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论钢铁直男在群狼中夹缝求生

  第437章 新家主

  说到这,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座众人,像是在寻求附和。

  “贸然插手,万一站错了队,那可是灭族之祸。”

  话音落下,立刻有人接上。

  “是啊,三叔公说得对。”坐在右侧的一个中年族老连连点头:

  “陈家势大,京营二十万兵马在手,周才多少?咱们林家世代清贵,何苦去这浑水?”

  “保全自身,才是最要紧的。”另一个声音从角落里响起,“家主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等他老人家出来,自然明白咱们的苦心。”

  “林家在朝中立足百年,靠的就是审时度势,从不冒进。南殊,你还年轻,不懂这些,我们都能理解……”

  “对,年轻人血气方刚,想救祖父是好事,但也不能拿全族人的性命开玩笑……”

  声音越来越多,越来越大。

  有人在叹气,有人在摇头,有人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林南殊坐在主位上,静静地听着。

  他听着那些“保全自身”,听着那些“审时度势”,听着那些“年轻人的血气方刚”。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等那些声音渐渐平息下去,等所有人都以为他会让步的时候

  他终于开口了。

  “保全自身?”他的声音不高,甚至可以说很轻。

  可那轻飘飘的四个字落下去,堂内忽然静了一瞬。

  林南殊站起身,站在那满堂烛火之下,站在那满座族老面前。

  “祖父被围在文华殿,生死不知。

  诸位在这里谈保全自身,谈审时度势,谈灭族之祸”

  他的目光从那些脸上一一扫过。“这就是诸位的苦心?”

  堂下一片死寂。

  有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那目光扫过,竟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林南殊往前走了半步,声音依旧不高,却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进众人耳里:

  “诸位可曾想过,陈家势大,朝中趋炎附势者众。

  我林家世代清贵,从不与权阉外戚为伍,这一点,朝野皆知。”

  他顿了顿。

  “之前陈正戚的人几次拉拢祖父,祖父都拒了,诸位在座的,应该比谁都清楚。”

  几位族老的脸色微微变了。

  有人低下头,有人看向别处,有人端起茶盏装作在喝。

  林南殊目光扫过众人,“陈家早就知道林家不会站在他们那边。

  甚至,之前还因北狄和亲一事不惜与林家结下龃龉。

  诸位以为,现在龟缩不出,事后就能保全自身?”

  他的声音依旧不高,可那每一个字落下去,都像是砸在人心口上的石头。

  “等陈正戚事成,他会放过一个曾经拒绝过他、如今又袖手旁观的林家?”

  “他会相信我们是审时度势,而不是首鼠两端?”

  “他会留着一个随时可能倒戈的世家,在朝中碍他的眼?”

  堂下一片死寂。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敢说话。

  那些方才还在摇头叹气的族老们,此刻一个个面色发白,眼神闪烁。

  可就在这时

  一个声音从后面响起,“南殊,你这话说得未免太重了。”

  众人循声望去,林方泽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身靛蓝色的长袍,面色沉郁,目光落在林南殊身上,带着几分说不清的东西。

  那是恨,是怨,是这些年积压在心底的嫉火。

  他一步一步走到堂前,站在那些族老中间。

  “陈家势大,这是事实。”他看着林南殊,声音不高,却足够让在场的每一个人听清。

  “父亲被困,我们都很着急,但着急归着急,总不能让全族跟着陪葬。”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座众人。

  “你年轻气盛,不懂这些,我们不怪你。但这等大事,还轮不到你来做主。”

  话音落下,立刻有人附和。

  “方泽说得对!”

  “到底是当爹的,看得比儿子透彻!”

  “南殊,你父亲都这么说了,你还有什么好讲的?”

  林南殊的目光落在他父亲脸上。

  他看着那张脸,看着那双眼睛里翻涌着的嫉恨与怨毒。

  他没有立刻说话,他只是看着,看了很久。

  久到林方泽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久到有人开始低声议论。

  然后他开口了。

  “父亲的意思是,祖父的事,我们不管?”

  林方泽皱了皱眉:“我说的是,要从长计议。贸然出头,只会惹祸上身。”

  “从长计议。”

  林南殊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声音依旧平静。

  “等祖父死在文华殿,再议?”

  “你!”林方泽脸色骤变,指着林南殊的手指都在发抖。

  “你怎么说话的!那是你祖父!”

  “我自然知道那是我祖父。”林南殊的声音依旧平静,可那平静之下,有什么东西正在翻涌。

  “可父亲呢?父亲可还记得,那不只是我的祖父,也是你的父亲?”

  林方泽的脸涨得通红。

  “你你这个逆子!”他的声音陡然拔高,“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父亲?!

  你杀了恒玉母子,我还没跟你算账,如今又在族里大放厥词”林方泽的脸涨得通红。

  林南殊抬起手。手中的茶杯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带着里面的残茶,狠狠砸在林方泽脚前的地面上。

  “砰!”瓷片四溅,茶水飞溅,几滴落在林方泽的袍角上,洇开一片深色的湿痕。

  那声音太响了,响得像是炸开了一声惊雷。

  响得堂内所有人都僵住了。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动。

  没有人敢呼吸。

  林方泽僵在原地,低头看着脚边那一地碎瓷,看着那些溅在袍角的茶水,整个人像是被人施了定身法。

  他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林南殊站在堂中。

  他的手还保持着那个掷出茶杯的姿势,过了两息,才缓缓放下。

  烛火在他身后跳动,把他的影子投在地上,拉得很长很长。

  众人终于从那一地碎瓷中回过神来。

  像是被那一声脆响惊醒,又像是终于找到了可以发泄的出口

  “林南殊!你这是做什么!”

  三叔公拄着拐杖,须发皆张,拐杖在地上重重一顿。

  “目无尊长!当着这么多长辈的面,摔杯子砸人,你眼里还有没有规矩!”

  “反了!真是反了!”七叔跟着站起来,脸涨得通红。

  “我们好心好意劝你,你却如此狂妄!

  你祖父不在,你就敢这样对长辈,你祖父若是在,还不得被你气死!”

  “目无尊长!无法无天!”

  “这等逆子,就该动家法!”

  “对!动家法!跪到祖宗牌位前认错!”

  “让他跪三天三夜!看他还敢不敢如此狂妄!”

  声讨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激烈。

  他们本来还怕找不到林南殊的错处,现在立马逮着机会竭力声讨。

  林逐风不在,各房本就心怀鬼胎,正是分权的好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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