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站在女人旁边的另一个Alpha提醒道:“队长,没多少时间了,她只是个omega而已。”语气不善,大有种要直接绑人的意思。
被堵在巷子里的女人被高大的Alpha挡着,看不清表情,但她嘲弄的说话声中却不见半点胆怯。
“桑雪瑞平时就算不照镜子也要撒尿吧,没影的事张嘴就来,你们桑家的人这么擅长做白日梦的吗。”
那群围着她的Alpha互相对视一眼,最前面的那位脸色铁青,声音冷硬,“林小姐,得罪了。”
说完,其中三个A迅速往前包围了上去。Omega咬着牙关脸色难看,接着立马屏息,迅速从衣服兜里抓出一管药水摔在地上。
玻璃管顿时在地面炸开,里面的化学药剂在和地面接触到的一瞬间,骤然爆出一股浓厚的白烟,以极快的速度笼罩了整个巷子。
“小心有毒!”
刺鼻的气味顿时剥夺了那几个Alpha的呼吸,鼻息间顿时充斥着一股难闻的化学药剂的味道。
她们来之前可查过这位林小姐的资料,GBRI(腺体生物医学研究所)的高级研究员,手里多得是对付Alpha的药剂。
林晚霜单手捂住口鼻,脸色并不好看,只有她自己清楚,这些并不是什么对付Alpha的药剂,只是一些麻药气雾剂,最多能让这几位等级不低的Alpha眩晕一会儿。
而这一会儿的时间,应该足够她自己跑出这条巷子,跑到有监控的地方。
但事情并没有像林晚霜想的这么顺利,那几位Alpha都接受过抗药物训练,那点气雾剂能对她们造成的影响实在微小。
几人只是恍惚了几秒,接着又迅速恢复了清明。林晚霜瘦削的身影在白雾中穿梭,为首的那个Alpha连忙追赶过去,眼看着就要抓住林晚霜的肩膀,手背却忽然被重物砸开。
“嘶。”剧痛让她下意识的转头,喝道:“谁在那儿?!”
众人转头,渐渐消散的白雾之中,一道身影极速朝着她们冲来。
几个Alpah下意识地做出格挡的姿势,可让她们没想到的是,那道身影却并不是冲着她们来的。
明骄的突袭起了作用,趁着那几个Alpah还没反应过来,一把抓住被围困其中的Omega,拉着人立马朝反方向跑去。
“你别怕,我报警了,我们拖延时间就好。”
林晚霜一脸懵地被人抓着往巷子外面跑,身后的几个Alpha像是才反应过来一般,唾骂一句,大声喝道:“操!被耍了,追!”
昏暗的巷子里顿时开始上演一场惊心动魄的追逐战。
但一个omega一个还处在药物副作用之中的alpha,怎么样都不是后面那群职业保镖的对手。
不多时,明骄只感觉自己左边肩膀上顿时传来一股难言的剧痛,她脸色骤变,单手拽着那个好像已经被吓懵的omega往前一扔,“跑!”
说着转身迎战身后那个已经追上来的Alpha,拳头裹挟着破空声,重重地砸向身后那人的脸颊。
可对方的反应比明骄更快,手掌迎上前去,将那拳头紧紧包住,一击不成,明骄也不急躁,转而提膝上顶,这一脚倒是实实在在地顶在了Alpha胃部,迫使她不得不往后退了好几步。
“队长!”旁边几个Alpha见状,立马冲上前去帮忙。
明骄忍着左肩传来的剧痛,眼前的画面却开始逐渐变得模糊,后颈处的腺体像是被火点燃了一般开始发烫发热。
“老三去追那个姓林的,这个小兔崽子我们来对付!”
“是!”
明骄将她们的对话听在耳里,她想冲上去阻拦,但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其中一人三两下越过她追着那个omega而去。
她就这么分神了一秒,待她回过神来时,其中一个Alpha的拳头已经直冲她的面门而来,而她,避无可避。
下一秒,明骄捏紧的拳头骤然松开,眼前一黑坠入了一片黑暗之中,她整个人完全脱力重重砸在了地上。
看着眼前突然晕过去的人,一众Alpha顿时愣在了原地,面面相觑一副被耍了的模样。
“呃…队长这……”
“咱队长啥时候学会了隔空打牛?”
“……少贫两句。”
于是当林晚霜带着警察冲进来时,看见的便是眼前这一幕,那个救她的人可怜兮兮地晕倒在地,身下水洼里的脏水已经将对方的衣服沾湿,留下一片污渍。
身后的警察见状,迅速围上前去,那几个Alpha也来不及跑,只能束手就擒。
一片混乱中,林晚霜走到明骄身旁,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这位晕倒的女人,她终于看清了对方的长相那是一张十分具有冲击力的脸。
林晚霜自己就长了一张漂亮的脸,按理说对这种长得好看的脸也该有一定的免疫力了,但她在看清对方长相的时候,还是没忍住在心里惊讶了一瞬。
如果说林晚霜的脸如清月般柔美的,那明骄的脸便是如炽阳般浓艳的。
看着医护人员将明骄抬上担架推上救护车,林晚霜垂眸看向自己手心里那管已经被用空的针剂。
这是她方才赶来时在某处墙角捡到的,上面除了有个军方出品的标志,再没有其他字样。
如果交给其他人辨认,得出的结论或许只会认为这是一支普通的抑制剂,但好巧不巧,林晚霜的兜里正好有一支一模一样并且还没有使用的针剂。
看来这个浑身上下没有散发出一丁点信息素味道的Alpha刚刚注射完这支A级拟态信息素。
林晚霜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出了这个结论。
而正因如此,一个有些仓促的计划在她脑袋里形成。
第2章 结婚
结婚:“我要和明骄结婚!”
和煦的暖阳从窗外洒落在地,灰白的墙壁和天花板是明骄睁开眼后第一眼看见的东西。
她这是在哪儿?
相比起眼前的事物,更让明骄在意的是她身体上传来的酸痛和疲惫。
后颈处的腺体依旧滚烫酸软,连她稍微偏偏头都能引发起太阳xue处的胀痛。
不过她还不算太过慌张,她当了这么多年的Alpha,这种感受实在再熟悉不过,这些都是Alpha易感期来临时的正常反应。
身体传来的疲惫让她不禁再次闭上眼缓了会儿,待到脑子逐渐清明,她这才重新睁开双眼,再次打量起自己所处的位置。
环视一圈,明骄心里大概有了猜测。她大概是被警察带到了医院里,她现在是安全的。而且据她观察,她所处的这间病房还是个单人病房,价格估计低不到哪儿去。
唉。明骄心里长叹一声,片刻后强撑着坐起身,顺手扯掉了固定在她身上的仪器和手背上输液的针。
如果是昨天的自己或许还能在这间病房好好休息个一天再离开,但明骄此刻的钱包并不允许她这样干。
“你醒了。”房门口传来一道清越的声音。
明骄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抬眼望去,一道修长纤瘦的身影站在门口,对方双手抱胸,是个非常明显的防御姿态。
明骄的记性很好,她一眼就认出了这个女人,对方正是她昨晚救下的那个Omega。
晚上看的或许还不够清楚,这会儿离得近了,明骄这才发现对方居然长了一张十分漂亮的脸。
即便Omega普遍都生的好看,但眼前这位,似乎好看得有些过头了。一双黛眉下那黑葡萄般的眼睛十分亮,连带着那有些苍白的嘴唇都显得好看起来。
不过即使对方生的再美,明骄此刻依旧有些不悦。
按理来说,明骄也算是这位Omega的救命恩人,但对方此刻的表情却没有半点要感谢的意思,反而有种让明骄非常熟悉又不适的高高在上的感觉。
呵。
明骄内心轻嗤一声,原本打算掀开被子的手重新放回被子下,好整以暇地坐在床上盯着那位Omega,一言不发。
林晚霜很敏锐地感知到了对方不悦的情绪,环抱在胸前的双手自然垂落,缓缓往病床边走去,抿唇道:“谢谢你昨晚救了我,我叫林晚霜。”
非常明显且简洁的道谢和自我介绍。
眉头微挑,明骄心里舒服多了,“明骄,昨晚举手之劳而已。”
说着,她又恢复了先前的动作,打算掀被子走人,这间病房真的不是她这会儿能住得起的。
林晚霜见状,那双好看的眉头立马蹙了起来,“明小姐,你这是在干嘛?医生说你现在易感期不稳定,不能离开医院。”
明骄:“我自己的情况我自己清楚,也多谢林小姐昨晚带我来医院。”
林晚霜心里一急,三两步上前想要将人拦下,“你不能走!”
明骄一脸怪异,“林小姐这是哪儿的话,我又没犯事,为什么不能让我离开?”
林晚霜闻言,飞快回头望向门口,而后又转过身看向明骄,依旧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反正你现在不能走!”
明骄垂眸看向压在自己被子上的双手,脸色静下来,“松开。”
林晚霜不肯动作,两人就这样僵持了好几秒,她这才败下阵来,深深地看了明骄一眼,“等着。”说完起身走到门口仔细检查了一番外面的走廊,然后“咔嗒”一声将门上了锁。
“我刚才离开就是去看了你的检测报告。”
明骄皱眉,“林小姐这可是个人隐私。”
林晚霜脚步一顿,眨眨眼,“哦,这家医院是我家开的。”
明骄:“……”这些有钱人到底要干嘛?
“行。那你看了又怎样,我是得了癌症?还是什么绝症,林小姐非要把我留下的理由是什么?”
“你这个人说话怎么一点都不避谶的……”林晚霜皱着眉嘟囔着,而后又撇撇嘴继续说道,“你的检测报告显示,你是个E级Alpha,但你体内信息素波动峰值却完全不是E级应该有的,这样程度的信息素波动至少也应该是一个B级。”
明骄的脸色渐渐冷下来,看向林晚霜的眼神也变得淡漠很多,甚至有了非常强的戒备。
“所以,明小姐,你是得了腺体功能减退症对吗?”
话音落下,摆到明骄面前的是一份非常详尽的身体检测报告。她大概明白了,眼前这位大小姐估计趁她昏迷的时候就差把她全身给扒干净了。
想到这儿,明骄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蓝白条纹病号服,沉默了。
哦,已经扒干净了。
“嗯,能看出来林小姐以后是想当个尽职尽责的好医生了,不过GHS并非是什么罕见病,林小姐的努力用错了地方。”
“不”林晚霜那双黑葡萄似的眼珠子在此刻亮得有些惊人,“GHS确实并非什么罕见病,但出现在你这么年轻的Alpha身上却并不多见,甚至我也只遇见了你这么一例。”
明骄神色平静地打量着自己眼前这位年轻漂亮的Omega,Omega双眸闪亮,就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玩具一样,有些难以抑制的激动。
明骄承认对方说的不错,腺体功能减退症简称GHS,是一种普遍在退役Alpha军人身上发作的病症。
Alpha军人服役时期,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去接受高级Omega的信息素安抚,所以当他们回归正常生活后,腺体会因为长时间未接收到高级Omeg息素而出现萎缩的情况。
而腺体萎缩会直接导致这些Alpha等级降低。不过因为年纪大了,所以这些退役Alpha军人们并不在意这个症状。
明骄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唯一一个年纪轻轻就患病的Alpha,但她可以肯定,自己一定是所有GHS病患中年纪最小的。
“林小姐,GHS并不致命,即便是我患病了,这对我而言也只是像一个永远不会痊愈的感冒而已,对我造成的影响微乎其微。”
“是吗?”林晚霜扬了扬下巴,一副胜券在握的表情。而望着她的明骄,只感觉自己恍惚间好像看见了以前家里养的那只骄傲的孔雀。
林晚霜倒是不知道明骄的想法,她正按照自己的计划一步步的将她的筹码摊在这个Alpha眼前。
浅绿色的方巾静静地躺在林晚霜的手心里,而在方巾的中央是一支用空的针剂。

