第一次杀敌,你说‘别得意’;我升校尉,您说‘还不够’;现在...”

  他目光扫过父亲紧握的长枪,扯出个惨淡的笑:“现在您宁可将那长枪送给外人,都不愿承认儿子配得上它。”

  韩震张了张嘴,那句“我是为你好”卡在喉咙里。

  他看见儿子眼中有什么东西熄灭了,就像营火燃尽的最后一点火星。

  韩猛突然笑了,他弯腰拾起佩刀,慢条斯理地拂去刀鞘上的尘土:“既如此,儿子告退。”

  他转身走向校场,阳光将他的影子压缩成漆黑一团。经过那道枪痕时,靴底重重碾过散落的棋子。

  韩震下意识想喊住他,却见韩猛突然回头。刺目的阳光里,那双眼睛竟带着某种陌生的讥诮:

  “爹,您说...要是北狄人打过来,是您那套树枝杀敌的本事管用,还是实打实的铁箭管用?”

  这话问得突兀,韩震尚未品出滋味,韩猛已大步离去。

  烈日灼得旧伤发烫,老将心头忽然升起一股怪异的感觉。

  程戈果然还是染了风寒,入夜后突然发起高烧,整个人蜷在军毯里瑟瑟发抖。

  额发被冷汗浸透,黏在苍白的脸颊上,嘴唇干裂得起皮。

  “冷……”他无意识地往崔忌怀里钻,冰凉的手指紧紧攥着对方的衣襟。

  崔忌将人整个裹进自己的大氅,又添了床棉被。

  可不过半刻钟,程戈又开始胡乱踢蹬:“热…好热……”

  被子被踹到床脚,中衣也扯得松散,露出泛着不正常红晕的皮肤。崔忌试过他额温,烫得灼手。

  军医来看过,施了针,灌了药,却只能摇头:“程教习本就底子虚,这次风寒来势太猛…若天亮前烧不退,就危险了。”

  帐外北风呼啸,崔忌坐在榻边,用浸过冷水的布巾一遍遍擦拭程戈滚烫的额头。

  第358章 突围

  晨光透过帐幔,在程戈苍白的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他眼皮颤动许久才勉强睁开,视线里崔忌的身影模糊又清晰。

  “醒了?”崔忌立即倾身,掌心覆上他汗湿的额头,指尖轻柔地理开黏在鬓角的碎发

  程戈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

  只觉得浑身骨头像被拆散重装,连抬手指的力气都凝滞在沉重的血肉里。

  崔忌将他半扶起来,让他虚软的身子靠在自己胸前。

  端过温在炭炉上的山药粥,舀起一勺仔细吹凉,才递到他唇边。

  程戈机械地吞咽,粥水滑过红肿的喉咙时带来细微的刺痛,他忍不住蹙眉。

  午时想用什么?”崔忌放下空碗,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他微烫的耳廓。

  程戈正要摇头,心口突然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像是被烧红的铁钳捅进胸腔,又像是千万根冰针顺着血脉游走。

  他整张脸瞬间褪尽血色,眉头死死拧在一起,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身体不受控制地痉挛起来,指甲深深掐进崔忌的手臂。

  “崔………”他拼命想喊出声,却只能从齿缝间挤出破碎的气音。

  冷汗霎时浸透重衣,在单薄的中衣上洇出深色水痕。

  崔忌立即察觉不对,托住他后仰的头颈:“慕禹。”

  “疼………”程戈从喉咙深处挤出这个字,整个人蜷缩成虾米状。

  他死死攥着崔忌的衣襟,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

  “军医!”崔忌朝帐外厉喝,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

  他紧紧抱住怀里剧烈颤抖的身躯,感觉到程戈的心跳快得像是要撞碎肋骨,“哪里疼?告诉我!”

  程戈已经说不出完整句子,只能发出幼兽般的呜咽。

  “崔忌。”他仰着头,脖颈绷出脆弱的弧线,青筋在薄皮下突突跳动。

  最后一丝意识消散前,他恍惚看见崔忌猩红的双眼,那里面映着自己扭曲的脸。

  老军医提着药箱踉跄跑来,搭脉时枯瘦的手指都在发抖。

  老军医枯瘦的手指在程戈腕间反复按压,眉头越锁越紧。

  他掀开程戈的眼睑,又查看了舌苔,最终颓然摇头:“这脉象时急时缓,时沉时浮,症状来得凶猛异常,老朽实在...实在看不出缘由。”

  崔忌一把攥住老军医的衣襟:“他这身子先前还好端端的,怎会突然如此?”

  “将军息怒。”老军医颤声道,“他这症状,怕是毒入心肺。

  老朽只能先用金针暂缓其痛,再加重抑毒汤的剂量,但只怕...”

  话音未落,程戈突然剧烈抽搐起来,一口鲜血喷溅在崔忌胸前。

  血色在衣襟上迅速晕开,竟是暗沉得发黑。

  崔忌慌忙扶住他下滑的身子,他转头嘶吼:“施针!快!

  程戈被那口淤血呛得猛然醒转,眼前还蒙着血雾。

  心口就像被铁蹄狠狠践踏而过,剧痛让他整个人猛地蜷缩起来。

  “呃…啊……”他不受控制地踢蹬着双腿,手指在虚空中抓挠,仿佛要抓住什么来抵御这噬骨的疼痛。

  崔忌心头一沉,双臂如铁箍般将他整个人圈进怀里。

  程戈在他怀中剧烈地挣扎,手胡乱地挥动着,指甲划过崔忌的脖颈,留下几道鲜红的血痕。

  崔忌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只是将人抱得更紧,下颌紧贴着程戈汗湿的额角,声音持续地响在他耳边:“没事了,不怕……我在这里……”

  他一只手稳稳地按住程戈颤抖的脊背,另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脑。

  他利落地解开程戈早已被冷汗浸透的寝衣,褪至腰际。

  老军医半躬着身,捏着银针凑近。

  程戈白皙瘦削的背脊因痛苦而紧绷,肩胛骨如同即将折断的蝶翼。

  就在他凝神寻找穴位,捻起细针即将刺下的刹那,似乎有一抹极淡的红痕在程戈脊骨中央一闪而过。

  军医的手猛地一顿,眨了眨昏花的老眼,再定睛看去时,那片肌肤光洁如初,除了因剧痛而渗出的细密冷汗,再无他物。

  “还等什么!”崔忌催促道,声音里压着焦灼。

  军医收敛心神,不敢再耽搁,银针精准地刺入穴位。

  程戈身体猛地一颤,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

  “忍一忍,很快就好了。”崔忌低声哄着,手臂稳稳地支撑着他虚软的身体。

  一针,又一针。细密的银针逐渐布满程戈单薄的背脊。

  随着针数增多,他剧烈的挣扎终于慢慢平息下来。

  只剩下无法控制的细微颤抖和断断续续的喘息。

  他浑身湿透,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无力地靠在崔忌胸前,仿佛连抬起眼皮的力气都已耗尽。

  不知过了多久,剧痛终于如潮水般退去,留下绵延不绝的钝痛和深入骨髓的疲惫。

  程戈的意识在虚浮中沉沦,只能感觉到一只温暖的大手在轻轻摩挲着他的头发。

  耳边是崔忌的声音,带着极轻微哄劝般的晃动。

  “不疼了……”崔忌的声音近在咫尺,“我在。”

  程戈涣散的目光掠过崔忌颈侧那几道自己留下的血痕,想开口,最终彻底陷入黑暗。

  程戈再次醒来时,帐内已点起烛火。

  橘黄的光晕在暮色中摇曳,将立在榻前的纤细身影拉得很长。

  绿柔正背对着他,在铜盆里拧着巾帕,水声淅沥。

  他眼珠微微动了动,这细微的动静立刻惊动了她。

  她转过身,脸上是显而易见的惊喜,快步走近。

  温热的巾帕轻柔地擦过他的额头眉眼,带走黏腻的冷汗。

  程戈顺从地闭上眼,感受到那细致的擦拭动作。

  过了片刻,才哑声开口,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崔忌呢?”

  绿柔将巾帕放回盆中,伸手替他调整了一下脑后有些歪斜的软枕,让他靠得更舒服些,语气温婉:“将军接到前线急报,刚走不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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