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论钢铁直男在群狼中夹缝求生

  程戈的脚趾头猛地向内扣住,头皮一阵阵发麻。

  完了。

  全想起来了。

  他对林南殊念的那首诗,什么“愿言捧绣被,来就越人宿”。

  对周隐云说的那句“菜菜”;对周湛说的那些话;对崔忌说的“我的承霄”……

  还有对陛下说的那些“今生无福,若有来生,必定受了这天恩”。

  程戈感觉自己现在就像一条搁浅的鱼,恨不得原地蹦起来,从这乾清宫蹦出去,蹦到护城河里,再也不上来。

  他的手攥紧了被子,心想要是现在扯被子把自己盖死,算不算掩耳盗铃。

  但想了想,那样子似乎更傻逼,犹豫了一秒便放弃了。

  最终破罐子破摔,机械地张开嘴,把那勺粥吞了下去。

  周明岐又舀起一勺,吹了吹,递过来。

  程戈又吞下去。

  第三勺。

  第四勺。

  程戈嚼着粥,气氛格外诡异。

  “那个……”他找话说,“我怎么没死?可是寻到白神医了?”

  殿内安静了一瞬,没有人应话。

  程戈抬头,看见众人的脸色晦暗不明。

  他看向周明岐。

  周明岐的手顿了一下,又舀起一勺粥,递到他唇边。

  “还要不要?”他的声音平稳,像是没听见方才的问话。

  程戈低头看了一眼已经见底的碗,舔了一下嘴唇。

  “那……再来一碗吧。”

  小太监连忙又端了一碗上来,程戈眼疾手快接过,低头自顾自地喝了起来。

  “乌力吉呢?”他问,“陛下找到他了吗?他可是回了北狄?”

  周明岐看着他,沉默了一息。

  “寻到了。”他的声音不高,“正在驿馆养伤。”

  第461章 九尾狐?

  程戈点了点头,继续低头喝粥。

  两碗粥下肚,周隐云端了药过来,程戈接过,一口气喝完,苦得他直皱眉。

  喝完药,眼皮便开始重了。

  林南殊上前,把他轻轻放回枕上,把被子盖好。

  程戈半阖着眼,看着榻边那些人一个个形容憔悴,眼底青黑,怕是许久没休息了。

  “你们也去休息吧……”他的声音越来越轻,“不用专门守着我……我想睡一会……好累。”

  众人互相看了一眼,正要转身。

  程戈忽然伸出手,拉住了林南殊的袖子。

  林南殊脚步一顿,回过头。

  “慕禹?”他俯下身,声音放得很轻,“可是哪里不舒服?”

  程戈已经困得睁不开眼了,眼皮沉得像是压了千斤重担,可他还是努力撑着。

  “云雩呢?”他的声音迷迷糊糊的,“他在哪……怎么不见他……”

  林南殊的手微微僵了一下。

  程戈没察觉,继续嘟囔:“可是受了伤……”

  他想起那日自己跟疯狗一样,也不知道云雩如今怎么样了。

  殿内的空气忽然凝住了。

  熏炉里的白雾似乎变得格外粘稠,压在每个人胸口。

  程戈没等到回答,他强撑着睁开眼,视线模糊地扫过众人。

  众人纷纷别开了目光,殿内变得格外寂静。

  林南殊的嘴唇绷成一条直线,他垂着眼,看着那只还攥着自己袖子的手。

  “……郁离?”

  林南殊垂着眼眸,声音低低的,一字一字。

  “南陵有变……云殿下让我同你说,便先回去了。”

  程戈怔了一下,他看着林南殊的脸,那攥着袖子的手,慢慢松开了。

  “……哦。”

  他的声音轻得像是一声叹息,眼皮终于沉得撑不住了,慢慢阖上。

  程戈的元气大伤,直到第六日才堪堪缓下来。

  他在宫里住不惯,周明岐便准了他搬回了崔王府。

  下了几天的雨终于是停了,天边露出淡淡的蓝,空气里还残留着雨后的湿润。

  听闻陈正戚如今被关在天牢,此次造反牵连了诸多势力,一时间京城风声鹤唳,人人自危。怕是有不少大鱼得落网。

  不过这些都不归程戈管了,他如今的任务便是养伤。

  此时,程戈百无聊赖,正坐在园子里发呆。

  院子里的那株桃花开得正好,粉粉白白的一树,风一吹就簌簌地落。

  绿柔剪了一些放在瓶子里,摆在石桌上,倒是有几分雅致。

  大黄趴在他脚边,无精打采的,尾巴都懒得摇一下。

  程戈一只手撑着下巴,手里拿着枝桃花,有一搭没一搭地扫着石桌。

  那桃枝偏粉,花瓣薄薄的,在日光下透着光。

  他盯着看了半晌,这颜色却是没有梅花红得那么艳。

  想到梅花,突然想起云雩倒是喜穿大红衣裳,日日骚包得很,走哪儿都跟只花孔雀似的。

  想到这里,他不由地叹了口气。

  绿柔将花瓶插好,退后两步端详了一番,扭头问他:“公子,您看这样可好?”

  程戈懒洋洋地瞥了一眼,点了点头,“不错。”

  他把脚丫子轻轻搭在大黄狗肚子上,大黄哼唧了一声,没动。

  程戈换了个手撑下巴,“云雩可有回信?”

  绿柔摇了摇头,“未见有回信。”

  程戈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平日里云雩可热情,巴不得天天在他耳边说骚话。

  如今他用信鸽去了好几封信,都没见有回。

  南陵的事,真就那么忙吗?程戈盯着手里的桃枝,发了会儿呆。

  “许是路上耽搁了。”绿柔轻声说,“公子别多想。”

  程戈“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桃花落在石桌上,落在他的手边,他拈起一片,在指尖捻了捻。

  花瓣软软的,一捻就碎了。

  头顶传来一声隼唳,懒洋洋的,像是打招呼。

  程戈没抬头。

  桃树上,灰云蹲在最高的那根枝杈上,正用喙梳理自己焦糊的羽毛。

  那身毛被火烧得东缺一块西少一撮,丑得别致。

  它见程戈不搭理自己,又叫了一声,声儿比刚才大了些。

  程戈还是没抬头。

  他换了只手撑着下巴,目光落在瓶子里那几枝桃花上。

  灰云歪了歪脑袋,扑腾着翅膀从树上飞下来,落在石桌边缘,拿那双圆溜溜的眼睛盯着程戈。

  程戈终于抬眼看了它一下。

  “看什么看。”他说,“自己把毛烧成那样,还好意思回来。”

  灰云叫了一声,那声儿又尖又亮,像是在抗议。

  程戈懒得理它,从桌上拈了一块肉,随手抛过去。

  灰云一仰头,精准叼住,三两下就吞了进去,然后继续盯着他,眼神里写满了“再来一块”。

  程戈没动,甚至有种想烧水拔毛的冲动。

  那晚让它去报信,结果这家伙听到打雷,居然躲起来了。

  躲起来还不算,还被火油烧到了尾巴。要不是扑棱得快,估计真能端上桌。

  程戈伸手,弹了弹它的脑袋。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