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论钢铁直男在群狼中夹缝求生

  “傻鸟。”

  灰云不满地叫了一声,振翅飞回树上,居高临下地瞪着他。

  程戈打了个哈欠,将脑袋垫在手臂上。

  日光如水,晒得人骨头缝里都透着懒。

  桃花瓣在空中打着旋,落在石桌上,落在他的发顶,落在灰云刚整理过的羽毛上。

  耳边是绿柔修剪桃枝的声音,连风都慢了下来。

  大黄的肚皮随着呼吸轻轻起伏,程戈的脚还搭在上头,一下一下地蹭着那柔软的皮毛。

  眼皮越来越沉,意识开始模糊,眼前的光影渐渐融成一片。

  恍惚间,有人站在他面前。

  那身影穿着大红衣裳,艳得像冬日的梅,又像是燃烧的火。

  那张脸眉目含情,很是张扬惹眼,正是云雩。

  他弯下腰,凑到程戈耳边,声音带着笑意。

  “卿卿,可有想我?”

  程戈没睁眼,嘟囔了一声:“没有。”

  “撒谎。”云雩笑出声来,伸手捏了捏他的耳垂,“卿卿的耳朵都红了。”

  程戈偏了偏头,想躲开那只手,却没躲掉。

  “你不在南陵待着,跑我这儿来干什么?”

  “想卿卿了啊。”云雩的声音低下去,带着点委屈,“卿卿不想我,只能我来想卿卿了。”

  程戈被他这话说得耳根子有点发热,“骚话这么多,上辈子怕不是狐狸精转世。”

  程戈嘴上嫌弃,却没有睁眼,也没有躲开那只捏他耳垂的手。

  云雩笑出了声,那笑声低沉,像是从胸腔里滚出来的,让人耳朵发痒的。

  他凑得更近了些,温热的呼吸洒在程戈脸颊上。

  “卿卿这话倒是提醒我了。”他的声音懒洋洋的,带着笑意。

  “听闻上古有九尾狐妖,最是能迷人心智,勾得人神魂颠倒。”

  程戈没吭声。

  云雩继续说:“若是能当那狐妖”

  他顿了顿,嘴唇几乎贴着程戈的耳廓。

  “我便日日勾引,缠着卿卿与我厮守,叫卿卿一刻也离不得我。”

  程戈的耳根子彻底红了,他终于睁开眼,抬手打了一下云雩的脸。

  那一下没用力,与其说是打,不如说是摸。

  “九尾狐还有九条命呢,你倒是想得美。”

  云雩握住他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放在自己唇边,轻轻吻了一下他的指尖。

  程戈的手指微微一蜷。

  云雩看着他,眼睛里盛满了笑意,还有别的什么很亮,很烫,像是能把人烧起来。

  “九条命确实有点贪心。”他低声说,“有一条就够了。”

  “够什么?”

  “够缠卿卿一辈子。”

  程戈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看着云雩,云雩也看着他。

  两人离得很近,近得能看清对方眼睫的弧度,近得呼吸都交缠在一起。

  日光从头顶洒下来,落在云雩那张张扬的脸上,把那眉眼照得格外温柔。

  程戈忽然觉得有点恍惚,他没说话,云雩慢慢低下头。

  靠近。

  更近了。

  程戈的睫毛颤了颤,他没有躲,甚至微微仰起了下巴。

  就在两片唇即将碰上的那一刻程戈猛地睁开眼。

  云雩还是那张脸,还是那个笑容,还是那身大红衣裳。

  可他的七窍都淌血,黑色的血,格外粘稠滚烫。

  那血一滴一滴,落在程戈脸上,烫得吓人,可云雩还在笑。

  程戈猛地睁开眼。

  日光刺得他眯了眯眼,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后背沁出一层冷汗,被风一吹,凉飕飕的。他大口喘着气,像是刚从水里捞上来。

  有东西落在他肩上,程戈猛地转头。

  崔忌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一件披风,正往他身上盖。

  那动作顿在半空,被程戈的反应吓了一跳。

  “……醒了?”崔忌问。

  程戈愣愣地看着他,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口压在胸口的浊气吐出来。

  “……嗯。”

  崔忌没说话,把披风轻轻披在他肩上,拢了拢。那动作很轻,像是怕惊着什么。

  “做噩梦了?”

  程戈低着头,看着石桌上的桃瓣,看着自己攥紧的手。

  那手还在微微发抖。

  “……没事。”

  崔忌在他旁边坐下没再追问,两人就这么坐着,谁也没说话。

  桃花还在落,日光还是那样暖。灰云蹲在桃树上,用那双圆溜溜的眼睛盯着他。

  绿柔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退下了,园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个。

  程戈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凉的。

  不知道是梦里那血太烫,还是梦外这风太凉。

  程戈心里莫名发闷发慌,像是有什么东西堵着,不上不下。

  桃花还在落,日光还是那样暖,可他坐不住了。

  “我出去走走。”他站起身。

  崔忌跟着站起来,没说话,只是拿起那件披风,抖了抖,披在他肩上。

  程戈低头看着那双在自己眼前翻动的手,正把披风的带子系好。

  “春日虽渐暖,但还是有风。”崔忌系完,退后一步,“别生病了。”

  “……嗯,晚上回来同我用饭。”程戈伸手拢住衣裳,朝崔忌笑着说了句。

  他转身往外走,崔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坐马车去,腿还没好利索。”

  程戈脚步顿了顿,回头看了他一眼。崔忌已经吩咐下人去套车了。

  他没拒绝。

  马车从侧门驶出,车轮轧在青石板上,发出辚辚的声响。

  程戈靠在车壁上,掀开车帘一角,看着街景从眼前掠过。

  去哪儿呢?

  他不知道。

  只是想走一走。

  马车慢悠悠地穿过一条条街巷。

  卖糖葫芦的从车边经过,他看了一眼。馄饨摊的香味飘进来,他没停。

  不知不觉,马车停在了西大街。

  他忽然开口:“停下。”

  车夫勒住马,回头看他。

  程戈掀开车帘,扶着车辕下了车。腿上的伤被扯动,他轻轻吸了口气,站稳了。

  “大人,您这腿……”车夫有些迟疑。

  “不远,走一走。”程戈摆摆手,“你在这等我就行。”

  车夫还想说什么,被程戈一眼看了回去,只得应了声。

  程戈站在街边,看了看四周。

  这是条热闹的街,人来人往,摊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

  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儿,只是想走一走,让心里那股闷堵散一散。

  他四处逛了逛,慢悠悠地穿过一条街。

  前面有家茶楼,他站在街边看了两眼,抬脚上了楼。

  二楼靠窗还有个空位,他坐下,小二上了茶。他端着茶盏,往窗外看去。

  街上人来人往,小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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