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论钢铁直男在群狼中夹缝求生

  周隐云扶着墙,大口喘着气。

  他的腿还在抖,心跳得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抬起头,看向程戈。

  程戈站在那里,气息很稳,只是额角微微见汗。

  他从怀里摸出一封信,递给周隐云。

  那信折得很规整,封口处用蜡封着,上面没有字。

  “世子殿下,”程戈压低声音,语速很快,“你出去之后,便带着这封信去找郁离。”

  周隐云愣了一下,“林南殊……”

  程戈将信塞到他手里,说,“他会明白我的意思。”

  周隐云攥着那封信,握在手里,指节微微泛白。

  程戈看着他,目光沉静。

  “告诉他,明日子时,”他说,“我便去找他。”

  第435章 玉玺下落

  周隐云看着程戈,黑暗中,他看不太清对方的脸。

  只有那双眼睛,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沉静,像是深不见底的井。

  他只是看着程戈,过了几息便转过身,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世子殿下。”身后忽然传来一声轻唤。

  周隐云的脚步顿住了。

  他没有回头。

  他只是站在那里,背对着程戈,肩膀绷得笔直。

  程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高,很轻,却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进他耳里:“路上小心。”

  周隐云的鼻头猛地一酸。

  他忽然转过身,几步冲了回去

  然后一把抱住了程戈。

  程戈的身体僵了一下。

  他站在原地,垂着眼,看着那个把头埋在自己肩上的人。

  程戈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缓缓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周隐云的后背。

  一下。

  又一下。

  很轻。

  周隐云把脸埋在他肩上,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鼻音:“下次……能不能不要再躲着我了……”

  他的声音很小,小得像是怕被拒绝。

  程戈的手顿了一下。

  周隐云又开口了,声音更小,小得几乎听不见:“菜菜……”

  程戈愣了一下。

  他看着那个埋在自己肩上的人,看着那颗毛茸茸的脑袋,看着那双还攥着自己衣襟的手

  眼底忽然有什么东西软了一下,但他什么都没说。

  他只是又拍了拍周隐云的后背,轻轻把他推开一点,看着他的眼睛。

  “世子殿下,”他说,“该走了。”

  周隐云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

  但程戈已经收回手,退后了一步。

  “明日子时。”他说。

  周隐云深吸一口气,用力点了点头。

  他转过身,跑进了夜色里。

  这一次他没有回头。

  程戈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身影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最后消失在黑暗之中。

  他站了一会儿。

  然后他转过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

  夜色如墨,皇宫深处一处废弃的偏殿。

  殿内陈设简陋,只有几张破旧的桌椅和一张落满灰尘的床榻。

  门窗紧闭,连月光都透不进来,只有几盏油灯放在桌案上,火光摇曳,把满墙的影子晃得忽明忽暗。

  福泉被绑在殿中的柱子上。

  他的双臂被粗绳勒得死死的,反剪在身后,手腕早就磨破了皮,血肉模糊。

  身上的衣服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血浸了一遍又一遍,干了又湿,湿了又干,结成硬邦邦的壳,贴在他身体上。

  一道道鞭痕纵横交错,皮开肉绽,有些地方甚至能看见白森森的骨头。

  他的头垂着,花白的头发散乱地贴在脸上,遮住了大半张脸。

  两个行刑的兵士站在两侧,手里握着沾血的鞭子,喘着粗气。

  他们轮番抽了快一个时辰,手都酸了,可眼前这个老太监,愣是一声没喊。

  旁边站着一个穿着甲胄的武将,是陈正戚麾下的亲信,姓王,单名一个锐字。

  此人身材魁梧,面皮白净,一双眼睛狭长阴冷,看人的时候总像是在打量一件待价而沽的货物。

  他负手而立,看着眼前这个半死不活的人,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福泉公公,”他开口,声音在空旷的殿内回荡,带着一股阴冷的回音,“我再问你一次,玉玺在何处?”

  福泉没有动。

  他的头依旧垂着,像是昏过去了。

  王锐使了个眼色。

  旁边一个兵士立刻提起脚边的木桶,里面是刚从井里打上来的凉水。

  “哗啦”一盆冷水兜头浇下。

  福泉浑身猛地一抖,剧烈地咳嗽起来,喉咙里发出破风箱一般的嗬嗬声。

  水从他的口鼻里呛出来,混着血,顺着下巴往下淌。

  他缓缓抬起头。

  那张脸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模样,青紫交加,嘴角裂开,血糊了满脸。

  额头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顺着眉骨往下淌,流进眼睛里,染得眼白都是红的。

  只有那双眼睛,浑浊,疲惫,却还睁着。

  他看着眼前这个武将,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的嘴角忽然弯了弯。

  那是一个笑。

  尽管满脸是血,尽管嘴唇开裂,尽管身上没有一处好肉但他确实笑了。

  “王将军……”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像是破风箱里漏出来的气,又像是砂纸磨过粗石。

  王锐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福泉依旧笑着,断断续续地说:“您这大半夜的……不睡觉,在这儿……陪着咱家……”

  他说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每说一个字,嘴角的伤口就往外渗一点血,顺着下巴往下滴,滴在地上,溅起小小的血花。

  “咱家……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王锐盯着他,没有接话。

  旁边的一个兵士忍不住骂了一句:“老东西,还嘴硬!”

  福泉的眼睛转过去,看了那兵士一眼,又转回来,落在王锐脸上。

  “王将军……”他又笑了,笑得满脸是血,“您说……咱家一个阉人……在宫里待了三十几年……”

  他顿了顿,喘了几口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平日里……就是伺候伺候皇上……给皇上端茶倒水……”

  他的头又往下垂了一点,但那双眼睛还抬着,看着王锐,“哪能知道什么玉玺的下落。”

  王锐的脸色沉了下去。

  他往前走了一步,站在福泉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福泉公公,”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带着一种阴恻恻的意味,“何苦呢?”

  福泉看着他,没有说话。

  王锐伸出手,捏住福泉的下巴,把他的脸抬起来。

  那力道很大,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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